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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我来吧。”翠晴伸手想接过苗苗。
不过小姑娘傲娇地扭开了身子,把头偎在溪禾的肩窝里,拒绝看翠晴。
溪禾在鬼谷山的时候,养过一只狼崽,它每次看到师太的时候,也是这样钻到她怀里来的。
小姑娘的心思太好猜,溪禾不由笑着掂了掂她的小身子,好抱得舒些,又问:“苗苗,你今天是去哪玩了?”记得上次见她的时候,她还不会说话,不知她现在好转了没有。
小姑娘马上抬起头,指着陆云轩,用眼神示意溪禾问舅舅。
隔着几步距离的时候,陆云轩就稍稍倾身拱手道:“溪禾姑娘,打扰了。刚才我们从城郊的别庄回来,苗苗在马车上一眼就看到铺子里的你了,就执意要进去,难得她愿意亲近人,我就让她去了,给姑娘添麻烦了。”
他彬彬有礼,溪禾抱着苗苗不便行礼,便微福了福身子道:“陆东家客气了!”
陆云轩的民安堂是京城最大的医馆,他的分馆也是最多的,与姜氏药坊的‘独’相反,民安堂面对的是普罗大众,还常有义诊,在坊间的口碑很好。
只是陆东家本人因为腿疾极少露面,溪禾也早有耳闻。
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是不宜寒喧的,溪禾跟苗苗话别,就准备把她放到马车上,怎知小姑娘却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放了,拼命示意要她一起上马车的意思。
这让溪禾很为难,她已不再是那个与世隔绝的深山小尼姑,在药坊的几个月,除了医术精进了,她也懂得了待人接物的分寸,知道自己是绝不能跟外男同乘一辆马车的。
“苗苗,过来舅舅这。”陆云轩适时地开口。
但小姑娘就是不依。
“苗苗,我,”溪禾想说下次去看她,不妥,想说带她回去玩,更不妥。
她只是个丫环,没有邀请客人的资格。虽然世子爷宠她,也说过她想去哪就去哪,但溪禾心里是清楚这是指可以上街逛逛,绝对不包括她可以自由地到别人的府上去。
陆云轩善解人意道:“苗苗乖,过两天舅舅带你去楚叔叔府上,你就可以跟姐姐玩了。”
小姑娘半信半疑,轻轻晃着溪禾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她,意思是问:舅舅说的是不是真的?
被这么一个小小人儿依恋,溪禾心软得一塌糊涂,点头道:“嗯,是的,苗苗来楚叔叔家,就可以见到我了。”
小姑娘这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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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禾买的三对珠花分别给了翠晴、桂荷和采玉。
翠晴开始不敢收,溪禾笑说:“这是你挑的颜色,你实在不喜欢,就拿去退了吧。”她这才默默收下。
溪禾也习惯了她闷葫芦的性子,她是只有外出的时候才跟着的,少话也是好事。师傅跟她说过:“世人对女子的要求总会苛刻些,你和世子的关系,在外面能瞒着,就瞒着吧。”
故此,相熟的病人只知道姜大夫收了个新学徒,并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女学徒其实是南安候府世子爷的‘贴身丫环’。
溪禾知道,她的身份,并不光彩。
桂荷和采玉收到珠花就是喜笑颜开了,齐声声地说:“多谢姑娘赏赐!”
溪禾柔柔笑道:“这不是什么赏赐,就是感谢你们平时对我细心照顾的。”
两个丫环对视一眼,桂荷小声说:“姑娘,候爷和夫人今天回府了,听说江姑娘在听雨轩住下了。”
“江姑娘是世子爷的未婚妻。”采玉补充道。
溪禾从没有见过候爷和夫人,只听说他们住在枫林山庄,她也不知道世子爷有个未婚妻。
她微微愣了一下,应道:“哦。”
这些,像是跟她有关系,又像是跟她没有关系。
溪禾有些失神。
桂荷安慰道:“姑娘不用担心,世子爷心里有你的。”
采玉也说:“嗯嗯,姑娘心中有数就行了。”
溪禾回过神来,莞尔笑道:“谢谢你们,不用去打听那些,世子爷知道了会罚你们的。”
楚沉迟早都会娶妻,溪禾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南安候府的主院,有个别具一格的名字:仙居堂。
泥腿子楚大山起的,在他眼里,慧珠公主就是仙子,故而起名仙居堂,当时可是酸倒了一片京城的大老爷们。
成婚后,慧珠公主也没有住公主府,一直就住在候府了。后来随丈夫南征北战,太子哥哥继位,她也从公主升为了长公主,却仍只以候夫人自称。
这个被丈夫娇宠了二十年的候夫人,仍是一头乌丝,风韵犹存,只是她也跟平常的母亲一样,早就想含饴弄孙了。
原本在楚沉十六岁的时候就跟威远将军的独女江月如定了亲的,只是次年南安候重伤,接着江夫人病逝,这婚事就耽搁下了。
前几天南边突起战事,威远将军奉旨前去督战,就把独女托给准亲家照顾了。
仙居堂的主院里。
候夫人叮嘱道:“行之,月如在我们府住下,你要多看顾些。”
楚沉点头:“娘,孩儿知道,我已交待管家,听雨轩的一切用度都按最好的安排。”
候夫人看了他一眼,呷口茶道:“听说你对那个通房丫环宠得紧,还让她到你姜姨那去学医了?”
