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5(1/1)

    还有小孩?

    炎拓心里一凛,三两步过去,拿起其中一只看,又把手探进鞋内:鞋很新,不可能是扔在这很久了的垃圾;而且鞋里头微温,刚掉不久。

    他倒吸一口凉气:卧槽,还有小孩!

    此时再看不远处、熊黑的那辆车持续猛冲骤停,直如一头噬人吞兽,更让人觉着丧心病狂。

    炎拓一咬牙,借着芦苇丛的遮掩,弓下身,快步抄掠了过去。

    ***

    离着有十多米远时,恰看到邢深堪堪从车轮边滚过,然后翻身跃起,向着反向的废弃土屋处疾奔——近战时车子毕竟笨重,不如人体来得灵活,但即便这样,还是险象环生。

    熊黑兴奋到不行,在驾驶室内大声笑骂,活捉与否在他看来已不那么重要了,他猛抹车头,车光紧卯住那人的身形,紧追而去。

    而就在车光的扫掠之间,炎拓注意到,是有个小孩,穿很显眼的蓝黄卫衣,一闪而过。

    炎拓手心发汗,枪柄都被攥湿了,他不能明着救人,再说了,熊黑本就是林喜柔下头最拔尖的悍将,再加多一个自己,也不是对手。

    炎拓情急智生,快步离开这一处,确定足够远了,身子伏低,一手拢住手机听筒,给熊黑打电话。

    ……

    熊黑眼见邢深闪进半塌的土屋之内,心下冷笑,正准备加大马力猛冲过去、连人带房铲了,被他坐到屁股底下的手机忽然响了。

    摸起一看,来电人赫然是炎拓。

    这小子不该这?没数啊,明知他正忙着。

    熊黑顺手点击接听。

    那头的信号似乎不大好,断断续续,夹着风声,炎拓的声音很急,剧烈喘息,上气不接下气:“熊……熊哥,我出……出事了……”

    卧槽!什?情况,熊黑猛然踩下刹车。

    他最先冒出的想法是:这特么也太废物了,老子一个人挡了俩,开了条大道让你走,你丫还能出事,林姐养的好大废物!

    然后忽然警醒:这是计中有计,调虎离山吧?搞两个人拖住他、其实意在炎拓?怪不得呢,他就说怎么还给他弄个瞎子来!

    跟人打交道,是得多动脑子!

    熊黑急问道:“你往哪个方向去的?”

    炎拓:“东……东头……”

    说到这儿,他迅速挂断电话,以造成事态紧急的假象,为免节外生枝,还关了机。然后轻轻拨开芦苇丛,注意看那头的动静。

    如他所料的,没过几秒,大切轰然倒车,然后车头一转,向着东面疾驰而去。

    炎拓长长舒了口气,坐倒在芦苇丛里。

    大不了,他待会把自己搞得破皮蹭脸、狼狈点,再见到熊黑时,他就说,确实遇袭了,不过后来,他自己搞定、成功逃了。

    ***

    邢深也说不清这车为什?初时状若疯魔、后来却突然走了,只记得,隐约听到了一小段电话铃声。

    他从土屋后绕出来,一颗心狂跳不止——短时间内心跳频率降不下来,唯有大口喘息。

    蚂蚱也窜跳着过来,浑身湿哒哒的。

    邢深“看”向四周。

    这就是这双眼的好处了,在白天,他可能是个处于弱势的瞎子,但晚上、没灯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是瞎子,他却不是。

    他看到暗沉沉的黑里,大片芦苇丛的枝影轻轻晃荡。

    转了个角度,看到阔大的水塘,塘面泛着冷光。

    再转,看到远远的低洼处、稀疏的芦苇间,站起一个人泛白的轮廓来。

    有人?

    邢深心头一紧,旋即想起之前问过老刀的那句:“那个炎拓呢?”

    不可能是普通路人,路人遇到这阵势,早吓跑了,看热闹也不是这?看的。

    他轻轻唤了句:“蚂蚱,来人了。”

    蚂蚱已经被“调教”得很守规矩,“来人了”意味着它不能让人看到面目:它察觉到兜帽掉了,爪子扒拉着,把帽子罩上,脚爪谨慎地藏进裤管,手爪也缩了回去。

    ***

    炎拓没打算久留,他还有场子要赶,眼前这烂摊子,就留给脱险的那人收拾吧。

    他转身往东走,路上捞了把滩泥,抹到衣襟腿上,又折了几根断芦苇,断口处用力擦过脸颊额头。

    待会有适合的地方,他再地上滚一把、头上蹭点土,基本就逼真了。

    才刚走了一段,听到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猛一回头,声音又不见了。

    这种野地、乡下,不比大城市,夜里要暗多了,加上不想引起对方的注意、手机又关了机,炎拓都是借着夜光、摸黑走的。

    他实在看不清。

    不太对劲,他定了定神,继续朝前走。

    那声音又来了,窸窸窣窣,幽微细碎。

    他枪柄紧攥,喝了声:“谁啊?”

