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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拓不明所以,但他有很强烈的直觉:许安妮这声“呸”,是冲着他来的。

    车子开出去一段之后,他问聂九罗:“你们都聊什么了,聊这么久?”

    又说:“看不出来,你跟陌生人还挺能聊。”

    好一会儿,都不见聂九罗回答。

    炎拓觉得奇怪,转头看向聂九罗,这才发现她目光有点涣散,脸色也很奇怪,嘴唇微微翕动着,偶尔还焦灼似地舔上一下。

    “聂小姐?”

    聂九罗全身一震,似是这时才缓过神来,她转头看炎拓,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发颤。

    “炎拓,许安妮怀孕了。”

    许安妮……怀孕了?

    炎拓脑子里轰一声,下意识就去踩刹车,蓦地又意识到聂九罗的身体经不住这样猛停猛顿,赶紧止住。

    末了车身缓行,靠边停车。

    两人在车里默坐,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炎拓打破了沉寂:“这不可能啊,人和地枭,怎么可能生得出孩子来呢?”

    聂九罗轻轻笑了笑:“很震惊是不是,我在餐馆里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把汤碗都给打翻了。一直缓到现在,才渐渐缓过来。”

    “有两个可能,一是,他们已经打破了这种生殖障碍,可以和人结合、生得出后代。”

    炎拓想说什么,聂九罗示意他别着急、先听自己说:“第二个可能是,许安妮以为自己怀的是吴兴邦的孩子,但其实不是。”

    脑子一时还缓不过来,炎拓索性当伸手党:“什么意思?”

    聂九罗犹豫了一下:“你还记不记得,林伶曾经怀疑自己夜半被人猥亵、却又怎么都醒不过来?我想说,许安妮一定不会拒绝男友和她欢好,可是,如果是半夜、没灯,又意识恍惚的时候,谁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呢?”

    炎拓一字一顿:“你的意思是,吴兴邦安排人,和自己的女朋友……”

    聂九罗低下头:“什么女朋友,血囊而已。”

    说话间,眼前似乎又出现了许安妮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她那么认真,跟她说:“姐姐,你要果断一点,该分就分,你要相信,前头的风景一定会更好。就好像我,遇到我男朋友之前,我自杀过好几次,遇到他之后啊,我经常想,幸亏没死成,真的。”

    第79章 ①⑧

    炎拓迟迟不开车。

    聂九罗猜到他的心思:“是不是很想回去,把她给救出来?”

    炎拓说:“或者你说几句话,打消我这想法。”

    聂九罗笑了笑,很不想说,但还得硬起心肠。

    “首先,她不会相信你,吴兴邦对她来说,不止是爱人,还是恩人,你想短期内说服她,不可能;其次,你把她救出来,安置在哪儿?一个陈福就已经让你焦头烂额了;第三,现在带走她,容易打草惊蛇,你别忘了,林伶还指望你呢。”

    除了林伶,还有EXCEL表格上的人。

    炎拓沉默半晌,长叹一口气,缓缓开动了车子。

    车子动的那一刻,聂九罗真切地觉得,车身沉重,车轮动得好艰难啊。

    ***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都在赶路,两人很少交谈,只在停车休息时说几句“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去洗手间”之类的必要话。

    打包来的那份饭,聂九罗让炎拓带出去扔了——许安妮那直来直去的脾气,保不齐会在饭里唾两口。

    晚饭是在街边一家馄饨店吃的,荠菜虾仁的薄皮小馄饨,汤里拌了蛋皮、紫菜和小葱花,色彩满满,热气腾腾。

    饭到中途,聂九罗给卢姐打了电话,说是晚上十点来钟能到,让她先准备起来,又特意叮嘱今天要留客,把客房打扫一下。

    留客这事,她事先没问过炎拓,不过反正电话是当着他的面打的,他也没表示异议。

    电话打完,炎拓问她:“邢深那边……有消息吗?”

