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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徽的反驳让谢清顿时哑然。

    须臾，他恢复了几分冷静：“谢澈，你以为你胡诌出我的身世，就能污蔑我吗？你说了我这么多，可也想过自己做过什么？需要我当众说出来吗？”

    “你胡说！你胡说！”谢清慌乱的看向谢余氏，握着谢余氏的手，质问：“母亲，这么多年了我尊您为一声母亲，但你告诉我，我是阿爹的儿子，我是阿爹的亲生儿子！”

    不可能，绝对是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不是谢荣的儿子？可是他的阿娘早就死了，他还能去找谁来证明？

    “大伯，不如您就来说说，我爹这么多年，是怎么那我发泄的？又发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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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清讥笑一声：“谢徽不是我二弟的亲生女儿大概并没有多少族人知道，谢澈他恨他的妻子背叛了他，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拿他的这个‘女儿’发泄，至于怎么发泄，诸位不如大胆揣测揣测。”

    以前他跟这个靺鞨人只是联手，可这个靺鞨人对自己的感情不一样他不是不知道，但是这个男人只是告诉自己，他也有个差不多这么大的孩子，他便没有多想，他怎么可能会想到自己根本不是谢荣的亲生儿子呢？

    他知道自己是没有说下去的意义了。即便是说出来，在所有人眼里，也只会认为他是凭空捏造，毕竟这么多年，谢澈夫妇二人在外人面前演的实在是太过和谐。

    谢余氏眉心一蹙，狐疑问道：“什么事？”

    那靺鞨人听罢，缓缓抬头，看向了谢清。

    谢清定了定心神，他不能如此失态，说不定，这就是谢澈的伎俩。

    “这件事，恐怕得需要你女儿亲口来说吧？”谢清看了谢徽一眼，笑了声，“这样有违伦常的事情，放眼整个范阳乃至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人做的出来了。”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谢徽之时，谢徽早就按捺住了自己的心态和情绪，她抬头，冲谢清微微一笑：“大伯，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是我阿爹的女儿？至于大伯刚才说我阿爹恨我阿娘背叛，可这么多年来，即便我阿爹流连花街柳巷，可对我阿娘一直都是好的没话说的，倘若真如大伯所言，我阿爹恨我阿娘，那我阿爹为何不休了我阿娘，反正还要照顾我病痛缠身的阿娘许多年呢？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如何，相信谢氏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谢清说罢，又对着谢徽说了一句：“今日正是个好时候，徽娘，你难道还要隐忍下去？”

    见谢清沉默，谢澈便问道：“大哥可还有要说的？大哥若是没有要说的，那我就要继续说了。”

    事到如今，谢清已经猜到自己是掉进了这对父女的陷阱里了，可他知道谢徽的致命之处。谢徽这个人恨谢澈入骨，就算是现在她跟谢澈站在一起，心里对谢澈也绝对不是真正的顺服。

    ——谢徽居然选择在众人面前维护了谢澈？

    谢余氏怔怔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胡说！”谢清厉声打断那人的话，嘴唇微微颤抖着，“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要你来如此污蔑我！”

    谢清错愕的瞪大了双眼，指着谢澈大声反驳：“你胡说！谢澈，你大难不死回来为了揭穿我也好，不想让我坐上这家主之位也好，可你怎能这样侮辱我？你这岂不是侮辱在天之灵的阿爹？！”

    尤其是这个靺鞨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居然有内疚和亏欠！

    “谢清，你没想到这个吧？但我早就知道了，你不是谢氏的人，你只是一个细作的贱种！”

    “谢徽！你……！”

    既然要毁了他，那若是能一并毁掉谢澈，谢徽绝对不会不做。

    谢清看着那靺鞨人的眼神，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谢清最在意的便是身份的事，原本他就是为了母亲的身份，嫡庶子的身份而心有芥蒂许多年，如今却又有人来告诉他根本不是谢荣的亲生儿子。

    谢澈转身，对那靺鞨男人说道：“你现在想说什么可以说了，怎么，不想跟你儿子说点什么吗？”

    那靺鞨男人看着谢清，低头探了一口气，缓缓用不大标准的中原话说道：“当年，我确实为了挑起靺鞨与中原的事端来到范阳，潜入谢府，确实是在谢府……做了那事——后来我去找过春娘，知道了她所生之子是我的……”

    即便他不信，即便这是谢澈父女的污蔑，他也不能不介意！

    按照他对谢徽的了解，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纵然谢徽早有心理准备，可谢清当着谢氏所有人的面说出这件事，还是叫她浑身紧绷。

    谢清看着谢澈胸有成竹得意的模样，袖下的手不禁攥成了拳头。

    在所有人都在等谢清说下去的时候，谢清却只是看着谢澈父女二人沉默了。

    他如何能接受？

    “胡说，你们竟敢当众这样污蔑我的身世！”谢清就算在心里一直在告诉自己这是谢澈父女的圈套，可这么多年来的种种，终归是在他心底扎下了根，还有这个靺鞨人每每看他的眼神……

    谢澈并不担心谢清会将他的秘密公之于众，只冷笑：“我做过什么？大哥说出来都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