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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崩坏·第一

    忽然之间被秦知画提到名字, 付悦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想到火湖底下怪物“成欣”和韩九渊的对话,付悦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风和秦知画一个金丹期,一个出尘期, 别说他们再走近一点, 就说以现在的距离,两个人稍微有一个人提高点警惕,她就被发现了。

    付悦瑟瑟发抖, 她的眼角又红了,她当机立断,对自己拍了一道仅有的一枚低阶隐息符, 之后用两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口鼻。

    付悦胸膛起伏, 她浑身仍然湿透,衣服湿漉漉地紧贴着她的身子, 头发上的水滴落在右眼的眼睛里, 随着她睫毛的颤动, 一只眼睛清晰, 一只眼睛模糊, 她也不敢擦。

    她精神高度紧张了一会儿, 忽觉周围没有谈话的声音了。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付悦闭了闭眼睛,嗓子不由自主地一缩, 她吞了吞口水, 本来她还担心低阶隐息符在出尘期修士面前的效果,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她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胸口,总觉一口气吊在嗓子眼, 上不去下不来。

    正在她抬手抚摸胸口,低下眼睛的时候,忽然间朝着地上的两个影子瞪大了眼睛——

    只见有一高一低两个人, 似乎并肩站在她的身后,在草地和她的身上投下浓重的黑影,堪堪将她整个人覆盖住了。

    付悦浑身的毛孔都炸裂开来,她屁股下边仿佛被刺猬给扎到,一下子弹跳了起来,她正要尖声大叫,就被秦风的大手摁住了嘴巴。

    付悦后脑勺一痛,整个人被秦风死死地扣在壮硕的大树上。

    付悦惊恐地望着对她出手的秦风,他此时的表情仍然是温文尔雅的,但是他手上的力道,却是在猛然的侵袭下使付悦咬伤了她的舌头和嘴唇。

    腥甜的血浆崩裂的味道,从付悦的嘴角溢出秦风的指缝。

    付悦的眼睛里边流出大颗大颗的泪珠,她将祈求的目光转向秦知画这个同脉的师姐,却见秦知画眸光复杂,颇有些烦恼、踟蹰地转过脸去不看她。

    秦风身体前倾,伏在付悦的面前。

    在付悦的视线里,忽然凑近的五官虽是熟悉的端正,但是表情却透出陌生的狰狞,秦风一改往日谦谦君子的神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薄怒:“别叫。”

    付悦在他的控制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在付悦惊恐的注视里,秦风松开了手。

    付悦撇着嘴,憋着哽咽,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秦风对此似乎很满意,便道:“我们的谈话,你听了几分?”

    几乎是下意识地,付悦摇头不已。

    “老实点。”

    “就一点……一点……”

    “哦?那就是听到了。”

    “我不会说的,不会说的……”

    秦风才不管她如何辩解,一道黑气已经从他的手心涌出,就在这道黑气要拍向付悦天灵盖的时候,秦风忽然眯起了眼睛,仔细地望着付悦。

    此刻,从落汤鸡付悦的衣襟上,正在以极缓慢的速度,朝着草地上滴落着水滴。

    秦风用手拈了一些水迹,对着阳光看了看,只见那水迹上,果然是沾染了一些橙色的细沙。

    秦风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你下了火湖?”

    付悦不敢说谎,她此时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凭借求生的本能茫然无助地辩解:“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秦风笑了。

    在他脸上露出的,是一种冷酷无情的嘲笑,秦知画眸子一缩,连忙拉住秦风越来越多黑雾的右手,小声道:“哥哥!她有魂灯!”

    大宗门被师尊青睐的弟子们,几乎都在守灯堂立有本命魂灯。人死灯灭,而且那灭掉的灯芯里边,会记录下那盏魂灯绑定的弟子死前半柱香之间的所见所闻。以供关心弟子的师尊们了解弟子是被何人何物所伤害。

    秦风对秦知画说话的时候,语气就温和了下来:“放心,我不是要杀了她。”

    随着他话音一落,他覆满黑气的右手,在付悦震动的瞳孔注视下,缓缓拍上了付悦的头顶百会穴。

    付悦顿时浑身剧烈地颤抖!

    她露出了很痛苦的表情,她嗓子里发出怪异而小声的喘气声,仿佛正在遭受雷击,又仿佛正在被人抽离魂魄,她的鼻孔、嘴角、耳朵、眼睛里边溢出了一丝一丝黑色的血线。

    秦知画瞪大眼睛看着,她的手心里边满是虚汗,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望了秦风一眼。

    紧接着,就看见付悦白眼一翻,秦风放下手时,付悦也像是破了洞的麻袋,一下子萎靡摔倒在地上,不知是昏了过去,还是死了。

    秦知画轻轻跺了跺脚:“哥哥,你说不杀她!”

