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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这一路种种,徐妙言也不觉得意外。

    薛银屏端着药进来,放在一边,闻言便重新打量了眼徐妙言:“你认得我?”

    “在甘泉镇,我见过掌柜几面。”

    薛银屏了然,就未再多言,只是淡淡的嘱咐了句:“把药喝了,有人要见你。”

    见薛银屏转身要走,徐妙言赶忙问道:“是谢……大人么?”

    “不是。”薛银屏言简意赅,盯了眼徐妙言有些凌乱的头发,“把头发梳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徐妙言回应罢,薛银屏便出去了。

    不是谢玴?那是谁?谢玴呢?他又在哪里?

    徐妙言疑惑不解。她几大口喝下汤药,又将头发梳好,没有逗留和迟疑,便跟着薛银屏出去了。

    出门后,徐妙言才发现自己所在之地是一座宅邸,不大也不小,四周较为静谧,想来并非闹市中心。

    这座宅院并不算太大,没走多久便到了花厅。只听薛银屏先进去禀告了一声:“世子,人来了。”

    得薛银屏眼神示意,徐妙言才不如花厅,进去便看到一个二十五六上下,玉树临风,身着锦衣发束玉冠的翩翩公子坐在那里,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徐妙言并不认得这位被薛银屏称为世子的男人。然而,那个男人却好像认得她一样,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一阵,神情也有些意外。

    薛银屏提醒徐妙言:“这位便是凌国公薛世子。”

    凌国公薛玉?那不是德宁长公主之妹,已故安国公主的丈夫?

    所以眼前这位,是安国公主的儿子,薛绰?

    虽然徐妙言不认得京中的那些王公贵族,但以前徐襄跟她闲话时总是同她说起过。而且当年薛玉与谢凌并为永宁年间两大才子,亦是长安最有名的美男子之一,盛名一时,更因与安国公主的良缘而无人不知。

    安国公主相貌并不出众,只是颇具才华。而薛绰的相貌,应是随了薛玉。

    第32章 届时,我便八抬大轿,十里……

    经薛银屏提醒, 徐妙言便立马跪地叩首:“民女徐妙言拜见世子。”

    薛绰放下手里的茶盏,对她说道:“不必多礼,你过来。”

    徐妙言便起身, 往前走了几步。

    薛绰盯着她那张脸, 却笑了笑:“你说,你姓徐?”

    徐妙言神色镇定,规规矩矩的回答:“回世子,正是。”

    薛绰笑的优雅,瞧着她点点头:“果然是有几分相像,难怪。难怪谢玴对你这么不一般。”

    徐妙言知道薛绰此言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还是故作不解的问了句:“民女愚钝, 不明白世子的意思。”

    薛绰却突然笑了好几声, 道:“你可知, 谢玴那怪人从不喜欢别人挨着他,更不近女色,要不是今日,我都以为, 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厌恶女人。”薛绰一脸高深,“能叫他亲自背着回来,看来你很不一般啊, 若是旁人, 他早就把你丢到野外喂狼了。丫头, 说说,你跟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徐妙言听到薛绰话里的关键,下意识脱口问出:“谢大人背我回来的?”

    “是啊,那么远的路, 你病得不省人事,可叫他费了好大的功夫。”薛绰仿佛遇见什么天大的高兴事一样,“还好半路就寻见你们了,不然的话……哈哈,总归,那小子是开窍了。”

    徐妙言虽然对薛绰的话感到有些凌乱,但也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赶忙解释:“世子应是误会了,民女与谢大人并非世子所想那样……”

    薛绰并没有相信徐妙言跟谢玴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不过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摆摆手,脸上是掩不尽的笑意:“罢了罢了。我知道谢玴那人的脾性,既然你是他的人,他临行前也叮嘱过我照拂你,所以你就在此处安心住下便可,别的你都不必担忧。”

    “大人他走了?”

    听薛绰的意思,谢玴已经不在这里了?

    薛绰闻言,又一脸的笑盈盈:“怎么,才半天不见,就想他了?”

