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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徐妙言的身影不见，程复才喃喃了一句：“她会想明白吗？”
谢玴拿过她手里的东西，笑了一下，“走吧。”
心情复杂的，还属程复。
“她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她会的。”徐襄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也许也是觉得这么对徐妙言不大公平，可是这点公平对她来讲，她宁愿牺牲徐妙言，“若她同意，就让她在扬州好好过日子吧，毕竟她也是我的妹妹。只是，千万不能让她被其他人发现，更不能离开扬州。”
兴许真是她痴心妄想了，谢玴对她包容对她不同于别的女子，只是因为徐襄, 不是因为她。
就在徐妙言思绪纷飞的时候，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她看过去，便看到凝露端着茶水进来了。
她应该怎么做？要告诉谢玴今天的事吗？可是如果告诉了谢玴，那谢玴不就知道了徐襄另有其人，并不是她？
不仅是因为徐襄要跟她调换身份的事情, 还有徐襄所说的这几年经历。
程复和徐襄站在楼上看着拐进街角消失的徐妙言，二人一时无话。
他爱的人一直是徐襄才对。
“啊？没有啊。”徐妙言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还往自己身上闻了闻, “大人，让你久等了,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说着, 徐妙言开始将买的那些东西一个个拎起来, 一脸狗腿的看着谢玴。
徐襄不介意她这么说自己，莞尔一笑：“你现在没想清楚也无妨，我容你时间考虑，只是不要让我等得太久了，你只要在明日和谢玴拜完堂以后告诉你身边的那个凝露你的决定变好了，凝露是我的人。”说罢，徐襄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你没回过扬州吧？那是我们的故乡，你若是想清楚了，便去那里吧，我早在那里购置了宅院，定能保证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都可以。”
知道凝露的真实身份之后，徐妙言对她的态度相比之前冷淡了许多，甚至不大想见这个凝露，因为凝露是徐襄的人，她在自己身边，无非是在等自己的最终结果。
他会如何对待她呢？
当年她跟谢玴接触，不管谢玴是出于什么目的，谢玴当时对‘徐襄’是很不错还算体贴的，难道，那也是他装的吗？
况且，徐襄当年是为了她，才会遭受这些的。不论如今徐襄对她再怎么无情再怎么利用，她也不能现在就置徐襄于险境。
徐妙言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攥的泛白，盯着徐襄，须臾冷冷吐出两个字：“卑鄙！”
“你先等等。”
并且，他也想过要娶徐妙言。只是，当再一次看到徐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才清醒，徐妙言到底不是徐襄。
第96章 “嫁衣。”谢玴说罢又补充……
没多久，徐妙言便离开了万宝钱庄。
“我想问你，你跟我阿姐，也就是徐襄，认识多久了？”
刚才徐妙言出去的时候，他看到她心事重重，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他想跟她说话，但不知道应该跟她说什么，便只能默默的望着她离开。
没想到，只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被人当成傻子一样摆弄。
——
她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徐襄竟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凝露被她看的有些心慌，只得干笑一声：“姑娘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这么几年，若说对徐妙言心里没有愧疚，是不可能的。在以为徐襄死了的那段时间，他确实是一直拿徐妙言当成徐襄的，用来慰藉他心里的痛。
凝露今日下午看徐妙言看她的眼神和态度本就有几分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只是徐妙言若没有先开口，她也不好先捅破这层窗户纸。所以现在听徐妙言这么说，她便清楚了：“两年前，奴婢便来到谢府了。”
若以谢玴的性子，若是知道今日之事的话，绝不可能没有任何动作。而且徐襄也并不是站在谢玴的对立面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其实是一条船上的人。
“两年前？”徐妙言一听，冷笑一声，“原来你们这么早就计划了？”
“毕竟事关重大，这天下尽处都得有齐王的眼线，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她估摸了下时辰，自己去了差不多都快两刻了，本来她并没有打算去逗留这么长时间的, 也没想到自己会去这么些时候。
“你是怎么潜入谢府，并留在老夫人身边的？”
谢玴听到声音，放下上下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裙摆上和手肘上的尘泥，不由得眉头一皱：“你掉进去了？”
徐妙言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今日这件事情，她决不能主动跟谢玴说，即便跟谢玴说了，那徐襄就会罢休吗？而且她怎么知道，谢玴不会为了利益舍弃她，要一个真正的徐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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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言掩去心里复杂纷乱的思绪, 朝谢玴小跑着去：“大人大人，我来了！”
凝露还未出门，徐妙言便叫住了她，又起身走到门口，确认外面无人，这才将门关上，回头看着凝露。
徐妙言顺着原来的路回去的时候, 谢玴果然还坐在一品楼里等她。
凝露放下茶水，见徐妙言似乎并没有什么话说，便准备要出去。
“如果她还是不愿呢？”
凝露想了想，道：“三年有余。”
这一整夜，徐妙言都心事重重。
“假如你真的要这样，我便会告诉大长公主谢玴并非她亲生，假如谢氏的人知道谢玴并非谢凌之子，你觉得他们还会允许他做这个家主么？届时，若大长公主得知真相发怒，定会扣谢玴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你好好想想。”
“姑娘。”
就像今天徐襄说的, 谢玴不会是轻易对一个女子动情的人, 如果是那样, 他早就死了不下千百回了。况且今日她试探谢玴对他的态度，谢玴也没有任何表明。
“不愿？”徐襄沉默了许久，没有继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