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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张罗着让士兵搬空酒瓶子。
“你一直在用这把枪练？”
“是。”
“驻训场不发子弹的吧？”
“不发的。”
苏宇然没说话，他随便拿了一把枪，拉开了枪栓，检查枪机。
“要多少子弹？”高城问道。
“一箱瓶子二十四个，就要一匣吧？”
“你还真干单发呀？”高城愣了一下。
成才已经换下了空弹夹，换上了实弹。
“诶，你们老a也能做到这样吗？”高城踢了踢苏宇然。
“连长你可以给我一把八一杠试一试。”苏宇然笑着说道。
“滚蛋滚蛋。”
苏宇然笑着做好射击准备。师侦营的狙击手也做好了准备。
高城一挥手，对面的士兵就扔出了酒瓶。
他和成才分别击中了那个酒瓶的两个位置，说不上谁先谁后。
第二个，第三个。总之到了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这些士兵震惊的目光中射击。
最后一个酒瓶子是被成才击中的。那个酒瓶子刚脱手就被成才击中，把那个兵吓了一跳。
成才急忙道歉。
苏宇然看打量着成才，没说话。
成才又转头看了一眼苏宇然，“您没射击。”
“玻璃制品，距离太近，同时击中产生的碎片太多，不好控制。”苏宇然笑着说道。
成才的表情一下子就郑重了起来，“我下次一定注意。”
“行了你俩。换我来扔。”高城替下那个士兵，看看那箱子里还剩下的六个酒瓶，然后拎着箱子走到车灯下面。
“逆行光，可视范围最低位置。连长还真会挑。”苏宇然说道。
“这儿行不？”
“行。”
高城坏笑着，然后分别朝着两个方向的暗处将三个酒瓶扔了出去。
苏宇然和成才射击的顺序不同，但两人都进行了射击。不过是有人击中酒瓶，有人击中被另一人击中的酒瓶的碎片。
高城紧接着又扔出三个酒瓶。
同样的步骤两人又进行了一遍。
当他们放下枪的时候，周围爆发起掌声。
“成才。”
“是。”
苏宇然看着成才，成才把枪握在手中，笔挺地面向着苏宇然站着。
“老a不会在同一支军队招两次兵。”
“我知道。”
“所以我想知道原因。”
高城整一边苦笑摇头一边走过来，见两人这副架势，只得站在一旁。
“总有机会的。”
“老a不该是一个兵的终点。成才。”
“我在你们那儿栽过跟头。”
“我的后背还不敢交给你。”
“我会让您相信我的。”
苏宇然看着成才执拗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给成才和一旁的高城都弄的有些懵。
“说实话，成才。我很期待你跟队长再碰面的场景。”
“是！苏少校。”成才眼睛一亮，急忙敬礼。
“行了行了啊。我这个副营长还在呢。干什么呢？”高城说道。
苏宇然笑着跟成才一同把还剩下六发子弹的弹夹还给了高城。
“枪王，六发子弹你也要还给我？”
“报告副营长，本班不配弹，就算留下一发也是违规。”
高城点了点头，接过弹匣，顺手拿过成才那支怪模怪样的枪，指向那辆指挥车的方向。
“成才，为什么你的枪这副鬼形样子？说难听点，跟被打得骨折一个样？”
“我自己改装的。”
“为什么要改装？如果我没搞错的话，你这是运动汽枪上的瞄准镜，两三百块一个的便宜货，连军品规格的脚巴丫子也够不着。”
高城的咄咄逼人让苏宇然想笑，他太清楚自己这位连长这是要干什么了。
“副营长，因为这是我的战友送给我的，他知道我喜欢狙击□□，也知道我呆的地方甚至没有子弹。”成才强压着愤怒说道。
“你不觉得你这支枪的样子很滑稽吗？说白了，你不觉得你的战友很滑稽吗？”
许三多滑稽吗？
算不上，那是执拗。那是对于战友的忠诚。
苏宇然看着成才愤怒的反驳着高城的话。
然后高城在众多义愤填膺的目光中点点头，又在一群人的瞠目结舌下，对着指挥车就是重重的一脚。
“你这个不知自爱的王八蛋！听听人怎么说你！你又凭了什么就可以作践自己？”
高城瘸着走开了，苏宇然走过去扶着他。
他们没走几步，就听见许三多嚎啕大哭。
苏宇然长舒一口气。
“你们老a真行。我这兵，一个一个的都要往里跳。”高城坐下来，揉着脚。
苏宇然讪笑着，坐在高城身旁，帮他揉脚，高城自然而然的收回手，等着被伺候。
“我也是您的兵。”
“是。那是他们老a。”高城恶狠狠的说道。
“连长…”苏宇然放开高城的脚，垂下眼有些犹豫的开口。
“有事儿就说。”
“副班长的事儿…对不起。”
这下高城也沉默了。
他们之间沉静着，他们身后却是热热闹闹会餐的士兵。
“这不是你的错。”高城摸了摸后脑勺说道，“那个…我那天也、也不该打你的。”
苏宇然愣了一下。
“我之前还以为您再也不想见我了。”
“放屁。你也是我带出来的兵。”高城瞪了他一眼。
“可是我犯的错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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