    徐妙言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应该跟薛绰怎么解释自己跟谢玴的关系:“世子,其实……”

    “我懂,我都懂得。”薛绰意味深长的笑着,“你放心,不日他就会回来的。”

    徐妙言有些无语。薛绰表面上看着斯斯文文冷冷清清的,实际上,让人真是出乎意料。

    罢了罢了,看薛绰似乎是认定了她跟谢玴之间的关系,她再说或许也没有什么意思。而且比起这件事,她更想知道的,是谢玴究竟去哪里了。

    “恕民女冒昧过问一句,大人他去哪里了?”

    “回长安了。”薛绰道,“就算他不回潞州接你你也不要担心,只要你想,我肯定会送你到他身边去。”

    “民女没有这个意思,民女只是……”徐妙言话未说完,就又被薛绰打断:“我懂,我都懂。”

    看样子,薛绰是真的认为她跟谢玴真的是那种关系了。

    徐妙言最终只得干笑两声,再不解释。

    ——

    谢玴离开的突然,叫徐妙言没有一点防备。接下来的两日,她都待在宅邸里没有出去。这两日府中有人一直看着她,她没有机会去找程复。

    其实她也并非不能出去,只是她担心若是贸然去找程复,会暴露程复的行踪。

    不仅是谢玴,还有薛绰,都是认得程复的。

    不过在两日后的下午,薛绰有要事要回长安,只留了薛银屏在这里。

    薛绰的离开几乎带走了宅邸中的人。徐妙言寻到机会,找了个理由离开府邸,前往之前信中写好的望月客栈。

    如果程复收到她的信鸽,即便是隔了几日,他不能在那里等她,也会给她留下消息。

    徐妙言没想过程复会在客栈等她,但只要能得到程复的消息便是好的。

    不过徐妙言没有想到,还未到望月客栈,就见到了程复。

    为了不引人注目,程复此次并未着道袍,即便他带着斗笠,徐妙言还是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他。

    短短几日,徐妙言历经几次生死,她无时不刻都希望程复能出现,终于等到他出现的那一刻,徐妙言一直克制着,直到跟着程复到了这处偏僻无人经过的角落,瞬间便红了眼眶,语气里带了点隐隐的颤抖,喊了一声:“程复哥哥……”

    程复回头,看她隐忍的红了眼。等她望着他,眼泪落下的那一刻,他终是摘去了斗笠,来到她跟前,将她拥入怀中。

    徐妙言本不想在他面前这样,可还是未能忍住。程复将她拥入怀时,她的眼泪就再也没能停住。

    程复揽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安慰着:“好了,都好了……”

    “这几天,我差点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我在这里。”

    程复任由她泪湿了他的衣襟,不断轻言细语的安慰着。

    徐妙言终于止住眼泪,离开了程复的怀。潞州有薛绰的人,也有谢玴的人,虽然确保了出来的时候没有人跟着自己,她也知不能耽搁的太久。

    程复见她情绪逐渐平复,从怀里拿出两块用纸包裹的糖来,递给她。

    徐妙言望着他掌心的那两块糖,这几日累积的诸多委屈在此刻瞬间化解的一干二净。

    她由衷一笑,伸手取走了他掌心的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须臾,她抬眼:“程复哥哥,带我走吧?随便去哪里都行。”

    ——只要能跟着程复,其他的她都无所谓。

    程复却看着她,沉默不言。

    “我是说真的,随便哪里都行,只要是有程复哥哥的地方。”徐妙言真挚的看着他,抓着他的手,“这个世上,我只有程复哥哥了。”

    然而程复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一瞬不瞬,眼中情绪复杂,第一次,徐妙言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

    “妙言,还不是时候。”程复垂下眸子,须臾,又抬眼看她,“大事未成,哪里都容不下我们。”

    徐妙言凝眸看着程复须臾,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我还要留下来?”

    “妙言,谢玴于我们是关键,这个时候……”

    “可他已经走了,难道程复哥哥以为,谢玴真的会回来找我?”

    “他会。”程复说的极其笃定。

    “为什么?”徐妙言质问,“就算他回来了又如何?这几日,他其实一直都在怀疑我的身份,他根本就不信任我。”

    程复低低叹了口气,握住徐妙言的肩:“单看前两日,他能在你大病时背你回潞州,并未嫌麻烦抛下你,你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程复握着她肩头的手抚上她的脸,说道:“你这张脸,就是最好的筹码。”

    徐妙言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滞,眼底的情绪逐渐被落寞所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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