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1)

    “上次放在他水桶里的水蛭蛊竟然死掉了,还没吸到他的血呢!”

    “我也是,我好不容易炼成了十二个毒蒺藜,就寻思拿一个垫在他的褥子里试试效果,但他一直好好的,也没中毒,那个毒蒺藜也不见了。哎,浪费一个。”

    “这次就不一样了,我直接在水里洒满了升级版水蛭蛊的幼崽,他的水桶里现在密密匝匝都是水蛭蛊小虫,但现在还是透明的,他看不见!等吸了他的血,水桶里的小水蛭蛊染了颜色后,就精彩了!”

    “我也是!我这次试用“暴雨梨花针”试了我的新毒,我在他枕头中间插了一根!要是能插进他的脑门,他会在五天之内,都听我的话!到时,我们看好了,我要让他脱了衣服,满宗门裸奔,哈哈哈……”

    “还好带他入门的绮月长老前几天死了,不然我也不敢做到这个程度,不过说起来,绮月长老死得真蹊跷啊……”

    “是啊,好好的,就死了,死时面部狰狞,眼珠子都凸出来,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都说她是吓死的!”

    “可能是被自己的心魔吓死的吧,也太窝囊了……”

    “哈哈哈……嘘!噤声!有人来了!”

    程欣听着这些话,不禁抖了抖,可真是不作不死。

    他们嘴里的绮月长老,人家金丹期,怎么可能被吓死?他是被韩九渊用神魂禁术杀掉的。这件事宗门上层一直在怀疑,在暗查,可惜没有结果。

    韩九渊修炼的就是神魂禁术,若不是凡体承载不了他神魂的强悍,神魂之术不能够常用,他也不至于跟一群蝼蚁混在一起修行这尊凡体。

    更这两个弟子打照面的时候,两弟子也快吓死,连忙低眉顺目,恭声道:“见过大师姐!”

    程欣学着成欣的样子,直接当他们是空气,在他们中间掠过。

    走远后,这两人小心翼翼的声音又传入耳畔:“拽什么拽!恐怕也只有咱们宗门,才有这样奇葩的大师姐,靠着身份便利占着宗门大师姐的位置,屁点用都没!还这么横!”

    “你小声点,不想活啦!”

    声音渐行渐远,再也听不见。

    程欣才无所谓呢,她在一个小洞府前站住,这小洞府,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在外边有一个聊胜于无的稀碎的禁制。

    程欣知道,她动动手指就能破了禁制进去。

    但是她并不想这么做,她此时也并不能确定韩九渊在不在洞府里,但是他万一在看着呢?

    程欣开始整理情绪,酝酿出看似充沛的真挚情感,站在洞府外柔柔唤了一声:“韩九渊~”

    没有回应。

    程欣又厚着脸皮,甜甜唤道:“师弟~”

    还是没有回应。

    程欣挠了挠头,便将篮子轻轻放在韩九渊洞府门口的地上。

    她不想做无名英雄,便捡起一个小石头,在篮子旁写道:“九渊,师姐请你吃朱果。”

    程欣看着自己的杰作,拍拍手,露出满意的笑容。

    程欣走后,一个黑色颀长的影子走了出来,缓缓将目光移到篮子上,又顺着篮子移往那一行字。

    第3章 缘起·第三

    韩九渊注视着篮子里的朱果和地上的字。

    他眼眸深黑,眸光中有一丝料峭的冷意。

    韩九渊个子很高,在程欣眼里,至少要有一米八。而他现在却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在清月宗,没有哪个十五岁少年的眼睛里,能潜藏这样深不可测的孤冷。

    不单纯是孤冷,还有被克制的疯狂、和被压抑的摧毁,以及一丝晦暗不明的挣扎。

    篮子里暗红色的朱果,灼烧在韩九渊的眼睛里,像火,又像洒落地上腐朽的暗红血液,肮脏,粘稠,丑陋,隐隐撩拨着他体内某种兴奋的神经。

    他生于这样丑陋的色彩,他生于乱葬岗一片腐肉里……

    这个颜色,让他的头隐隐作痛,他移开视线,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微微蹙眉,上前一步,隐入洞府之中。

    程欣匆匆忙忙折回来,刚才她已经离开,可走着走着又觉得,做戏就要做全套,既然现在是在表演对韩九渊好,那么,她既然知道韩九渊枕头里有毒针,水桶里有水蛭,就要把这些事情也替他处理掉。

