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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谢徽装糊涂,谢玴也不急,而是继续对她说了一句:“现在不说没关系,不如我让连祁带你去见个人,到时候你再看看想不想说,如何?”
谢玴这番话说的云淡风轻,可却叫谢徽觉得莫名胆寒。
她不敢再直视谢玴,兴许是心虚。
谢玴没有再继续说别的,而是吩咐连祁将她带了下去。
徐妙言不知道谢玴要连祁带谢徽去哪里,可谢玴既然有此一举,就证明定能让谢徽开口。
——不过徐妙言觉得,谢玴不是不知道只是谢徽的人是谁,而是在让谢徽主动开口。
谢徽被带下去以后,谢兰心去谢玴跟前不知说了些什么,几句话后就来到徐妙言面前,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和一只拇指大小的白玉瓶子。
“徐姑娘,我需得刺破你画过花钿的眉心之处取一滴血。”
徐妙言倒是没有迟疑,颔首同意后,谢兰心的银针便刺了下她的眉心。
虽然只是浅浅的一下,但徐妙言还是觉得有点疼。
谢兰心用银针挑了一滴血放进那只瓶子里立刻便走了。不多时,谢玴将其他的手下也给屏退了出去,整个花厅便只剩了徐妙言和谢玴两个人。
沉默了片刻,徐妙言只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点不自在,便主动跟谢玴说道:“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说罢,也不等谢玴是不是同意她出去,便要离开。
才刚转身还没走一步,谢玴便叫住她:“等等。”
徐妙言回头,看谢玴已经起身往她这里走来,没几步就来到她的跟前。
谢玴的脸色与凌晨她刚醒来之时见到的差了不止一点,甚至苍白的有一点诡异,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一样。不过跟上回在晋州的样子又不太像,更何况,从刚才谢玴走过来的步伐来看,也不像是受了内伤的样子。
正当徐妙言正想着怎么开口询问他的时候,谢玴忽然对她抬起了手。
当谢玴的手往她的脸伸来之时,徐妙言以为他要对自己动手,身子和脑袋便下意识往后一缩。
谢玴瞧见她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接着另一只手抓过她肩将她重新拉回来,抬起的手重新抚上她的眉头,大拇指轻轻替她拭去眉心冒出的那一滴鲜红的血。
徐妙言看到他拇指上的血迹,才知道他的用意。
谢玴看了眼拇指上的血迹,又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将她的血擦在了她肩头的衣裳上。将手指上的血擦干净了,谢玴才放开她。
徐妙言:“……”
“知不知道我让连祁带她去看的是什么?”
徐妙言摇头:“大人未曾言明,我又怎会知道?”
“不如,你也一并去看看,如何。”
徐妙言狐疑的看着谢玴:“不知道大人想要我看什么?”
“跟我过来吧。”谢玴转身,“去看了就知道了。”
徐妙言不知道谢玴要她看的是什么,揣着几分好奇,还是跟谢玴一道去了。
来花厅前的路上,徐妙言才知道这里叫‘观澜阁’。
是谢兰心一人的住处。
观澜阁与谢府隔的有些远,若是不坐马车光走路就得要小半个时辰。观澜阁是当年谢兰心与谢玴一道回范阳之后,谢余氏替谢兰心所购置。
虽谢兰心与谢玴并非亲兄妹,可谢玴与谢兰心之间的兄妹情谊,却比跟谢徽这一个有血缘关系的深的多。
观澜阁的规模并不算小,可这么半天,又跟谢玴走了这么久的功夫,却并未看到什么奴仆下人,好像这偌大的阁院,只有谢兰心一人一样。
跟着谢玴顺着回廊走了一会儿功夫,才来到整个阁院里最偏的一间偏房前。
观澜阁本就不处于闹市,而且观澜阁里面又不算小,若不是主人带领,还真难以注意的到这间偏房。
这间偏房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而且门口还有谢玴的两个手下在看守。徐妙言站在门外往里面瞥了一眼,只觉得里面有点阴森森的。
“大人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虽然这间偏房看起来阴森森的且无人居住,可从外面看里面的一些陈设,看着以前还是住过人的。只是即便是大白天,这里也寂静的异常,也不知是不是心里的作用,徐妙言甚至觉得有无名冷风从不知名的方向席卷而来。
谢玴却直接往里面去了,淡淡的说了一句:“哪有那么多的问题,跟着进来便是了。”
徐妙言不再多言。
进去便进去。
等进去以后,徐妙言才看清这间偏房里的陈设,虽然齐全整齐,可看着已经有一些年头了。而且看起来,这里曾经住着的应当是个女人。
徐妙言愈发的好奇,谢玴要带她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不知道谢玴想干什么,不过还是下意识谨慎起来,刻意与谢玴拉开了一点距离,以防万一。
刚悄悄拉开了一点距离,前面的谢玴便忽然停下来了。
他回头看她,苍白的脸依旧清冷,他看着她片刻,问了一句:“你真那么怕我?”
