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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山

    三个月，秦羲和没有时间先在腿上浪费。

    他们在当地买了套棉服和帐篷，又包了一辆黑车，准备下午乘车上山，翌日清晨下山。蜿蜒山路上前后车辆不少，扎西吸引不来专业登山客，除了观测天文的就是附近居民。等小车慢吞吞开上山顶平坦处，张若漪躺在避风的帐篷里捂热水袋，秦羲和支起了望远镜准备观测。

    扎西雪山是一座既不高大也不险峻更不神秘的小雪山。它山势缓，山顶平，离市区近且夏季没有覆雪，是一座当地人都懒得跟别人介绍的小山。

    秦羲和斟酌回答：“她现在是京市律所知名合伙人，最近在跟大案。下次等她闲下来，我们再去。”

    第四十七章雪山  你好重啊

    秦羲和递他一张名片：“你们老板在吗？”

    等她睡眼惺忪爬出帐篷，原本热闹的山顶上也只剩下稀稀拉拉几处人影。在司机的催促下急忙收拾东西，她随手把帐篷的支杆丢进后备箱，和秦羲和坐到后座。

    Lynn看他：“之后的安排是什么？”

    故国之行的最后一站在彭城。历经了十数年的时光，这座小城已不再是当年封闭的模样，摇身成为西北地区最著名的旅游城市之一。两人乘飞机抵达彭城星海国际机场后直接乘坐汽车到达茶卡里海沿岸的卡勒酒店，然后换成当地特色牦牛车近距离来到茶卡里海沿岸。

    秦羲和安慰她：“不会的，往事已矣，时过境迁，大家都有新生活罢了。”

    果然夜晚的星子稀疏，在露台上能看到的都是周围的灯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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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起了大风，扎西雪山上的星空干净到一丝云也没有。但是彻夜的北风过后，不知从哪来的阴云就已经压顶。周围不少观测者已经开始收拾物品准备下山，蒙蒙亮的清晨里，张若漪没起来床。

    “是吗。我以为还有下一站。”她看向他：“我们去一下扎西雪山吧。”

    轮椅上的女人抬头看他，故作轻松的男人下颌紧绷。

    他们第二站去了北市，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咖啡屋。进去的时候天色还早，店员却已经在进行打烊前的盘点，看见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抱歉客人，本店即将打烊了，要用餐请另觅他处。”

    他直起腰，像什么也没听到：“还记得吗那时候树还没这么茂盛，我们的教室在四楼，那天风太大，把你的帽子吹到树梢了。我爬上去拿，结果树太脆弱，差点摔下来。”

    是个面容沉静的男人，寸头剃的能见青茬，手腕上挽着佛珠。见他们来了，随手指下院里板凳：“坐吧。多少年没见了。”他看向轮椅上的女子：“听说一直在雾国，当年的事还没谢过你呢妹妹。”

    秦羲和说把扎西雪山作为旅行地点的时候，张若漪立刻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卓？”男子摆摆手：“我出来都是五年前的事了。出来前还觉得要一无所有，一切重头来过。谁知道他才毕业几年，公司都有了。”他唏嘘不已：“说来啊，怎么说命运无常。当年说好他开店我浪迹天涯，现在可好，我开个破店维持生计，他忙着天南地北挣大钱。上周去北美了。还没回。”

    下山的路一贯平坦，但是地上毕竟是冻土，司机开的小心翼翼，半路上却下起了雪。要么，尽快趁雪不大开下山去，不过冻土上积雪又车辆打滑的风险。要么找个背风处等待雪停，但是雪的强度和持续时间未知。

    老板自然在。

    “三天后的机票，回雾国后尝试帮你调整腿。”

    在男人惊慌的目光中她：“这么重要的地方，你不会忘记吧。”

    “那天晚上我跟小蕾在帐篷里，其实特别害怕，但我们谁也没说。”她问：“这次回来，怎么没见到她。”

    她说：“我高中读的三班。一直在一楼。”在男人试图僵硬的挽回什么时，她淡淡道：“你记错了吧，帽子飞出去，是在夏令营。”

    唯一特殊的是因为经纬度和山顶平坦，是很多天文爱好者的理想打卡点。

    秦羲和低下头看见她指尖夹着一张薄薄名片：今日咖啡厅店长李德

    这一次刚好是封冻期，今日晴朗无雪，却依然能看到岸边的水萍雪藻，层层叠叠如花。在轮椅也能顺利通行的路上，Lynn感慨：“我记得那时候，路崎岖，得步行过来。入夜的时候除了我们的帐篷，四周全是旷野和星星。现在，除了楼就是人，恐怕看不到星空了。”

    “他呢？”她问：“我记得你们总在一块来着。”

    抛却掉入狱的凌澈，被忙于赚钱的卓文燮婉拒，又排除奋力备战高考的周晨蕾，小两口二人在某个没特地选择过的工作日递了请假条，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除了钱和秦羲和的宝贝望远镜，别的什么也没带。

    “巧不巧，那天你忘在吧台的名片，我捡到了。”

    不过考虑一下，秦羲和就决定尽快下山，毕竟保暖物品和食物储备都不到位，尽快下山也能尽快规避危险。

    Lynn笑笑：“我知道的，她还在怨我呢。当年如果不是我非要拖延那七个小时，或许一切都不同了。”

    再然后他们又去了北四中，秦羲和推着她行走在林荫下，不规则石头拼成的小路磕磕绊绊，他尽力维持住轮椅的平稳，某一个不经意低头的瞬间，她说：“别费劲了，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