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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静丹翻出一个大大的白眼,冷哼道:“到底是谁把他吓跑了?”
“你一来他就跑了,那肯定是你啊。”赵景焕理直气壮的说道。
赵静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觉得每次跟大哥说话就气得要死,但她忍了忍,转而问道:“你是不是又惹爹爹生气了?”
“别胡说,我可是大孝子。”赵景焕笑嘻嘻的说。
赵静丹却说:“爹爹在书房让你滚出去,那声音大的全家都听见啦。”
赵景焕笑着说道:“你不懂,这是父子之间的相处之道。”
谁知道这话让赵静丹脸色一变,瞪了他一眼说道:“哼,你就仗着爹爹疼你。”
说完跳脚就走,赵景焕见状觉得果然还是小男孩可爱,小女孩实在是善变难懂,谁知道一会儿功夫珍珠进来,手里头却拿着一个小瓷瓶。
“大少爷,这是大小姐送过来的香膏,说是能祛疤。”
赵景焕一看,脸上也露出几分笑容来,唔,口是心非的小姑娘也挺可爱的。
第93章 心病
赵静丹兴冲冲的来,气呼呼的走,回到自己院子还气得直跳脚。
旁边的丫鬟看得无可奈何,只得劝道:“小姐,您好不容易找到的祛疤药膏,拿到手巴巴的给少爷送过去,何必又要跟少爷吵架呢?”
“是我愿意跟他吵架吗,你瞧他说话多气人。”赵静丹气鼓鼓的说。
丫鬟紫玉眼底都是无奈:“小姐……您跟大少爷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何必为了一些小事吵起来。”
赵静丹却说:“我就看不惯他炫耀父亲只疼他。”
紫玉奇怪的问道:“小姐,大少爷什么时候炫耀过,再者老爷对大少爷向来严苛的很,相比起来,反倒是对小姐和二少爷更加宽容呢。”
赵静丹却瞥了她一眼,只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紫玉劝也劝了,问了问了,奈何赵静丹就是转不过心思来,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暗暗期待如今大少爷懂事了,也不会再跟小姐计较这些琐碎小事了。
紫玉却不知道,这一切的根节点都在赵老爷身上,旁人看着赵家,会觉得赵德海虽然宠爱大儿子,对继室所出的一双儿女也不错。
可赵静丹却知道,他爹哪里对是他们不错,是压根不关注她跟弟弟。
在看见大儿子闯祸的时候,赵德海会教训,会打骂,但也会立刻帮他收拾烂摊子,作为父亲,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大儿子身上,对于大女儿和二儿子,只剩下偶尔问一问的不经心。
也许赵静丹也并不完全懂这些,但作为心思敏感的女儿,她还是能感受到父亲对待大哥,跟对待她与弟弟是截然不同的,这才是她为什么会这么争强好胜。
方才赵景焕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刺激着赵静丹想到这一切,父亲会骂他,打他,恨铁不成钢,但看着就是亲父子,可是对她呢,父亲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与对林嫣然也并无不同,似乎她就不是亲生的,是别人家的女儿。
若是赵景焕知道赵静丹的所思所想,估计也会感叹一声家庭环境的重要性。
但作为被偏爱的那一个,赵景焕在赵家的日子简直顺风顺水,黄氏的小心眼根本不能影响到他,毕竟全家上下都知道,大少爷就是赵老爷和赵老夫人最疼的心肝宝贝。
赵德海说话不好听,对儿子一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非打即骂的架势,但对于他的事情也分外的上心,第二天就亲自带着赵景焕出门拜师了。
谁能想到一个月闭门思过的期限刚过,赵德海出门第一件事不是走动关系,而是带着大儿子到了曾先生面前。
看见赵家父子俩,曾先生也不奇怪,点了点头收下了他们送来的拜师礼。
这拜师的仪式可谓是简单至极,也低调至极,除了程先生和曾夫人之外,并无外人在场,流程走得平静无波到无趣。
喝下了拜师茶,曾先生看了看新入门的弟子,淡淡说道:“以后老夫会越发严格,你可做好准备了?”
赵景焕笑着说道:“老师教导,学生定然铭记在心。”
曾先生点了点头,又避开他们与赵德海两人关在了书房里头嘀咕了老半天,也不知道聊了一些什么,赵德海出来的时候看着儿子的眼神颇为一言难尽。
赵景焕脸皮一紧,下意识的问:“爹,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赵德海的回答是拍了拍他的肩头,重重的叹了口气走了。
赵景焕心底忽然有些不妙的预感,下一刻就听见曾先生喊他进去。
走进曾先生的书房,即使只是自用的小书房,曾先生这屋子里头的书也比赵德海的书房里多上许多,看起来书香味十足。
坐在窗边塌上的曾先生正在品茶,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提起茶壶为弟子倒了一杯茶,赵景焕恭恭敬敬的端起来喝了一口,只体会到一味苦。
曾先生淡淡问道:“味道如何?”
