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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满满低着头不好意思说,而宋桃桃仰起脸,露出三颗长出来的新牙,奶声奶气道:“谢谢婶婶。”
祁春戳戳她的小酒窝,将自己的额头贴过去,“哎哟不客气的,我们家桃桃最可爱了。来,咱们换上衣服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婶婶再改。”
“弟妹手巧,定很合适。”这几日,孙氏算是看明白了,新进门的这个弟媳看着一团和气,什么性子也没有,但却有一技傍身,日后的日子绝不会太难的。
孙氏当场就给两个孩子换上衣服,宋桃桃的刚好合适,但是宋满满的却有点大,可孙氏脸上的笑意却一点没减。
“这红色,再镶着滚边,看着就喜庆,弟妹有心了。”孩子身子长得快,现在能穿,过段时间都还能穿,岂不更好?
祁春蹲在地上给宋桃桃系扣子,闻言笑道:“嫂嫂不嫌弃就好,我来得匆忙,进门时竟两手空空,还请嫂嫂不要见怪。”
她当时,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会嫁人,更不知道宋长安的存在,又从何准备呢?
“弟妹哪里的话。”
“哇,衣服真好看,二嫂,你的手真巧。”宋小妹关上鸡笼,从后头蹿上来,嘴巴张得要流出哈喇子了。
“你的在屋里,要不要去看看?”
“要!”
宋小妹不等祁春,自己就一只小狗一样,“蹭”地冲了进去,祁春才走了两步,就听到了里头嗷嗷的叫声。
她刚走到门口,宋小妹就已经将自己的外衣脱下,在换衣服了。
宋小妹如今正值豆蔻之年,祁春给她做了一件桃红色的衣服,深红色滚边和盘扣,窄袖,即便是下地干活也不碍事。
她一边穿还一边念叨,“二嫂二嫂,这衣服真好看,我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明儿我要穿出去找二丫玩,她定要羡慕死了。”
小孩子心性,有了好的,就想给人炫耀一番。
祁春含笑进去,替她将衣服拉直了。
“看把你给高兴的,也不知道说句谢谢,”宋长安抬着一张长桌子进来,“你要是换好了衣服就赶紧出去,别挡着路了。”
宋小妹朝她二哥吐了吐舌头,又跟祁春说了一句“谢谢”就飞快地跑出去了。
祁春上前搭手,道:“干嘛这么严肃啊,别回头吓着孩子了。”
“她?”宋长安不以为然,“她自小性子就野,不会那么容易就吓着的,你当心点啊,别以后给她欺负了。”
宋小妹欺负她?
祁春登时失笑,“你这是在骂她啊还是损我啊?”她一个这么大的人了,能被一个小孩子欺负了?
而且,宋小妹与“野”字根本就搭不上边。
“没有,”宋长安否认,他看了一眼屋里,里头新床、新柜子,新桌子都有了,他想了想,道:“外头还剩下些木料,明儿我再给你打几个箱子匣子,用来收纳贵重的东西,再打一个梳妆台吧。”
“不用,”祁春连忙拒绝,“这些日子折腾成这样,我心里已经很不安,差不多就行了。”
“没事的,接下来我自己忙活,不会耽误事情的。倒是你,一天三件衣服,当心身子。”
“不会的,明天我就公公婆婆的做出来,后天做大哥大嫂的,大后天做你的,保准不会误了时间。”
宋长安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开拔时间了,还有七日,他就要开拔北上了。可是他的这个妻子,却一直没有将他当作是丈夫。
过几日,他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待到归来时,又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了。
他撇开心里头的杂念,笑问:“那你的呢?”她来他家的时候,除了那一身嫁衣,就只有出宫时穿的那套衣衫,布料在宫中应该算不上名贵,但是放在他这样的人家里,已经是难得一见了。
这几天,她一直穿着那套,连换洗的都没有。
“我?”祁春指了指自己,有点意外,她没想到,他还能留心到她,“不着急,布料多着呢。”
“你也当心身体,今夜就不要熬着了。”这么周到妥帖的一个姑娘,她的体贴关怀只是出于修养和习惯,并非其他。
