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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公子笑着说:“这条巷子的房屋,都是我家的产业,你的哭声不会吵着别人。”
没想到夏国还有如此谨守礼仪之人!!
离国公主很是感叹,掀开簸箕上遮灰的纱布,却诧异的发现烧鸡旁边还放着一束粉红色的花儿。
“我不吃花。”离国公主下意识说。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送你一束花吧。”年轻公子说:“伤心的时候,多看看美好的事物,心情会好很多。”
花香窜入鼻尖,不是很浓,浅淡的香,像那位青衣公子,温和又不唐突。
离国公主忽然脸红了下,她飞快拿着花朝外冲。在年轻公子诧异的视线中,又急速倒了回来,抢过簸箕又往外冲。手里拽着另一端线头的年轻公子,猝不及防的被他从墙头拽下来。
“我的天啦。”
离国公主见状,下意识跑过去伸手接住他,却被‘砰’地一声给砸晕了。
看着被自己砸晕的少女,年轻公子就很……无语。
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声,让几个力气大的丫鬟,把人抬去了医馆。
当宋绾看离国公主被人抬进自己府中的时候,都给惊呆了。
“你受伤了?可是……你为何左手一只烧鸡?右手一束花?”
“烧鸡和花都是砸晕我的那个人送的。”离国公主脸有些红。
宋绾又诧异了:“什么样的极品能在砸晕了姑娘后,又是送鸡,又是送花?”
“是个清风朗月的公子。”离国公主如是说。
看她羞涩的模样,宋绾挑眉,这是不喜欢顾沧溟,改思慕把她砸晕的男子了?所以她的皇叔,是不配拥有一个全心全意对待他的老婆吗?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离国公主一边吃鸡一边问。
“这是镇国公七十大寿的请柬,你应该也有。”宋绾解释:“镇国公是我皇叔的外家,乃皇亲国戚。而你身为皇叔未过门的妻子,你肯定也能收到请柬的。”
“哦,那我给备点厚礼。”离国公主盯着手里啃了一半的烧鸡想,送什么比较好呢?
于是她在镇国公寿辰那日,送了两箱子石头。
镇国公看见这两箱石头的时候,就……很惊讶。
离国公主笑眯眯的说:“这是我们离国特产的玉籽原石,这里面的原石开出来全是上好的玉,您肯定喜欢。”
“有心了,有心了。”镇国公回礼也很扎实,给了离国公主十个铺子:”你初来乍到,肯定不习惯,有钱好傍身,想买什么买什么。”
其实嫁给这样的人家,也不是特别差。
若是福王如那日趴在墙头上哄她的那位年轻公子一般,礼貌温和就更好了。提起那位年轻公子,离国公主心底略显惆怅。
就在此时,下人来报福王到了。
离国公主下意识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挺拔的年轻公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天光从背后透过来,遮住了他的脸,离国公主只瞧见一袭青衣,心口嗵嗵跳了起来……待人走近后,她黯然的叹了口气,不是他。
“外祖父,这一次我可是抢在四哥前头给你拜寿啊。”青衣公子笑眯眯说。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好听的声音:“抢了我的衣服去穿,害我落在你后头,你还好意思说这话?”
熟悉的声线,让离国公主又紧张起来。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从门外走进的那个年轻男人,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
当看清了男人的脸,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容庆幸中带着喜悦。
同样的衣裳,同样的脸,让她想起了那日清晨,趴在墙头上,拿梨子钓她的那个青年。
福王跨过门栏,熠熠生辉的双眸落在望向自己的离国公主脸上,泛出一丝温和。两人目光相撞,离国公主的嘴角渐渐往上扬,压抑着内心快要爆发的喜悦。
离国公主紧紧拽住宋绾的手,在福王越过自己走向镇国公的时候,她特别紧张的说:“原来送我烧鸡和鲜花的年轻公子,就是你皇叔啊。”
宋绾挑眉,看着离国公主喜气洋洋的模样,倏然笑了,如此甚好。
她想,离国公主远嫁和亲,若是能嫁给自己有好感的男人,夫妻和睦,再有镇国公和她这样开朗和悦的家人,未来还有这么长的日子,她应该过得很幸福和快乐。
“长姐,你叹什么气?”三公主有些纳闷的问,明明是笑着的,却还要叹气?
“我就是在感叹。”宋绾望着双目明亮的离国公主,有些羡慕的说: “这样敢爱敢恨,也不会被感情困住,一直走不出来,伤人伤己。”
她以前若是有离国公主这样的潇洒心性,或许就算是上一世那样悲惨的境地,也会过的很好吧?
