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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抿抿唇，长叹一声，“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壮士，珍重。”

    各为生计，你不能说别人薄情，也不能说寡义。毕竟这个世界上你要义气，要情怀，可人生最要紧的还是吃饭睡觉。

    第93章 情怀不死（1）

    “当然。”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对你但凡有点标准和要求，老子不会有今天。”

    “我不是英雄。”

    “昵称更不行。”

    “少贫嘴，老实在丽江呆着等警方的最新消息，千万不要有组织你们俱乐部的司机去为他讨公道的念头。”

    金大姐大笑，声音差点盖过巴云野的手机铃声，她一瞄，见是刁琢，心一抽，有点纠结，不知待会儿该不该告诉他自己的行动。

    “嘿。”她接起电话，淡淡一声。

    “我也不知道。但既然警方这么确定何政韧身上有龙哥的什么证据，说明他死前见过龙哥，所以，我会先去发现尸体的地方。至少，向当地警方问一问情况，光听网上那些人胡说，只会越听越乱。”

    挂断电话，她一转身差点没给吓死——只见昨天那些司机都回来了，整齐地排成一排站在她身后，静静等她把电话打完。“你们……干嘛？”

    “你心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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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我就去找龙哥，要走要留，你们自便。”

    “不不不，你高大威猛如天神一般明察秋毫慧眼如炬。”

    “何政韧如果死在北京，龙哥成为嫌疑犯，我绝不多想。但他死在中缅边境一个平时没什么人去的地方，就是最大的疑点。后续新闻说何政韧参加旅游团来到云南，后来在怒江州失联，尸体是一个采菌子的村民口渴找水时无意中发现的，他随身行李、财物都没有丢失，可见是第一现场。我查过，那个地方离当地车辆所能到达的最后位置还有好几公里，必须步行。何政韧腿脚不便，即便龙哥要掩人耳目找个僻静地点杀人，也不至于带着他走那么远，而且，何政韧没什么绝对把柄落他手里，不可能乖乖跟他走。”

    “警察找到的应该是何政韧死亡前后龙哥也在场的证据，否则发的就应该是通缉令。”

    “不是形容词。”

    这句话就像一杯清泉，渗入巴云野这几天日益枯竭的心里。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你说说看，有什么疑点？”

    巴云野后背和头皮同时一麻，“这形容词不适合我。”

    “没想到你居然相信龙哥是无辜的，我以为你打电话来又是动员我叫龙哥自首或者干脆劝我不要窝藏罪犯。”

    “我手头也没客人了。”巴云野耸耸肩，她今年的订单一退而光，有的是客人自己退的，有的是她主动退的。客人群里有的关心她的去向，有的关心案件真相，有的也就此退群，人心就是这样，不出事，都不分明。

    “你遭什么大罪了？”

    “谢谢你的高标准和严要求。”

    大家面面相觑，似乎陷入纠结。

    “这趟，我可是赔本生意啊……”临出发前，巴云野语气轻松地跟金大姐打趣，“一个客人没有，油费、食宿都自己承担。这就是所谓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巴爷一去口袋空空还。”

    巴云野目送他们出门，许久不说话。他们有的人是从别的线路转过来的，比如原先跑新疆线的老马、跑内蒙古线的途狼，有的是以前跟龙哥一起玩越野的驴友，比如石头、辉哥，还有俱乐部组建后才来的阿点、老左等。她想起之前整个俱乐部一起聚餐的时候，觥筹交错间大家说的那些几乎等同于桃园三结义的豪言壮语，就差歃血为盟。

    多热闹的宴席，结局都是人走茶凉。

    “是殷切的希望和鼓励。”

    龙哥的消息传来前，他又有踏勘的任务，这会儿来电话，估计是回来后也看见了协查通报。对龙哥的所作所为，刁琢比巴云野少了几分感情用事，多了许多理与法，巴云野不喜欢跟他谈论龙哥的复仇，因为一谈，又难免吵架。

    “真心话？”

    “这事有疑点，你不要冲动。”

    “那是因为她们没见过真英雄。”

    话说两人自上次闹掰以来，并没有真的断联，只是两人天各一方，刁琢工作繁忙，出野外踏勘时常常失联，在没有见面的前提下，说什么都是空头支票。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自古以来很少从美人自己口中说出来。”

    “……”

    “我是，你曾经称呼我为‘女英雄’。”

    “呃……”巴云野像只被扣住七寸的蛇，卡壳许久，“嗯，不组织，不组织。”边说边想，要不是我们俱乐部的司机都跑光了，你倒是给我指出一条明路。

    面前几个司机又沉默了，之后互相使使眼色，相继推搡着离开。

    “乖。”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

    “你要去哪儿找？”司机老马问。

    巴云野如释重负，急切地说：“可是警察说找到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