    远处,邢深确认了:没错,是炎拓的声音,他没见过他的脸,但蒋百川刑讯炎拓时,留下了不少视频资料——目盲之人,对声线非常敏感,即便离得远,他也能听得清楚。

    没找错人。

    他屈起两指送到唇边,打了个很低的唿哨。

    这唿哨打得很有技巧,顺着风送过来,听来几乎跟风声一样,人耳很难分辨得出。

    炎拓摁不住了,他揿开手机,准备调手电,就在屏幕光亮起的刹那,他听到芦苇丛里,传来小孩呢喃般的哭音:“叔叔?”

    第42章 ①①

    叔叔?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附近确实有个小孩,炎拓真是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到。

    他揿亮手机手电,向着发声处照了过去。

    那一块芦苇轻晃,有个小孩正艰难地往外爬,就是那个先前瞥过一眼的、穿蓝黄卫衣的小孩,他兜帽罩头,身子瑟瑟发抖,双手拢在脏污的袖管里,随着身体的蹭动,又发出了含糊不清、带着颤音的一句:“叔叔。”

    这是受伤了吗?老实说,刚熊黑的车光一扫而过,炎拓也说不清楚孩子是不是被碾伤了,他忙趋前俯身,伸手欲扶。

    就在手刚刚触到小孩的肩膀时,炎拓心中,忽然掠过一丝不对劲。

    刚这孩子叫了两声“叔叔”,回想起来,语音语调毫无变化,不像是自然发声……

    他心中警醒,迅速收手,然而还没来得及站起,那“小孩”骤然抬头,喉内“嗬噜”了一声,一爪向着他喉头抓来。

    这不是个小孩!

    这简直是炎拓这辈子见过的,最让人反胃的脑袋了,他第一时间想到蝗虫,也就是俗称的“蚂蚱”,当然,它并没有触角,头呈倒三角锥状,口鼻靠下,眼睛是常人两倍大,且靠近头两侧,这使得它面部中央一块空空荡荡,诡异极了。

    就是这么个根本就不是人的东西,居然套了件人穿的卫衣,片刻前,还叫了声“叔叔”。

    换了普通人,怕是得当场吓瘫在地了,得亏炎拓在农场的地下二层见识过一些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心理素质还行,瞬间侧头急闪:颈侧一阵锐痛,蚂蚱的尖爪抓破他皮肉——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甚至感觉那一爪抓进了骨头,发出哧啦的磨响。

    还好,这要是稍稍错位,抓断他喉咙抑或颈动脉,他可就当场挂在这了。

    炎拓怒极火起,条件反射般飞起一脚,蚂蚱被踢得飞撞出去,但对于骨柔体软的小型兽来说,这种踢法压根不算什么,蚂蚱落地滚圈之后,就势后腿一蹬,瞬间又从芦苇丛中疾窜弹出。

    卧槽,别说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了,就算只是只发狂的野猫,有几个人愿意上去跟它搏斗的?

    炎拓拔腿就跑。

    耳边风声呼呼不绝,伤处不断流血,又烫又辣,急促的“嗬噜”声始终响在身后,忽左忽右,让人联想起猎头族狩人时、喉间连绵不绝逸出的恐怖唿哨,炎拓脚下不停,急转回身,就近放了一枪。

    他枪法不错,打移动靶的成绩几乎能赶上职业赛手,但蚂蚱不是靶子,黑暗中,它窜跳的身形几乎成了连影,炎拓一枪走空,不敢恋战,发力狂奔。

    很远的地方,邢深立定不动,两手屈指含于口内,催出或低或急、人耳几不可辨的哨子。

    炎拓的喘息越来越重,步子越走越沉,某一个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蚂蚱现在不是在攻击他、而是在撵他。

    就像古代狩猎,猎人会放出猎狗,疯狂追撵受伤的猎物,直到猎物筋疲力尽、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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