“就算受了伤,也应该对生活保持着向往和潇洒,这是最美好、也最蓬勃的生命力。”
站在门口的顾沧溟心中一震。
从前他只想着自己的责任和承诺,觉得生为男人应当顶天立地,信守承诺。
为誓言付出一切,无需在意其他人的悲喜。
可当他懂得自己的做法伤人太深的时候,开始后悔,想弥补的时候。
宋绾却站在屋中,说要敢爱敢恨,这样才不会被感情困住,也不会走不出来,伤人伤己。
她是彻底释然了吗?
顾沧溟透过窗,看着她明亮磊落的眼睛。薄唇微抿,明明一大早就等着见她的,可是这一刻,对上这样潇洒的宋绾,他忽然怯懦胆小,不敢再见她的面。
顾沧溟握紧拳头,转身朝旁边走。
丫鬟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
镇国公乃顾沧溟祖父,今日寿诞,顾沧溟作为长子长孙,自然会出现。不过他怎么出现了又走了?
顾沧溟浑浑噩噩的走到了老夫人的院落,陆歌月见他到来,心花怒放。
“夫君,你放心,我已经缓解了老夫人的头风。”陆歌月一边把银针收起来,一边对前来的顾沧溟笑着说:“老夫人的头风是顽疾,以后我日日来为她针灸缓解,也能压制不发作。”
柔软的目光落在顾沧溟脸上,见他脸色不太好,走上前想伸手摸他的额头:“夫君是不舒服么?”
顾沧溟下意识避开,可看到陆歌月隆起的小腹,想起她为自己的付出,眉头紧蹙,最终还是在陆歌月娇软的目光下,将她僵在半空的手握住。
陆歌月抿嘴儿一笑,像往常一样柔顺乖巧的伏在他怀中。顾沧溟身体有瞬间僵直,虽然很快就放松下来,可还是被心细如发的陆歌月察觉了。
她双眸一暗,轻声说:“夫君可是内伤又发作了?”
顾沧溟淡道:“没事,走的太急,心口有些疼。”
想起宋绾对自己无情无义的模样,顾沧溟便觉本就隐隐作疼的心口,更加疼了。
“我又研制了一方药丸,治疗心脉受损极有效。”陆歌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倒了一颗药喂到顾沧溟嘴边:“夫君吃了,内伤不出几日就能痊愈。”
“不必。”顾沧溟偏头避开喂到嘴边的药丸。
被他无情拒绝的陆歌月心中受伤,可还得强颜欢笑,柔弱娇怯的仰头望着他:“夫君,内伤若不快点治愈,对你的武功有影响。”
她伸手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目光期待的说:“将来孩子生下来,还要跟着将军学功夫,像父亲和您一样做个征战沙场的好儿郎。”
提起孩子和陆歌月的父亲,顾沧溟脸色一变。
他盯着喂到唇边的药丸,垂在身边的手紧攥成拳,最后终究在陆歌月满怀期望的眼神下,张口吞掉了药丸。
陆歌月见状双眸微弯,嗓音也比刚才甜美了不少:“妾身亲手做了能促进睡眠的药枕,等会儿准备亲手交给国公爷。”她笑容明媚灿烂,将军能在国公爷寿诞的时候,还来这里接她,她真的很高兴。
顾沧溟居高临下的睨着陆歌月笑眼弯弯的模样,听见她说,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所学的医术,让将军的家人有个好身体,健健康康活到老的时候,清冷的眸光不免柔和下来。
歌月自小同父亲相依为命,无亲无友,如今只有他这个倚靠,整日被京中这些人尖酸刻薄的指指点点,想来心里很不好受。
若是她想去给祖父祝寿,带她去便是了。
这样想着,本想拒绝陆歌月的顾沧溟顿时有些心软,正想牵着陆歌月的手朝外走去。
在内室换完衣物,走出来的老夫人见状,冷冷开口:“站住。”
陆歌月回头,笑容甜美的望着老夫人,嗓音愉悦:“老夫人是想一同前去么?”
“你留下来。”老夫人算是前世今生靠近陆歌月,都没被她主角光环影响,从而喜欢过她的人。是以对陆歌月的态度一直都是淡淡的,没什么好感。
“为什么?”陆歌月敏锐察觉了老夫人不悦的态度,神色有些仓皇的望了顾沧溟一眼。
“祖母……”
顾沧溟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老夫人打断:“你这个糊涂虫也给我闭嘴。”
老夫人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打在地上,发出‘砰’的巨响:“今日公主来为你祖父贺寿,你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带着一个贱妾出席?”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不要脸,我们国公府还要脸。”
在老夫人厌恶的目光中,陆歌月眼泪直掉。她不明白,自己日日披星戴月的为她治疗头风,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该被她的真心和虔诚打动了吧?
可为何这个老夫人却如此不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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