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7(1/1)

    卢姐奇道:“不是你交代的吗,说你的花只能你自己剪了插、或者让老汤修剪,最烦那些乱掰乱扯的。”

    聂九罗想起来了,是有一回电视台来拍摄采访,人来得杂,那个摄像的揪了朵花别在耳后,自以为个性时尚,她看了很是反感,事后对卢姐交代下来,见了访客攀折,务必毫不留情阻止。

    她说:“那,这是分人的嘛,我从石窟上摔下来,是不是他救的?人家这么帮忙,折一支算什么?”

    他就是想要整棵树,也挖了让他扛走呗。

    这么一说,卢姐才后知后觉:“也是哦。”

    又自己给自己打圆场:“嗐,我看没什么,那个炎先生脾气很好的样子,应该不会介意的。”

    聂九罗不好再说什么,拄着拐慢吞吞挪步,又开始了自己的复健,到大门口时,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过去拨开门闩,把大门启开了半扇。

    阳光真好,落满了巷子。

    外头空荡荡的。

    手机坠在兜里,坠得衣兜往下沉。

    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也不说给她来个信息。

    聂九罗哼了一声,把门关上。

    那非有急事,她也不发。

    谁还不是个忙碌的人了。

    ***

    中午时分,炎拓车入服务区。

    本来是想吃顿简餐的,但是服务区的饭食太过简陋,看着都没食欲,炎拓随便买了点饼干饮料,回车上解决。

    午时的阳光很暖,炎拓半开车门,两片饼干就一口饮料,服务区很热闹,时不时就有大客开进来,放下好几十号人觅食,又时不时有司机扯着嗓子嚷嚷着“上车上车了啊”,于是几十号人如散流入海,很快收拢于车上。

    炎拓边吃边看,权当自己是观众,乘客是演员:这么多人,这么多来处去处,应该也有无数无数的故事吧。

    无意间一瞥眼,看到副驾的座位下头,露出塑料袋的一角。

    什么东西?

    炎拓身子伏低,伸手勾住袋口往外一拉。

    认出来了,是聂九罗中途买的“外送”,记得当时问她,她说是“专业的”。

    这丢三落四的,回家太兴奋,连随身的东西都忘了,炎拓无奈,看来待会得给她叫个快递送回去。

    他把系了口的塑料袋放到副驾上,继续吃自己的,吃着吃着,到底是好奇,忍不住又瞅了一眼袋子。

    她家里就是工作室,要什么有什么,到底是什么急用的,非要赶在半路买呢?

    他把饮料和饼干放下,好奇地拎过袋子。

    有点重量,但又不太重。

    炎拓解开袋口。

    里头这是……

    他先拎出一串车挂。

    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是手作的,一根串绳上,扒着四个橡皮泥捏的小人,一看就知道是他,意态拿捏得相当到位,黑T黑裤沙色靴,不过是萌娃版,最上头的那个单手揽绳,另一只手搭于额前张望,跟探路的猴似的,后背上两白字“通了”;第二个双手抱绳,一脸苦相,后背上也有两白字“堵了”。

    看到第二个,炎拓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第三个怒发冲冠,嘴巴张得比瓢还大,显然是在口吐芬芳,后背书曰“让让”。

    最后一个像在学佛,结跏趺坐,胸前书“不急”,背后写“淡定”。

    最下头坠了块如意纹镶边的小牌,正面是“畅通无阻”,反面是“出入平安”。

    真是……绝了。

    炎拓小心地把这串车挂放到仪表台上。

    里头还有。

    依然是手捏雕塑,下头有圆形底座,一看就知道是摆件,捏的还是他,不过是孩童版,因为脑袋上扎了个冲天小辫。

    第一个,怀里抱了只鸭子。

    鸭子……

    炎拓托在手里,真是好一阵恍惚。

    第二个,涨红了脸鼓起了腮,背驮一只行李袋,手拖一只行李箱。

    这是拿行李箱取笑他吧,炎拓哭笑不得。

    第三个,黑巾蒙面,蹑手蹑足,跟做贼似的。

    想起来的,这是影射他上回夜半跟踪?

    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真是让炎拓笑趴,那是床塌的瞬间,床上的他惊慌失措,抬手翘脚,别提多滑稽了。

    笑够了,往袋子里张望,有一瓶黏胶,这是如何粘贴都给他考虑到了,还有一张纸条,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炎拓拿起来看。

    ——摆件一个200,车挂800。看不中请寄回,看中请付款,非常欣赏请额外打赏,艺术无价,一只手的艺术家不容易。

    末尾附了个支付宝账号。

    好么,在这等着他呢。

    炎拓拿起手机,一笔一笔给聂九罗转账,每一笔都注明是哪一个,钱货两讫。

    打赏必不可少,毕竟“非常欣赏”,炎拓起初键入“666”,待付款时,心里忽然柔软。

    一只手的艺术家。

    昨晚上,她写纸条,都要他帮忙摁住纸端,一只手,捏出这么多,即便是熟能生巧、专业擅长,也是很不容易啊。

    于是又加了一个“6”,让一只手的艺术家多赚点吧。

    ……

    这头,聂九罗一天内第二轮下楼三匝走完,正窝在大帆布椅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看卢姐剥冬笋。

    卢姐说了,今晚上要做笋丝小炒肉。

    看着看着,手机进消息了,不止一条,是一条连着一条,清脆的声响此起彼伏。

    聂九罗拿起来看,脸上的笑渐渐没藏住。

    卢姐好奇:“怎么了啊?”

    聂九罗秀眉一挑,神采斐然:“我赚钱了。”

    卢姐说:“你不是经常赚钱吗?”

    顿了顿又提醒她:“赚钱这种事,家里高兴就算了,在外头不要这么笑,人家会说你为了点钱就乐成这样,一点都不艺术。”

    ***

    炎拓转账完毕,先把车挂挂上,又用黏胶挨个把摆件粘上仪表台,车还是那辆车,瞬间就不“素”了。

    还想拍张照片给艺术家反馈个买家秀,手机响了。

    林喜柔。

    炎拓顺手接起,语气平和:“林姨。”

    林喜柔的声音也是一贯的柔婉:“小拓啊,拜访的事怎么样了?”

    炎拓笑:“郑州那头去了一家,今晚准备再去一家,其它的,就安排公司中高层代表一下,或者发点年礼意思意思得了。”

    林喜柔也笑:“面子给到,走两家就行,事了了早点回来,你是老板,要学着让自己轻松,让别人做事。”

    ……

    挂了电话,林喜柔点击鼠标,电脑屏幕上,那段暂停了的视频重又继续。

    这是段监控,斜上方视角,能看到炎拓站在培植室的门口,几乎一动不动。

    顿了会,林喜柔再次点击暂停,看屏幕上的炎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