祁春粲然一笑,“听你的。”
她不喜欢晚睡的,很不喜欢。
第6章 圆房
可她还是熬了。
宋长安出征之日就在眼前,但是她又不好把公公婆婆和兄嫂放在一边,只得连夜赶制。
祁春给公公宋大谷做了两件衣服,一件藏青色的,一件灰蓝色的,都是镶白边的短褐,配上两根腰带。给婆婆周氏的也是两件衣服,也是白边短褐,但是较宋大谷的更长一些,一件藏青色的,一件深绿色的。
见她熬红了眼,孙氏代表丈夫和自己,主动让她先忙活宋长安的,说大家毕竟以后日子还长,不着急,还送来自己的一套旧衣服,让她先穿着。
祁春感激地收下,烧水简单的洗了个澡——不能天天洗澡,她还是不太习惯。
洗完澡,她又开始赶制宋长安的衣物。
宋长安外出会友了,当他踏月而归时,黑漆漆的山坳里,一灯独明,从窗户门缝中发散出来,昏黄而温暖。
推门进去,埋首灯前的人一头散发,铺在玲珑的身子上,抬头看向他。
烛火温暖,灯光下的她,异常温柔,“回来了?”
宋长安愣了一下,才“嗯”了一声,抬脚进去。
见他脸色有些不对,祁春放下针线,起身迎过去,“你醉了吗?先坐着,我去给你打点冷水来,洗把脸再睡吧。”
她将他扶坐下,能闻得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想来应该只是浅醉,否则也不可能自己走回来了。
她随手将头发挽起来,用一支木簪固定住,就出去打水了。等她回来时,宋长安已经靠着长桌睡着了。
她拧了棉帕,走过去将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给他擦脸。
平时看起来黝黑硬朗的脸庞,此刻微醺酡红,祁春的手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井水冷冽,祁春才擦了两下,宋长安就醒了。
他靠在她的肩膀上,眸如点漆,倒映着跃动的烛火,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祁春低着头,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接着肩膀一轻,靠着她人忽然动了一下,她的双唇就什么软软的东西贴住了。
霎时间,祁春只觉得仿佛有一股电流传遍四肢百骸,手中的湿帕子无声落地。
全身像是被什么抽空了一样,她四肢无力,向后软倒,但是很快被人抱住了。脑袋被他的手牢牢扣住,腰肢也被人紧紧箍住。
祁春觉得自己喘不上气了。
她双手抵住他的肩膀,拼尽仅有的力气,将他推开了。
宋长安没坐稳,被她推得直接向后倒去,砸到了身后的长桌上,桌上的布料剪子随之落地。
“宋长安!”
祁春也没想到他会被自己推倒了,吓了一跳,立刻起身去将他拉起来。
宋长安只是有些醉意,此刻被她一推,已经彻底清醒了。
他没让祁春去扶他,而是自己撑着长桌起来了,他侧对着她,好一会儿才勉强说出话来,“……对不起,我……”
是他冲动了。
可同时他又觉得,自己并非一时冲动。
晴光湖初见,他的眼里就没有过其他人,但是他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所以迟迟不敢告诉内官,说他看上了那个一直坐在亭中的姑娘。直到酉时将至,她即将回到深宫之中,他们再无相见之日,他才心急火燎地抓着内官,说他要那个姑娘。
很奇怪,也很冲动。
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昏昏呼呼的就背着一个姑娘回家了。
一转眼,过去六天了。
他们朝夕相处,已经是六个日夜了。
很快他就要北上了,再会难期。
一想到要跟她相隔山海了,他心里就疼,就乱……
一乱,就做错事了。
他伤到她了。
而人心一旦受伤,就很难再修复。
宋长安越想越悔恨,便一拳砸在了桌面上,发出“嘭”的一声,在夤夜深山之中,格外响亮。
外头早已安眠的鸡受了惊,“咯咯”叫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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