被突然这么一问,徐妙言倒有点不知所措了:“啊?没、没有……”
谢玴看了她两眼,重新转过头去:“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这样谨慎,与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样警惕?平白叫人利用。”
徐妙言没想到自己在他身后的这点小动作也会被他知道,她想说点什么反驳谢玴的话,却又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进入偏房以后,谢玴直接往正中央的屏风处走去。徐妙言跟着他绕过去,才发现屏风后面竟是一个一人多高两人宽的暗道。
第58章 这个谢玴即便常年远在幽州……
暗道里的两侧点着灯火, 所以里面并不黑。跟着谢玴进入暗道后走了几步左拐,一眼就可以看得到里面的情形。
徐妙言没有想到这间不算起眼的偏房下面,竟是一间牢。
谢徽就在前面不远处, 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前面, 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神色骇然,身子几乎失去了力气,由连祁搀着胳膊才没有跌到下去。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疑惑不过片刻,徐妙言便已经来到了谢徽面前,顺着谢徽的视线侧目, 一眼便看到了被锁着的牢房角落里,蜷缩着颤抖, 蓬头垢面的人。
那人的胳膊被铁链子锁着, 手已经没有了, 像是被人用利刃从腕子处一刀斩下。被沾染了血和泥尘的衣裳还勉强看得出原本是上好的锦缎面料。
那人似乎是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往他们这边看来。当看到那人的脸时,徐妙言的心顿时也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那人的脸上有好几道醒目的刀痕,看起来都不浅, 紧闭的双目下,两道血痕已然干涸,他似乎已经看不见了。
徐妙言这才看出来这人是个男人, 再看几眼, 又觉得眼熟。
一旁的谢徽早就被吓软了,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惊恐的看着牢里的男人。徐妙言不禁侧首往谢玴看去,谢玴察觉她的目光,视线也从牢里的男人身上移回来, 看向她。
“大人要带我看的就是这个?”徐妙言仍是见不得这样的情形,便不再看里面那个男人一眼,“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样的场景,也应当叫你看一看。”谢玴努了努下巴,问她:“还认得他是谁吗?”
徐妙言却不想再去多看一眼,可谢玴故意叫她来这里看这个,明显就是想提醒她什么。
——他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用意。
“我怎会知道?”这样的场景令徐妙言感到不适,她刻意回避,不肯再去多看一眼。
“还记得梁公子吗?”
徐妙言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后立马便想了起来。
梁公子,那不是他们从长安赶回范阳时,在商州驿站带人刺杀谢玴的那个人吗?
徐妙言下意识重新往牢里看去。她还记得当时那个梁公子的样子,与现在牢里这个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徐妙言如果没记错,这个梁公子似乎与大长公主殿下和太后娘娘都关系匪浅,“难道大人不怕大长公主殿下知道了问责大人么?”
当时在长安她虽然没有见过这个梁公子,但却知道大长公主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因为样貌与已故驸马谢凌极为相似,甚得大长公主的喜欢,被大长公主视若珍宝。
然而现在,谢玴却将梁公子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后果?
听了徐妙言的话,谢玴并没有回答。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是根本不考虑大长公主那边的。
里面的梁公子听到动静,大概是知道谢玴来了,一改之前的平静,开始激动起来:“谢玴!谢玴是你?!我要见殿下!我要见她!我要让她杀了你!”
没了双手,梁公子只能靠着墙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他的嗓子似乎受了伤,一激动起来,讲话的声音就是断断续续的,像是什么在砂砾上刮磨一样的难听,不似之前徐妙言在楼上见到他时那般清脆响亮。
“谢玴,你敢如此对我,太后娘娘和大长公主殿下都不会放过你的!”梁公子到底是受了折磨的人,即便是站起来了也只能站一会儿的功夫,这几句话像是掏空了他的力气一样,没多久他的腿便又无力的瘫跪在地,用手肘撑着地面才不让自己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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