说到这个,楚沉不由一笑,坦然道:“嗯,她很不错。”
候夫人看儿子那一脸宠溺的笑容,有点哭笑不得,只好言归正传:“江将军临行前交待了,你们的婚事就全权交给我主理。出了正月,我再请大师选日子,最晚年底你们都会完婚了。”
楚沉不以为意:“娘你看着安排就行,不用搞太复杂,免得爹又怪我累着您。”
候夫人笑骂:“你就会贫嘴!以前就算了,现在月如在这,你收敛些,她才是你的正妻,没有哪个妻子愿意看见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
楚沉好笑道:“娘,我爹这种专一痴情的男人世上仅此一个,我可学不来。不过妻是妻,妾是妾,孩儿有分寸的。”
“大晚上的,又在这编排老子,滚回你的青松院去,明早再到我书房来。”
南安候洪钟似的大嗓门,把母子俩的促膝长谈打断了,楚沉早已习惯了他爹看到他就撵的脾性,把娘亲手给他沏的一盏倒进口中,就抬腿走了。
楚沉也是想早点成婚的,候府急需要一个女主人。自从爹娘住到枫林山庄后,府里的一摊子事都丢给他,内内外外的,虽然有管家打理,但拿不定主意的,总也要禀到他这里来,烦人得很。
楚沉自问做不到像爹那样一辈子只守着娘一个人,但也绝对不会宠妾灭妻就是了。他需要一个身份教养都拿得出手的正妻替他打理家宅,应酬交际,他会给正妻足够的尊重,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有个把宠爱的妾侍------如他的禾禾。
楚沉摸摸腰间剑柄上那条她亲手编织的剑穗,脑海中又浮现出女孩儿娇羞含情的模样,唇角不禁勾起:多乖的可人儿,他夜夜娇宠犹嫌不够,怎能因为要娶妻,而少了给她的宠爱!
第14章 莲藕糕的甜蜜
因为都放年假了,楚沉昨晚放纵了些,关于府里多了个未婚妻的事,他不说,溪禾也没问。
翌日楚沉晨练回来,溪禾正在摆早膳,她如往常般,笑盈盈地接过他的剑挂起,递上擦汗的帕巾,就去沏茶了。
因为不用去药坊,她又穿回了丫环的襦裙,一头及腰的秀发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漾开,说不出的温婉怡人。
“禾禾,我父母亲回来住了,以后我要去仙居堂用膳,你要吃什么让小厨房做就好了。”楚沉看着她的后背说。
溪禾边沏茶边柔声应道:“好的,世子爷,我晓得了。”
楚沉走后,溪禾先吃了自制的避子丸,这比喝避子汤好受多了,而且也方便些。
然后对桂荷吩咐道:“以后世子爷不在青松院用膳了,三餐都精简些。早膳只做一样就行了,午膳和晚膳就让小厨房看着搭配两样即可。”
桂荷抿抿唇:“姑娘也太节俭了些。”
溪禾笑道:“能吃饱就好了,多了也是浪费,去吧。”
世子爷宠她,但溪禾不能真的心安理得地享受。她本来就是丫环,原则上小厨房是不用给她单独开伙的,如果她再铺张浪费,那就真的是罪过了。
溪禾对吃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最要紧的是趁着现在有空,要把这小半年的手记重新整理了。
做大夫并不容易,同一个症状,不同的人,开的方子都不同,有时同一个人,同样是受的风寒,用药也会有差异,学得越多,疑惑也越多。
除夕夜,楚沉是要陪父母守岁的。
烟花鞭炮的声音时不时入耳,溪禾今晚忽然想画画了。
也许是太久没画的原因,下笔时竟有些手生。她又去把藏起来的那颗獠牙拿出来戴上了------这是小时候哥哥给她的,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牙齿,小指般长。哥哥钻了个小孔用根红绳穿起来,给她挂在脖子上,说是能辟邪。
溪禾一直都把它戴着的,只是世子爷刚开始跟她亲热时一看见就说太丑,随手取下就扔了。
溪禾不舍得,这是哥哥送给她唯一的礼物了,留着是个念想。就又偷偷捡回来了,不过再也不敢戴,怕世子爷看到要生气。
她一手捏着獠牙无意识地摩挲,一手慢慢地勾勒出哥哥的轮廓,到画那双眼睛时,溪禾一时有点迷糊,不知为什么,想到的竟是陆云轩柔和的目光。
“你在这画什么?”
低沉的男音从身后响起,溪禾吓得握笔的手一抖,就把纸上的人脸戳了黑黑的一块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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