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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量的冰块让白从真抖了一下,他接过奶茶熟练地戳开,和楼鹤安往外走去。

    “爽!够冰。”

    “少喝点。”

    楼鹤安有些无奈。白从真喝奶茶没什么,可是夏天他总要让店员装上半杯的冰块,这样的奶茶才是他心目中完美的“冰奶茶”。

    楼鹤安试图减少过冰块的分量,结果就是白从真丧着脸用半天的时间才把那杯奶茶喝完。而且喝一口,就要发消息给他。随之而来的还有为了这一口做的各种心理建设和心路历程,可谓是催人泪下。

    于是楼鹤安妥协了。

    他总是拿他没有办法。

    两人往校门口走去,一路上白从真叽叽喳喳,说着各种发生的趣事。只是说来说去,话题又绕到了楼鹤安身上。

    “你今天检查完直接回家等我就好了,这么热的天你还专门往学校跑。”

    白从真晃着奶茶杯,把里面的冰块摇的哗啦作响。他扭头看向楼鹤安的侧脸,眼中是他都没有发觉的担忧和怯意。

    楼鹤安体质特殊,每个月都要进行全方位的体检。虽然每次都是好消息,但是没拿到完整的结果时,白从真还是会有些担忧。不过他将这些藏了起来,用夸张的语气询问。

    “这个月的检查结果是不是也超级棒?”

    “嗯。”楼鹤安点头,回了白从真一个浅浅的笑:“基础项一切正常,有些要过几天。”

    “那就肯定没问题。”

    白从真捏了捏手里的杯子,转移了话题:“对了,明天班里的同学约我去体育馆打篮球,你要去吗?”

    楼鹤安听到后睫毛颤了一下,他垂下眼眸看向地面,停住了脚步。

    第一次,他拒绝了白从真的邀请。

    “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白从真也停下了,“不过,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自从楼鹤安可以来学校上课后,白从真有什么活动都会带着楼鹤安参加。当然,他也会避免那些有危险的,尽可能给楼鹤安最大保护的同时,带着他体验更多属于“学生”的活动和乐趣。

    第一次被拒绝,白从真觉得自己心里有点发堵。可让他就这么憋着,那也不太可能。

    对面的楼鹤安依旧垂眸不敢看他,白从真把奶茶袋子一拎,双手捧住了对方的脸颊抬起。他来回扫视着楼鹤安的脸,试图在面无表情地脸上找到原因。

    半晌,他失败了,楼鹤安还是没有说话。

    白从真松开手,语气低落:“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没有!”

    楼鹤安的否认脱口而出。他张了张嘴,不知道心里的诸多想法该怎么表达。抿抿唇,索性伸手握住了白从真的手腕,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白从真也不反抗,任由楼鹤安拉着一边喝奶茶一边碎碎念,语气哪儿还有刚才的低落。

    “不是嫌我烦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你就是嫌我话多,吵到你精致的王子生活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咱们不回家了啊安安。司机还在外面等着呢。”

    “你说话啊……”

    “……”

    一直到回家,白从真都没能从楼鹤安嘴里撬出半个字。

    吃过晚饭,他左思右想总觉得楼鹤安今天的反常肯定是个大事。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以楼鹤安的性格,过了今天后这件事就永远不要想从他嘴里知道了。

    最重要的是,他自认还是很了解对方的。他能看出楼鹤安没有对他产生厌烦之类的心理,他对他一如往常。

    那为什么以前都会被答应的要求,今天突然被拒绝了呢?

    他在意极了。

    带着这个疑问,白从真敲响了隔壁楼鹤安家里的门。

    面对着楼家父母时的乖巧微笑,在站到楼鹤安的门前时消失不见。白从真敲敲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严肃一点。

    “小真?”

    楼鹤安看到白从真时先是惊喜,但在看清他的表情,瞬间知道来意后就变成了一点点的心虚。

    下午的事确实是他冲动了。被情绪影响下的选择,造成了让他现在不知所措的局面。

    屋里,床边的地毯上。

    白从真曲起膝盖把下巴搭在上面,盯着楼鹤安,楼鹤安垂眸盯着地毯。

    五分钟后,白从真先撑不住了。

    “安安。”他放软了声音,开始打感情牌,“我们都认识十几年了,彼此之间的小秘密谁不知道谁啊。你今天这么反常怎么可能瞒得过我,能和我说说为什么吗?”

    “是不是检查出了什么问题,你说没事其实是在骗我?”

    最后一种可能是白从真最不愿意见到的。但如果真的发生了,楼鹤安还要瞒他,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反应。

    楼鹤安缓缓摇头。他抬眸看了看满脸担忧的白从真,抿抿唇又重新垂下眼帘。

    让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解释自己心里的想法,绝对是一场信任与耐心双重合并下的等待。

    白从真没有催,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今天在医院,有一个人去世了。”

    楼鹤安的声音平缓冷淡,叙述着一个看似与他无关的见闻。

    白从真心中滞愣,微微睁大了眼睛紧盯着楼鹤安的表情不肯移开视线。

    “我在走廊,听到他亲人们的哭喊。她们说:你还那么年轻,为什么上天不公要把你带走。”

    “说,没了你让我们怎么活。”

    “安安……”

    白从真抓住了楼鹤安的手。也许是屋里的冷气太足,他的手冰凉一片。把手拢在手心里,白从真抬头迎上了楼鹤安看过来的视线。

    “那个人从生病,到离开,只有三个月。那,我呢?”

    无痛症,听起来像个有些美好的病症。可这个在全球都罕见的,无法治愈的疾病,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突然在他的身体里爆发,然后带走他。

    “如果有那一天,我的父母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楼鹤安用另一只手抚上白从真的脸颊,“你会不会,也很难过。”

    就像他在走廊看到的那样,每个人都痛哭流涕,抓着病床上的白床单声嘶力竭。在那一刻,好像有东西抽走了他们所有的快乐,让他们的躯体只剩下了痛苦。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想起了白从真。

    和他不同,白从真生来就是快乐,无忧无虑的。认识十多年,他被白从真照耀着,也变得温暖。

    如果光可能因为他而熄灭一瞬,那他宁愿就此远离。

    “和一生比起来,十几年也不算很长。”楼鹤安笑着,眼里全是苦涩。

    他用拇指擦掉白从真眼角的水迹,“我霸占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如果现在离开,你……”

    “可你早已经霸占了我全部的心。”

    白从真抖着声音,打断了楼鹤安没有说完的话。

    “可你早已经,在我全部的心里了。”

    楼鹤安睁大了眼睛,眸光闪动眼里全是压抑的深情。

    白从真没有注意。他跪在地上,把呆愣着的楼鹤安抱进了怀里。

    声音梗咽,却把一字一句戳在楼鹤安的心里:“十几年了你都安然无恙,怎么可能会突然离开。你是不是傻,不就是有人去世了吗?医院每天要死多少人,你难道要为每个人都胡思乱想一遍?”

    他红着眼睛凑近楼鹤安,让他看清楚自己的眼泪:“你看,你只是设想了一下而已,我就哭的这么惨。你说我会不会难过?”

    “咱们就不能一起死吗?谁也看不见谁,一起乐呵呵的离开。只有傻逼才矫情地设想谁先死这种问题。”

    “嗯,我矫情。”

    “不,你是傻逼。”

    “嗯,我傻逼。”

    “呸,你怎么骂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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