    秦风轻描淡写道:“她没死。”

    “那她……”

    “我用神魂禁术抽离了她一天的记忆。”说着,秦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但是,神魂禁术是极阴损的功法,即便我有留手,但禁术对她仍然有很强的攻击性和伤害性。如果她身体素质好,意志又强大,醒来后顶多也就损失了一天的记忆而已,但如果,她身体弱,意志又不行,那么她不但会丢失一天的记忆,而且大脑也会遭受损伤,可能会变成痴呆儿。”

    秦知画深深吸气:“一个人好好的怎么可能变成痴呆儿?!哥哥,最近宗门查前段时间的命案本来就查的越来越紧!现在你又用这样的功法!如果查到你身上该怎么办呢!”

    秦风冷笑道:“放心。知画,你只需好好修行,其它的事情都不需要你费丝毫心思在上边,宗门前几天的命案很快也会水落石出。我自然不能够让宗门查到神魂禁术上,所以,倒是便宜了真正的凶手……”

    “什么意思?”

    “自然是字面的意思。知画,有件事情哥哥提前告诉你也无妨,但你不要对外人讲。”

    “好。”

    “上边一直都有一个尚未宣布的消息,宗门执法堂的神兽獬豸生来身有残疾,天生力弱,宗门为了避免它开眼时遇到意外陨落,在它开眼前的十五天起,宗门会启动三星拱月护山大阵的三星次阵。

    三星拱月大阵,‘月’为君,在主位,‘星’为臣,在次位。

    而神兽獬豸所需要的守护力量,需启动次阵‘三星’来完成。而这三星的阵脚,一个在思过弃谷的谷底,一个在藏书阁的暗室底下,一个就埋在我们绮月峰。每个阵脚,都镇压着强大的妖兽。思过崖的是人面蜘蛛,藏书阁的是缺角之蛟,而我们绮月峰镇压的是梦魇兽,他们想借助的就是妖兽的力量。

    但妖兽只是被镇压的时候乖觉,事实上,他们凶性强烈,只要稍一激发,足以搅动一座峰脉大乱。

    而在一个半月前,宗门暗部有悄悄打开阵法做过一次模拟,以实用在届时为獬豸开眼上……”

    秦风笑了笑:“当然有关系。或许是天助我也,绮月峰镇压的妖兽是梦魇兽。这种妖兽,可以塑造梦魇,它们将人们带到它们塑造的梦魇里,把人们杀死、吞食。届时,只需要找到机会,把梦魇兽放出来。”

    “我知道了,这种梦魇兽的杀人特征和神魂禁术相像,所以,哥哥想利用它来背负罪名?让大家以为,绮月长老是死在梦魇兽的梦魇里,其它的弟子,也都是被梦魇兽的利爪杀死的?”

    “是。”

    秦知画一瞬间毛骨悚然:“请神容易送神难……而且,妖兽太过凶残,你……你真的把它放出来,不怕伤害到你绮月峰的弟子们……”

    “有成全,就有牺牲,在所难免。但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我既然能够放出来,也有本事把它送回去。”

    付悦的手指动了动,秦风忽然转过脸去看她,对秦知画道:“知画,火湖你不要去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那她呢?”

    “看她的造化。她虽有魂灯,使我不能直接灭口。但是,如果她是被野兽攻击而死的呢?那么她的魂灯上呈现出的濒死情境,也只是被野兽蚕食而已。”

    “这……”

    “不忍心?成大事者,不必妇人之仁。”

    秦知画咬了咬嘴唇,她有些抱歉地望了付悦一眼,虽然平时她跟付悦的关系并不融洽,但也就是因为和成家本家表亲关系的远近、和付悦不站队到她这边的原因,彼此不对付而已,还不至于到刻意害她的地步,秦知画的心里只道:付悦啊付悦,是你自己流年不利,出门不看黄历,不能怪我们……

    ---

    送走秦知画,秦风迫不及待地到了火湖。

    站在火湖的湖畔,他狭长的眸子就寒凝了起来。

    他的神魂竟然进不去这片湖了?!他投入了神魂下去,湖面却仿佛被一道强有力的结界阻挡,那结界并不锐利,像是绵软的棉花,却密不透风地把他投下的神魂尽数拦截。

    秦风的额头汗津津的却很冰凉,他用手揩了揩脸上的汗水。

    湖畔的风带着湿意,席卷上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他后退了几部,在手上蕴起一道黑雾,小心翼翼环顾着四周:“谁……”

    到底是谁?有什么用意?

    同样会神魂禁术,而且,看上去对方的禁术强度远在自己之上!

    是师尊傅云意么?不会,傅云意的行事风格不是这样。那是谁?想要做什么?

    秦风脑海里闪过对方使用神魂禁术想要杀掉秦知画的画面,又想起火湖底下困着的成欣,他打了个寒颤。他能来到这片火湖,到底知道他多少秘密?!他到底是敌是友?!

    “前辈……您在这里么?”

    秦风终于忍不住,屈居身份,对着火湖周围放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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