    程欣望了一眼仍然放在地上的朱果,又望了望放在朱果后边不远处,靠着墙角的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

    程欣二话不说,抱起木桶,“吭哧吭哧”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过不片刻,又“吭哧吭哧”地抱着比刚才还满的木桶走回来,将桶放好。

    她还故意在路上洒了自己一身水。

    接着,她又在洞府外犹豫片刻,最终压下跃跃欲试破解禁制的手,又用小石头在地上写下:“小心,你枕头里有毒针。”

    程欣朝周围暗暗望了几眼,看来没有正好被韩九渊瞧见她做好事的机会了,她心道,真是白洒了一身水。

    程欣再次走后,韩九渊缓缓出来。

    地上多了一行字,桶里被换了干净的水。

    韩九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他踏入清月宗的第一天起,那些弟子们对他的针对就没有停止过,暗地里千奇百怪的捉弄方式他都见过,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敢正面招惹韩九渊的,却没有。

    除了成欣。成欣是唯一的一个正面针对韩九渊的修士,且她无耻之极,一会儿对他用刑,一会儿又来大献殷勤,在他看来,也是恶毒的花样。

    这些弟子们手段拙劣,他通常选择无视,他出手非死即伤,他并不喜欢杀人的感觉。

    除非,是像绮月长老一样不知死活,越过他容忍底限的。

    视线掠过地上两行大字,韩九渊并不打算理会。

    至少在现在看来,程欣除了暴虐一点,还没有哪一点值得他对她出手,也没有哪点,值得他关注。

    这些她兴致来潮的新颖游戏,他也懒的奉陪。

    回到洞府打坐时,韩九渊身上的鞭伤,以及被倒刺勾得血肉模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向来不爱惜这尊身体,且时时觉得身体太弱,就需一些折磨,才能锻炼得出色。

    他并不打理那些伤口。刚才在成欣静室,暂存的那些金木屑,他还没有让这具身体充分的吸纳、融淬。此时,便已开始运行小周天。

    时光飞逝。

    两个时辰后,韩九渊终于将金木屑淬体完成,但他觉得十分口渴。且浑身忽冷忽热。

    这是极正常的现象,他大概发烧了。他走出洞府,去河边喝水,他干净的手指没入水里,掬起一捧迫不及待地吸吮。

    又许是蹲的久了,原本就虚软的身子,又变得头重脚轻,脑袋又昏又痛。

    他心里有些烦闷,又觉身上发冷,往后挪了挪,将浑身的重量依靠在身后的大树上,方觉好了些,但又是口干舌燥。

    就在这时,他看见眼前走来隐隐约约的三两人影。

    他们的对话声,仿佛是从地底传来,在他昏沉沉的听力中,仿佛隔着一条遥远的时空才隐约传进了耳膜:

    “韩九渊?”

    “等等!别过去!韩九渊在那里!”

    “他不太对劲!别怕!他好像生病了。”

    “好像是真的,真是个废物,来了五年还是炼气期,连仙门第一步都跨不进去,生病也活该!”

    “他好像是晕过去了!哥几个,你们谁敢趁机滋他一泡尿,我请他喝酒!”

    “……他要是醒了怎么办?”

    “怕什么!他昏沉沉!两泡尿都醒不来!”

    “我不敢…”

    “怂货!闪开,老子自己来!”

    ---

    程欣回到静室之后,就坐在黑色石椅上发呆。

    这个房间,装饰豪华,但却是黑色为基调,房间里还有很多刑具,以及杂乱无章堆放起来的动物皮,甚至……有一些看上去像是干瘪的人皮……

    程欣独自呆在这里,感觉很不好。

    静室空荡荡、阴森森的。

    成欣从前在这里杀死无数的动物,折磨过许多弟子,所以,程欣的鼻腔充斥着浓郁的腥气,让她忍不住又想起那个梦,那口泛着腥气的井。

    仿佛有什么正攥着程欣的喉咙,一想起梦里韩九渊杀她时那可怕的样子,她坐立难安。根据原书的剧情推断,她只要安分守己,不像成欣那般作死去触碰韩九渊的底线,就能苟过十集,在韩九渊手里活下来……

    但是,韩九渊的早期经历若不改变,还按原书走的话,随着他炼体境界的提升,他也越来越嗜杀,尤其是黑化之后的韩九渊,杀人已无底线,她还是死路一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