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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什么?”

    听他毫无温度的询问,徐妙言抬袖擦了下眼:“没什么。”

    言罢,便强撑着站了起来。

    谢玴看她能起来,便没有多问,“那就走吧。”

    徐妙言觉得胸口有些闷,总觉得一口气莫名的滞在胸口,发不出去。

    只是她刚走两步,脚便疼的不行,一下又跌坐了下去。

    谢玴没走两步便听到身后那声痛苦的声音,回头便见徐妙言跌坐在芦苇丛里。

    脚上传来的疼痛一下子就撕开了徐妙言心头委屈的口子,她没控制的住,眼泪如洪水决堤夺眶而出。

    谢玴见她摔倒便折回身来扶她,刚弯腰搀住她的胳膊,便听到她在哭。

    徐妙言知道谢玴不喜欢听见哭声,这种时候她也不想招他厌烦,在谢玴接近她的时候便赶紧抬起手背擦去眼泪,想就此收住。结果越是克制,这眼泪和心头的酸楚就越是控制不住,一阵阵的袭来,最后实在是抑制不住了,就干脆哭出了声。

    她突然之间就哭的这么伤心,让谢玴不由得一愣。他不禁开始回想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她这样伤心,可仔细回想之后,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谢玴干脆放开了她,没说话,看着她坐在地上哭。

    徐妙言一向不轻易掉眼泪,但不知怎的,谢玴刚才独自撇下她离开,以及后来冷漠的态度就是叫她觉得非常委屈。她原以为谢玴会出言责备,可谢玴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个不存在的人一样,就这么看着她哭,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她知道谢玴无情无心,眼泪是对他最没用的东西。她一点也不奢望谢玴会因为她的眼泪而对她有什么怜悯。相反,这一幕落在这姓谢的眼里,兴许还是一个笑话。

    徐妙言哭的双眼发红发热,最后好不容易才彻底的收住了眼泪和情绪。

    ——她觉得自己这回有点太任由情绪作祟了。跟在谢玴这种人的身边,哪怕是一个情绪都得小心翼翼,如果不能迎合谢玴的心和喜好,谢玴随时都会抛弃自己。

    谢玴从头到尾都在冷眼看着她哭。最后,问了句:“哭完了?”

    徐妙言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本不想理会他,但思来想去,还是回了一句:“……哭完了。”

    “哭完了就继续赶路。”谢玴的语气和表情一样的无悲无喜,几乎没有什么波澜,“如果没有哭完,那就继续。不过我得提醒你,不能耽搁的太久,我不会等你太久,不然,你就自己留在这里,想哭到什么时候都随你。”

    徐妙言听到这话,本来心里头还有的那点酸楚彻底的消失殆尽。她挣扎着起来,梗着脖子冲他道:“那就继续走吧。不过,你得帮我找一根结实点的木枝,我的脚实在是疼。我也不会拖你后腿。只是,你走慢一点就行了……你放心,只要你走慢一点,我跟的上的。”

    如果有根木枝,她还是能勉强再走一段路。

    谢玴听罢,打量了她一眼,最后屈膝在她身前蹲下。

    “上来吧。”

    徐妙言怔住,一时忘了反应。

    见她没有动静,谢玴微微侧首:“还愣着干什么?”

    徐妙言:“这是什么意思?”

    “这方圆几里都是芦苇,我上哪里给你找木枝?”谢玴道,“这里离我们去的地方不算太远,我背你过去便是。”

    徐妙言不敢相信的看着蹲在她跟前的男人。

    ——谢玴竟然会主动提出背自己?

    踌躇之间,谢玴已经等的有点不耐烦了:“还发什么愣?若是不愿我背你那就罢了,不过,我也没有功夫去给你找什么木枝——”

    见他作势要起身,徐妙言赶紧爬上了他的背。

    谢玴本以为她犹豫是不愿让自己背她,本想就此作罢,不成想她竟突然攀上他的背,又将他重新压了下去,差点扑在地上。

    还好,他稳住了。

    她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那就有劳大人了。”

    谢玴再无他话。循着水流的声音,顶着明亮的月色,背着她往芦苇丛里走去。

    风越来越大,吹在徐妙言的身上,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噤。

    越往前走,水流的声音便越近。

    徐妙言缩了缩脖子,须臾,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刻意避了点之前谢玴背上伤口的位置,问道:“大人,你身上的伤可还有大碍?你背着我,那你背上的伤……”

    她记得他身上还有外伤还未痊愈来着,那他背自己,岂不是会碰到自己的伤口?

