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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执勤兵对着他们敬礼，然后走过来。
“狗小子，你算是知道回娘家了！”一个上尉突然从一旁直奔着许三多走过来，然后一巴掌拍在了许三多的肩膀上。
许三多急忙敬礼，“指导员。”
许三多这一转身，这个指导员才看到一旁苏宇然的军衔。
急忙立正敬礼。
苏宇然回了个礼。
“这是苏宇然，原来也是咱们团的，我们钢七连的。”许三多做着介绍。
“我知道！全连射击第一的那个学生兵。”
苏宇然愣了一下，他并不认识这个上尉。
“你的事儿，团里几乎人人都知道。那些大学生兵都把你当模范呢。”
苏宇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们钢七连重新组建你们知道吗？他们几个领导都不在，我这是代教。你们来这儿是来看谁的？”
“想看看老同志。”许三多说道。
指导员上下打量了一下许三多，登时就有了些难受，只好回头去看看那个值勤兵。
值勤兵觉得有些糊涂，他说道：“这个团的人，我叫不上名也混得挺脸熟。你得说是谁。而且，我也是个老同志了。”
“你是老同志？！”许三多被执勤兵吓了一，他上下打量着这个执勤兵。
“嗯，我是钢七连第五千一百号兵，钢七连现在已经出了五千一百五十号兵啦。我当然是老同志。”执勤兵的话让苏宇然和许三多都愣了一下。
苏宇然看着这个年轻的兵，无声笑了起来。他好像看到了常青的钢七连，生生不息，永远不会有结束的那一天。
许三多瞬时间眼眶红了起来，他急忙转身离开。
许三多坐在钢七连外的围墙边哭了出来。苏宇然走过去，安慰的拍了拍许三多的肩。等指导员追出来的时候，许三多已经恢复了不少了。
“我要见成才。”许三多突然说道。
“这会见不着，他在草原上你那五班呢。都什么点了？我明儿请了假拉你过去。”
“我现在就要见。”
指导员拿许三多没有办法，只好说：“好，我去要车。”
许三多又说算了。
“团里还有七连的人吗？”苏宇然问道。
“你们七连那几个挂了号的我心里都有谱，本来攒着劲想往三连要，让你们老连长先下手为强，一个红头文件全调成师侦察营骨干了。”指导员发泄着不满。
苏宇然却没忍住笑了出声。不愧是高城。
“有一个人肯定还在，他去不了侦察营。”许三多说道。
“谁呀？”
“六一，他在机步一连。”
“就是上次选拔时跑断了腿的那个？”
这段对话让苏宇然正了神色，他转头看向三连的指导员。
“对对对，他是我的班副！”
“看起来你们关系挺好？”
“对，他嘴说不当我是朋友，可对我比朋友还好。”
“那他……他走也没告诉你呀？”
指导员的话让苏宇然心里咯噔一下。
“一连长几月前怒气冲冲，说正绞尽脑汁写报告调伍六一当司务长，你们连长每天跑上跑下，上面关系都找好了，结果团部来人咨询意见，可你那朋友，也就是伍六一，头几天就把退伍报告呈交啦！”
苏宇然沉默的看着三连的指导员，心情沉重。
许三多不信，转身去找一连长。
他知道这是真的。因为伍六一就是这样的人。
他没跟着许三多，而是告别了三连指导员，一个人坐在训练场的跑道上。他看着训练场上奔跑的士兵，一个晃神好像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在和伍六一争第一第二。
高城站在终点处神色张扬的看着热闹。第二的那个人必得挨他一脚。
许三多被一辆车拦住的时候，苏宇然正发着呆，他是被指导员喊回神的。
甘小宁坐在驾驶位上正朝着他招手，许三多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兵坐在后排。
苏宇然笑着跟指导员道别，然后上了车。
车上的那个少尉急忙敬了个礼。
“别这么拘谨，小帅。这是咱班的第一任学生兵。苏宇然。”甘小宁边开车边做介绍。
“首长您好！我是马小帅！钢七连第五千名士兵！我来钢七连就是因为您的论文！”
苏宇然愣了一下，然后回了礼。
“你好。叫我名字就好了。我头一回知道，自己的论文号召力这么强？”
“报告，我们那一届，不少人下连队，都是因为您的论文。”
苏宇然有些惆怅，他倒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对别人有影响。
“我怎么一直没有听到班座大人发话，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是优待俘虏的。”甘小宁看了眼许三多说道。
“他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子，不，他的嘴简直被老a锯掉了。”马小帅的话让苏宇然笑了起来。
“我们老a可不干这种事儿。”
“来，握一握。”许三多突然对着马小帅伸出了手。
“搞什么？一招制敌？我就是开个老a的玩笑，班长，不至于吧。”马小帅苦着脸。
“不是，是见到你们……真的高兴。”
他们都听出了许三多的哽咽。
苏宇然靠在车门上，转头不看他们之间的互动，而是看着飞速而过的风景。
“骄傲就是有一种东西让你负起责任，你尽了心也尽了力，你觉得值得。自豪嘛？我们那边的队长说，飞机大炮，导弹航母，日新月异，一切都是昙花一现的玩具，最重要是你们自己的坚持。越来越多的人追逐浮光掠影，你坚持了，你自豪。”
许三多的话让苏宇然转头看了过去。许三多的神情说不上怀念，也说不上平静。
许三多到底成长了多少？苏宇然说不准，但肯定是值得许三多父亲骄傲的成长。
演习地。
当苏宇然远远的看到高城在车上开着车窗吃压缩饼干的时候，脸上浮现起了笑意。
“报告连长。”甘小宁和马小帅把他们扔下了车后，立刻就开车走了。
苏宇然和许三多并排向着高城打报告敬礼。
苏宇然注意到高城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擦着眼角的位置。
“上来。”高城甚至没分个眼神给他们。
苏宇然和许三多一前一后的上了车，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我是前哨二号，六号我要你机动行事，不要形成对战车的心理依赖！……我是前哨二号，你哪里？没事不要占用频道……”
“啊，你是一号？我说的就是你，现在我是前沿指挥，你当然不该占用频道……”高城在忙着用通讯器通话，根本没空搭理苏宇然和许三多。
“你俩好好看，回头要意见。”高城说完这句话之后，又重新对着通讯器发号施令。
许三多打开周视镜看着外面，苏宇然则盯着高城发呆。他在想高城脸上的伤疤。
枪炮声随着高城一声令下炸开。突然一个炸点炸在了车旁边，黄土溅了进来。高城根本不为所动，继续把头伸在外面指挥。苏宇然皱了皱眉，没说话。
突然间指挥车竖了起来，几乎直立。这是在翻越障碍，随后又猛地回到原位。
高城趔趄了一秒，苏宇然正站着，急忙扶了一下。
“四点漏掉了一个，清除它！”高城低下头看了眼苏宇然，然后转头对驾驶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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