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2/2)

    还差点什么，张若漪把齐眉的刘海撩上去，眼睛看向镜中的自己，却又难以聚焦。

    回家的时候还是被批评了，白奉贤笑她：“像个油光水滑的大蘑菇。”

    刚才的寂静原来是一种错觉。张若漪皱皱眉；“刚刚走神了。”

    让我们恭喜张若漪同学，她现在的新外号叫小卷毛了。

    记忆里，张若漪被他牵着去和妹妹打招呼了，然后……哦，后来发现，原来妹妹的妈妈和我的妈妈不是同一个呢。张若漪想，所以我干什么来着，我记得，那之后我就决定，她再也不是我的阿姨了。

    这一次，没有杜叔叔的引领，张若漪又站到了黄阿姨，不对，黄秘书的面前，她笑着问：“你怎么还敢在我家出现啊，你这个坏女人。”

    一刹那间，充盈在小小理发室中的声音纷至沓来。

    ——————————————————————————————————————

    最初只是剪了短发，理发师剪到下巴的长度，俏皮又可爱。张若漪端详镜子，总觉得还可以更短一点。

    在剧场咿咿呀呀的敲锣打鼓中，张若漪蹲在后台，白奉贤拿着烫假发套的铁钩把她这一头蘑菇烫成了小卷毛。

    吹风机的轰鸣声，旁边座位顾客的抱怨，没拧紧的水龙头在滴水，一条湿毛巾被搭在晾衣架上。

    是我打人还不够痛吗？

    一个顽皮好动，一个俏皮可爱。

    我什么时候有了哥哥、有了妹妹、黄阿姨是怎么回事？张若漪仿佛听见杜叔叔去年在耳边低声道：“这是你妹妹，今年刚出生，是个千禧宝宝呢，所以叫元禧。Lynn，或许你会喜欢再有一个兄弟姐妹的感觉，虽然你们的年纪差的大了点。去跟她打个招呼吧？”

    “还能再短点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有我没有的泪痣。

    黄阿姨抱着一个小女孩走上来，带着她作揖，讲吉祥话。

    张若漪提了提嘴角，尝试露出个笑，镜子里的人笑得有些僵硬，她动了动嘴，抖了抖脸颊，做了几个鬼脸。那笑容渐渐变得腼腆，是一个少女的浅笑。

    理发师语带笑意：“太好看了，我们小美女自己看入迷了。”

    理发师目光殷切：“怎么样，喜欢喜欢新发型吗？”

    等小姑姑的两个孩子也拜完年，张若漪听到爸爸又说：“长房次女，元禧给老太太拜年。”

    叫道张若漪的时候，她听见：“长房长女，若漪给老太太拜年。”

    她像以往很多年一样，跪在地上磕下头去：“孙女若漪，祝老太太新春新禧，身体健康，福佐绵长。”然后被叫起来，拿到厚厚的红包，站回到人群中，黄阿姨已经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隐没不见了。

    张若漪有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能当作是被什么人恶作剧了吧，春节期间的记忆好像蒙了一层纱，她明明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做，却发现连寒假作业都做完了。

    “再短真要变成男孩子了。”

    他笑得真好看。

    她透过镜子中自己的眼睛，看见一个少年，他头上带着棒球帽，右眼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笑起来的时候那泪痣就活了过来。

    张若漪伸出手去触摸他，嘴中不自觉喃喃：“哥哥。”

    推开理发店的门的时候，她打了一个激灵，确实有点冷啊。

    开学前她又去理了一次发，这一次，张若漪看着镜子里眉眼舒展的自己，突发奇想想要理一次短发。

    他和我有一模一样的脸。

    指尖触到冰冷的镜面，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不想再多做修改的理发师循循善诱：“现在天还挺冷的呢，头发太短会冻到哦！”

    春节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过完年回来的时候白奉贤发现张若漪修理的整齐的齐肩发不知怎么一块长一块短了，用老话说像是被狗啃了。

    张若漪看见他对自己眨了眨眼，再睁眼时仿佛有流光在其中划过。

    “没事。”

    张若漪不怕被冻，但是想想回家恐怕要被白奉贤唠叨，就作罢了。

    有种熟悉的陌生感，似乎这张脸留着短发时就该活泼大笑，蓄着长发时也应眉眼弯弯。在水族馆的大水池边，在游乐园的摩天轮上，或者在家中一整面的镜子墙前。

    “你们一个叫毛茸茸，一个叫小卷毛，那我呢那我呢？”周晨蕾大叫着不同意：“就我跟你们不一样！”

    当头发剪到齐耳垂的时候，尖尖的下巴和脸部轮廓显露出来，理发师惊喜的说：“头发剪短了精神好多！你五官立体，头发短了反而很有英气。像个男孩子。”

    嘴角继续上扬，唇瓣分开，眉眼上调，是一个小孩子得意地笑。

    他是谁呢？

    可能是眼花了吧。张若漪想，可是不知道叔叔去哪了，往年他不是都会回来吗，会一直站在她身边，教她认识每位亲人。今年叔叔不在，她有点认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