“苦。”赵景焕如实回答。
曾先生却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个道理想必你也是懂的。”
赵景焕点了点头。
曾先生又问:“想必曾家的事情,你父亲已经同你说过,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赵景焕摇了摇头,又问了一句:“先生,以后我能进藏书阁了吗?”
曾先生没想到他只问了这一句,点了点头,却又问道:“除此之外,你就没有想知道的事情了?”
“比如当年的内情,或者鹏儿现在何处,与那些人又有何牵扯?”
赵景焕却反问道:“先生,我需要知道吗?”
“你不想知道吗?”
赵景焕却说:“我才九岁,就算知道也无济于事,反倒是容易分心,还不如现在踏踏实实的读书,等哪一日入职官场,再来询问老师也不迟。”
“你倒是想的明白。”曾先生笑了一声。
随后又摇头说道:“当年的事情不算什么……鹏儿,是过不了自己心中那道坎儿,大约聪明孩子都执拗,景焕,为师希望你将来能够想开一些,官场向来如此,哪能事事顺心如意。”
赵景焕从来不是个理想主义者,他点头说道:“老师,我记住了。”
“只记住可没有用。”曾先生还要再说几句,又觉得自己太心急了一些,赵景焕现在才九岁,就算他说了恐怕孩子也听不懂,反倒是乱了心性。
他最后咽下剩下的话,又问道:“听你父亲说,经此一事,你隐约懂了为何人人都要争夺高位,可你知不知道,站得越高,若是摔下便会跌得越惨?”
赵景焕点了点头。
曾先生便问:“那你不怕吗?”
赵景焕便问:“老师,吃饭容易被噎住,那有人会因为容易噎住,就从此不再吃饭了吗?”
曾先生微微挑眉,看着他说了一句:“巧舌如簧。”
赵景焕嘿嘿一笑,知道曾先生语气虽然冷淡,却并无恼意。
其实他一开始也觉得曾先生这般的人,不说迂腐,肯定也不是多么开明的人,外界对曾先生的评价也大抵如此,但接触的时间多了,赵景焕又忽然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至少他从曾先生身上没有感受到的那种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的死忠之心。
曾先生又看了眼对面粉雕玉琢的孩子,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当年的曾鹏,随后他又摇了摇脑袋,暗道不像,赵景焕跟他那榆木脑袋的儿子完全是两种人。
蓦然,曾先生忽然问道:“景焕,那一日从光源寺回京的路上,你心底在想什么?”
赵景焕微微一愣,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老师,笑着说道:“自然是想着长乐公主能够安然无恙,这样我爹就能从大理寺出来。”
曾先生冷笑一声:“真的吗?”
赵景焕十分坦然的反问:“不然我还能想些什么?”
曾先生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来:“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自古以来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是否无辜有罪又有什么区别。”
“你父亲是臣子,你们一家都是臣民,既然如此,也只能跪求天子怜悯宠幸。”
这看似忠义的话,却让赵景焕心头一跳,下意识的看着曾先生的眼睛。
却见老人的一双眼睛已经有些昏黄不明,却又锐利睿智的让人觉得可怕,赵景焕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恍惚之间,他忽然想起来曾家藏书阁历史渊源已久,乃是前朝就在的一栋藏书阁,他能在战火之中留存下来,只因为曾家先祖率先投靠了□□皇帝。
曾先生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你是个聪明孩子,但太聪明了未免锋芒外漏,经此一事,不知道多少人的眼睛会盯着你,看着你。”
赵景焕眼神微微一闪,笑着说道:“那想必他们都会知道,我以前多么不懂事,经常把老师和爹爹气得暴跳如雷。”
“浪子回头金不换,也算是一桩美谈。”曾先生淡淡笑道。
赵景焕却又说:“多亏了老师严厉教导,又有父亲苦口婆心,才有学生今时今日。”
曾先生转而问道:“如今京城人人都夸你孝顺,乃是名动天下的大孝子,还是菩萨庇佑之人,难道你就不觉得得意?”
赵景焕却说:“不过是一些虚名,再说了,长乐公主能够转危为安,乃是天子庇佑,我不过是一介草民,哪有那么大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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