    她温热的气息轻柔的拂过谢玴的耳后和颈侧,酥酥麻麻的,贯彻全身,让谢玴平白的多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这怪异的感觉比这冷风肆虐的天气还能让人神志清醒。

    谢玴不喜欢这种说不清道不明,又让人有点心烦的感觉。

    见谢玴不理会自己,徐妙言想着掉下来的时候,谢玴用身体保护了自己,那他身上的外伤很有可能也收到了挫伤。想了想,她还是又问了一句:“大人,你身上的伤……”

    “闭嘴。”

    冷冷的两个字,堵住了徐妙言所有的话。

    徐妙言哑口无言,忍不住在他背后翻白眼。

    就知道谢玴是这种态度。这姓谢的自己都不在意,她还关心个什么劲?简直是多此一举。

    干脆疼死他算了!

    徐妙言在心里咒骂了好一会儿,才消气。

    谢玴背着她穿过芦苇荡,又走了一段距离,直到前面没路了才停了下来。

    等到了这里徐妙言才发现,那水流声其实是来源于对面的瀑布。

    刚才他们走过的芦苇荡表面看似是个平原,实际上,是山谷之巅。

    徐妙言小心翼翼的接近崖边,借着月光往下看,才发现下面是条深涧,大约有百丈深。

    这条路是条死路,除了面前的这条深涧和来时的路,再别有别的出路。

    徐妙言下意识看向谢玴,只见他似乎也在四处找路,看着对这里也并不熟悉。

    她跟了过去,说道:“看来,我们只能另寻别的出路了。”见谢玴一直在围着这条深涧,徐妙言不免疑惑,“大人在找什么?”

    “下去的路。”

    “下去的路?”徐妙言望了眼这条令人骇然的深涧,不由得疑惑:“这下面通往潞州么?”

    “不通。”

    “不通?”徐妙言十分不解,“既然不通,我们为什么要下去?”

    ——这深涧这样高,四处都是峭壁,下去岂非是自寻死路?

    谢玴抬首环顾之际,瞥到左上方的某处,神色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一样瞬间释然:“找到了。”

    徐妙言顺着谢玴的目光看去,除了一些长着已经干枯了的藤蔓的岩石,并未看到别的。

    就在她疑惑之际,谢玴已经往那里走去。只见他扯开藤蔓,竟从里面取出了一堆麻绳。

    徐妙言诧异的看着这堆突然多出来的绳索,对现下的状况越来越不明白。

    这堆被谢玴取出来的绳索像是一早就备在这里的。而且,也不像是谢玴放在这里的。

    倘若是谢玴一早就放在这里的,他刚才不可能找那么久。

    徐妙言突然意识到一点,他们这一路,像是无形之中就被人指引好的。

    一瞬间,令她细思极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妙言问道,“难道你是故意来这里的?”

    就在这片刻之间,谢玴已经将麻绳的另外一头绑在了另外一块不大不小正好的岩石上。听到徐妙言这一问,谢玴并未否认:“来这里确实是故意的,我本来就要来这里。”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路上,谢玴都没有对她过多的透漏什么,如果谢玴不肯跟她说,她再问也无从得知。

    不过现在她觉得,她有必要知道一下了。

    “当然是找我要找的东西。”

    徐妙言突然想起之前谢玴跟那帮人的对话,便联想到了什么:“是之前那帮人所说的,有关太后的事情?”

    谢玴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下去,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你就知道了。”

    “那个人?”徐妙言听谢玴提起另外一个人,心中确定了,这一路的确是有人在指引,“那个人是哪个人?”

    “不清楚。”谢玴摇头,好像是真的不知道。

    徐妙言想了想,继续问道:“你打算在杏子坡脱身,其实也是为了来这里找你要的东西?就算我们没有意外的坠崖,你也会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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