    聂九罗打开微博看了看,摇了摇头。

    其实她今早才跟炎拓说过这事,他现在又问,是真的着急了。

    炎拓也觉得自己太急了,自嘲地笑笑:“我现在挺后悔,这么多年,没给自己发展出帮手来,可是转念一想,发展谁呢,把人拉进这种事来,得被骂死吧。”

    如今,邢深这干人,居然成了他拼命想抓住的救命稻草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脾性如何,好不好相处。

    ……

    晚上十点半,车子驶进聂九罗家所在的巷子。

    这一天再怎么低气压,归家在即,聂九罗还是止不住兴奋,隔着大老远,她就看见了站在大门口、伸着脖子张望的卢姐。

    卢姐不认识炎拓的车,却又怀疑这辆就是,于是一直盯着看,聂九罗咯咯笑着揿下车窗:“卢姐。”

    卢姐笑着迎上来:“我还说呢,算算也该到了。”

    车子停稳,卢姐帮着拉开车门,原本堆了笑的脸,在看到她的拐杖和吊起的胳膊后,真个悚然变色:“你,你这是怎么了?”

    聂九罗轻描淡写:“不是看石窟吗,从上头摔下来,胳膊摔断了,多亏这位炎先生……”

    她示意了一下刚下车的炎拓:“喏,把我送去医院,还开车把我送回来。”

    卢姐赶紧上来扶住聂九罗,又向着炎拓感激地笑:“炎先生,谢谢你啊。”

    炎拓对自己的新身份适应得很快:“不客气。”

    他打开车后厢,把行李箱等都取下来,帮着拎进院里,刚走到中庭,就闻见一股淡淡的幽香,忍不住说了句:“好香啊。”

    经他一提醒,聂九罗也注意到了:“是不是什么开花了?”

    卢姐指向院子一角:“前两天就开了,开可好了,老汤说,今年暖冬,提早开了。”

    炎拓这才看到,角落里有棵两米来高的梅花树。

    是棵白梅,树形疏朗,枝条细而有劲,仿佛有骨支撑,枝条上星星点点,绽着一枚一枚,白瓣黄蕊,朵朵灵动,当然,更多的是花苞,有的细瘦,有的饱绽,笼在屋里透出的微光下,一树花,一树无声的热闹。

    他有点惊讶:“你还会种花?”

    聂九罗还没来得及开口,卢姐先笑了:“聂小姐哪会种啊,她请了个花匠,老汤,两周来一次,人家退休前是市植物园的,专会摆弄花花草草,可厉害了。”

    这样啊,炎拓也想起来了,聂九罗是有个花匠。

    他忍不住又看向那树白梅,长得真好,恣意又张扬,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认真看花,是在什么时候了。

    正晃神间,听到聂九罗问他:“炎拓,饿不饿?让卢姐给你下碗面吃。”

    炎拓摇头:“大晚上的,吃多了睡不着。”

    聂九罗吩咐卢姐:“给他来一碗,我也吃点,都少少的就行。”

    炎拓又好气又好笑,压根就不听他的意见,还问他干什么?

    不过,既然“少少的”,那就吃点吧。

    ***

    客房在一楼,收拾得很干净,炎拓把装陈福的行李箱放进衣柜,合衣躺下眯了会。

    只一小会,就梦见了农场、地下二层。

    梦里一片漆黑,身周包裹着浓重微湿的泥土气息,有个喑哑而哀伤的声音,一直时断时续地喃喃:“安安,我家安安……”

    炎拓循声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正在黑暗里摸索,前方远处,隐隐亮起了光,有个小小的女童身影,瘦骨伶仃,在光里踽踽独行。

    炎拓大叫:“心心!”

    然后一惊而醒。

    醒来的时候,灯光柔和,窗子上映着白梅的姿影,原来那株梅花,就开在他的窗外。

    门外传来卢姐的声音:“炎先生啊,面煮好了,我送上去了,聂小姐走路不方便,你上去吃吧。”

    ***

    老实说,上二楼,炎拓还真有点心头忐忑:他上次来,在这儿狠狠造过一次,临走还推倒一尊泥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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