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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刁琢摇摇头,表示她的话可信度不高。

    这个月是今年玉珠峰适宜攀登的最后一个月,雪线比夏天攀登高峰期时要低很多,尽管天气晴朗,这样高的海拔依旧寒冷非常,不断从袖口、领口灌入的风加快人体失温的速度,一停下来歇息,就有点瑟瑟发抖。

    付星月深呼吸几口,许是喉咙受到冷风的刺激,咳个不停。蒋奥航给她倒热水,两个人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一歇,陆建毅提醒他们,最好不要坐,一来,无非是继续被风吹,更冷,二来,中途坐下休息容易产生惰性。

    付星月喝着热水,见蒋奥航又殷勤地给付迎涛端茶送水,不禁笑笑。他之所以同意她跟蒋奥航结婚,也是完全为了他自己吧,因为蒋奥航看着比韩暮好控制多了……

    “你跟小韩成不了,我看得出来。不合适,我告诉你,你们不合适!他就是你死要留在省会工作的原因吧,因为他就是那儿的人。怎么,你有靠山了?你忘了我是怎么把你从农村带出来了?你去省会,我跟你妈呢?学习也是我盯着你,学费也是我供着你,没有我,你还读什么大学?”

    “小韩要跟你到这里定居?瞧你高兴的样子。我不同意。你怎么又问我为什么?他把你迷得死去活来,到底他养你还是我养你?就是因为他是医生、有本事,到哪里都能落地,我若同意你跟他在一起,过不了几年,你就会跟他走!”

    “分手就对了,很好,我没白养你。在爸妈身边有什么不好呢?你即便找对象,也要找一个能跟你一起来照顾我们的男人,最好是那种父母双亡的,这样他才会老老实实。”

    “……我知道奥航他追你追得很勤快,你要跟他,也行。他跟你一样,都是乡下来的,不打算回去老家了。我告诉你,你不要嫁那种很有主见的,也不要嫁那种你爱得要死要活的,奥航不错……但话我得跟你说明白,结婚只是一个形式,我不希望你跟任何男人太过亲密,因为你最终是要跟我住在一起,等我八九十岁,把我好好送走,你再去享受你的晚年生活。毕竟没有我就没有你的今天,你得记住我的恩情。”

    付星月想起当年,头疼欲裂,她是如何狼狈地跪在地上大哭着求付迎涛成全她跟自己的初恋男友韩暮?她从小什么都依他,他叫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做什么,可她真的舍不得韩暮,为此她难得在他面前放声大哭。可他就是不同意,甚至去小韩的家里闹,迫使他们终于分道扬镳。

    一切只是因为韩暮看起来不好控制——出于医生世家,自己是医科大的尖子,不能说帅,但长相斯文,对她极好,甚至愿意放弃读研,跟她到她的城市扎根。

    韩暮之于她,不仅是爱人,更是新生。

    “阿暮,我的身世你知道……我从来没有要求他带我到城市,从来没有要求他养我,从来没有一定要上大学,可为什么到了他嘴里,都是施恩?我就是这么个情况,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想如此难堪。结束吧。”

    几年前,当她在手机屏幕里键入这些文字时,眼中流出的不是泪,而是血。

    初恋总是刻骨铭心,付星月看着巴云野跟刁琢偶尔亲密的小互动,总能想起大学时跟韩暮在一起的时光。刁琢看巴云野的眼神,跟韩暮看自己时一样,深深的,那么专注,充满欣赏与包容,像大海一样,倒映全部的星辰。

    今天才知道,原来巴云野是个孤儿,且从小到大没有被任何家庭收养。自己虽然有父母和养父母,可还不如都没有。父母无情无义,养父把恩惠挂在嘴边,标榜要挟。

    升米恩,斗米仇啊!

    “星月,你怎么了?”蒋奥航走近。

    “头有点疼。”她揉揉太阳穴,又咳了两声,一切回忆戛然而止。

    “正常,这海拔越来越高,不免还会高反。”陆建毅昨晚从河马那边听说付星月可能会在登顶途中搞什么小把戏,他本就十分留意,今天一看,心想,这柔柔弱弱的姑娘能干什么?分明是泥菩萨过江。

    第70章 俱焚(2)

    风从四面八方毫无规律地刮来,脚下一个没踩稳,就容易被吹得东倒西歪、失去平衡。好在之前经过多次拉练,大家手里紧紧握着登山杖,根据风向偏移身体的重心,匀速行走着。

    刁琢一边走,一边继续往后看,巴云野以为他在看自己,可留意一下他目光的方向,似乎是山下。“嘿,你看什么呢?难道我后头跟着个没穿衣服的美女?”

    他摇摇头,过了好一会儿好像有所发现,又走了一阵,他忽然停下来,看看身后,走几步,转身一看,几秒后,对巴云野说:“是这里。”

    巴云野本一心在想付迎涛的事,猛然一听,不明所以。

    “照片拍摄地,在这里。”他又说。

    “什么?!竟然是在大本营去C1的路上??”巴云野赶紧掏出手机,指着屏幕说,“你确定?”

    “看背景。”他指着山下广袤开阔的荒原,“……从我这个位置往下拍。”

    照片拍摄角度是从上往下,背景大多是人身后的乱石,只有约莫五分之一是更远处的荒原,何况又是黑白照,清晰度实在有限,在普通人看来根本难以分辨具体位置。

    听他这么笃定,巴云野几步跑过去,跟他一起往下看。褐色荒原尽头是连绵的群山,一宽一窄两条河在荒原之上蜿蜒,荒原并不平坦,在阳光的照射下,起伏处有阴有明。巴云野认真看一看照片,人站立的位置不同,俯瞰荒原的角度也不同,恐怕只有刁琢才能精准地判断出方位。

    “真……真是这里?!”她惊讶道。

    河马站的位置比他俩高,一眼就看到他们的动作,急忙下撤几步,恰好看见刁琢正在定位这里的经纬度。他眼疾手快,马上掏出手机查看一眼现在的坐标,截图一张,心里长长地舒一口气,抬头就见巴云野直直盯着自己。

    他喜道:“你们找到那张照片的拍摄地了?”

    “找到了。”巴云野抬脚跺一跺,说,“就在我们站的这里,你下来看一看?”

    “确定了就好,我下去干嘛?”河马开启拍照功能,“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地方,我帮你们拍个照吧。”

    “也好。”巴云野说,从包里掏出一台微单,对河马说:“多拍几张。”

    河马乐呵呵的接过,“你这次应该带一套婚纱来!”

    “穿那玩意我迟早被吹到山下去……”很少拍照的巴云野大大咧咧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见刁琢一动不动,就用手肘顶他一下,“要跟我合照就认真点,至少比个‘耶’。”

    刁琢忽然弯腰横抱起她,“你看这样好不好?”

    巴云野手不知道往那儿搁,只能圈住他的脖子,“不好,我要骑你身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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