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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能及时遏止迷心蛊的发展,那么此间将会陷入战祸连连的炼狱。生灵涂炭,哀鸿遍野,直至整个世间走向毁灭。
“济世堂与玄音谷向来河水不犯井水,我更是与你玄音谷无怨无仇。你为何要绑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晓阳忿忿质问着,良善的俊脸因薄怒而染上了微红。
闻得此问,晓阳默了。他知道云若霏此问的意图,而他的答案将决定着那些神魂被噬的宿主之生死。他,实在说不出这个答案……
叹了口气,她手一挥,散去了幻境,现出了房间的本来面目来。
“救人乃是医者的天职,晓阳自是义不容辞。只是此蛊奇特,甚是难解,晓阳需要活蛊以作研究。不知前辈可有留存活蛊?”对于云若霏的邀请,晓阳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灼灼的双目中尽是熊熊的斗志。
他虽然心如赤子,却不是傻。有毒之一脉在,自家门派就算干出点什么阴损事来,也不足为奇。正是因为深知毒脉的德行,他才没明着去讨幼蛊,而是偷偷潜入作研究。
“对哦。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云若霏。你直呼名字即可,不需要前辈前辈地唤。”温和地笑了笑,云若霏亲切地自我介绍着,完全没有一点儿架子。
都杀了?对于云若霏的狠辣,晓阳不禁皱了皱眉,却也不予置评。在医者眼中,此为残忍,然于战略而言,却又是必须的。所以,纵是再不舒服,他也只能自个儿消化。
“若霏,能带我看看你的伙伴宿主吗?我就看看,不动手。”生怕云若霏拒绝,晓阳特意保证道,脸上是掩不住的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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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晓阳,抱歉。我一时手快,把济世堂的幼蛊都灭了……”目光闪烁,云若霏尴尬地绞着手指,讪讪地说道。
而现在,这么好的崽,她手中就有一只。可惜她真心下不了口去利用。
“没事儿。医者并不讲究这些,能有个地方让我试药即可。对了,晚辈该如何称呼前辈呢?”聊了那么久,他居然还不知道这位大能尊姓大名。实在是太失礼了!
幻术?捕捉到一丝幻的痕迹,晓阳甚是惊讶。遁着气息而望,他看到窗边伫立着一名女子。因着逆光,女子的容貌看不大真切,但她腰间悬着的身份玉牌却是异常清晰。
那是……玄音谷的玉牌?他被玄音谷的人绑了?在济世堂的地儿?
他知道,仅凭他一人之力是无法对抗整个毒脉的,但他却能借门派之便暗地里救更多的人。
“有是有……只是这研究可会伤害到宿主?因为仅存的宿主是我的伙伴,其他的都杀了……”
“只要蛊虫还是活的,就可以了。”顿了顿,晓阳略一沉思,又继续道:“如果可以,蛊虫尸体也给我准备一只吧!”没准从这尸体上,还能找到点头绪。
有感气氛过于沉重,云若霏笑了笑,决定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晓阳,这段时间只能委屈你暂居于此了。呃……这儿确实有点儿简陋。”简陋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我会给你另寻蛊虫宿主的。”人心都是偏的。既然有风险,她便不可能拿小怜他们去冒险。“对了,对这蛊虫宿主,可有什么要求?”
确实,试验被阻,莫名被抓,就是泥菩萨也有三分火,也难怪晓阳会如此气愤。
“不。济世堂只是帮凶,真正的罪魁祸首乃是暗云殿。暗云弑神,逆乱世间,而迷心蛊便是暗云乱世之矛。
“因为迷心蛊。”从逆光处走出,云若霏直视着晓阳,清澈的瞳仁中尽是坦然。“蛊虫肆虐幽泉,此事你是知道的。然你可知这始作俑者又是谁?”
思前想后,晓阳默了默,终是很不情愿地闷声答道:“……济世堂?”
“这里是玄音谷,是我把你绑来的。”看穿了晓阳眼中的疑惑,云若霏毫不避讳,主动肯定了他的猜测。
“没关系。那派内可有蛊虫宿主?”安抚地笑了笑,晓阳退而求次地问道。
她早该知道答案的。有此一问,不过是心存侥幸。果然,神魂缺失是不可逆的。她,只是一个例外,真神以魂养魂的一个例外……
黑暗散退,阳光乍现,晓阳眯着眼,本能地以手挡光。待双目适应了光线,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并非被关在密室中,而是身处于一间简单明亮的房间中。
云若霏?他在仙域中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难道是新晋的仙王天骄?管她是谁,他只需知道此人亦一心灭蛊即可。
神情复杂地看着云若霏,晓阳欲言又止,纠结再三,终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等了好一会儿,仍没等来答案,云若霏便懂了。“抱歉。是我强人所难了。你当我没问过。”
也正因为他们的心思如此纯粹,济世堂对他们这一脉向来都是听之任之的。毕竟不争权不争利,行事低调不露眼,心思单纯好忽悠,还能在外为他们撰美名,多好的崽啊!
没法儿,她的院落并不大,但住的人却挺多的。如今房间都住满了,就只剩这么一间了。
自发现蛊虫的存在,他就一直找不到样本。因着这蛊虫控人的特性,宿主根本不可能给他配合。
压下心底的不快,晓阳认真地看着云若霏,实事求是地道:“试药可能会刺激到蛊虫,晓阳无法保证宿主不受伤害。”
若是迷心蛊可解,她就不必以杀戮来破之。她,并不喜欢杀戮。
晓阳,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与我一起破解迷心蛊,可好?”云若霏真诚地看着晓阳的双眼,情真意切地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好。”沉吟片刻,云若霏有点沉重地问道:“晓阳,若是宿主的神魂已不全,还能救回来吗?”若有所思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了窗外,暗藏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