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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看着对面的人，脸上依然一副风轻云淡，仿佛此前一直追问司命星君的人不是他。
正准备反驳的韩文文抬眼就看到云翊径直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的回话。被那双眼睛这么盯着，让她一时转移不开视线。
知道这人执拗劲儿一上来，不得到答案是不会放弃的。她叹了一口气，歪头朝着天上看了看，确定此时月明星稀，天上没有几片云。
紫苑说过，只要不直接透露所谓天机的话，应该就不会有事。
她斟酌片刻，然后开口：“我的身份你应该已经猜到了，而星君就是我的上司，怎么可能喜欢他？”
“可你在梦里叫过他。”云翊拿起酒杯。
“我叫过他？”韩文文认真回想，“可能是因为他在梦里跟我说话，所以才会说梦话。”
“所以你梦里都是他……”云翊叹气，将杯中之酒引尽。
“你可别乱说！”他的话让韩文文汗毛都竖起来了，“万一被旁人听了去，可是要取笑我的。给我多少胆子，也不敢喜欢他。再说了，谁喜欢他那样子的。”
星君待她倒是不算差，长得也好，可那双可以把人瞪死的死鱼眼，也就度厄星君可以受得了他。
她深刻怀疑，自家星君没有红线，一定是月老压根不敢给他牵。之前听紫苑说起月瑶的事情，她已经可以想象星君很可能回头就冲进月老庙，将那可怜的老人家吓得够呛。
见她又开始兀自发呆，脸色也有些精彩，云翊当她只是嘴上不承认对那星君的爱慕。但心中也不由升起一点期待，既然他们两人现在看起来也还没有什么，那他还有机会。
想着，云翊试探性地问道：“既然你不喜欢那样的，那你喜欢哪样的？”
“我喜欢……”韩文文想也没想，正准备回答，正好被上菜的店小二打断了。此时她才反应过来，向一个男子坦白自己心仪对象这种事，得有多怪异。
特别是这人……
等店小二走开，她红着脸瞪了云翊一眼：“关你什么事？”
“如何不关我的事？我心悦于你，自然是想要知道你心中所想。”云翊说得理直气壮，“若你喜欢我这样的，自然最好。若你喜欢其他模样的，我也尽量为你改变。所以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你、你……”韩文文“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她是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但好歹也是被人表白过，更是看了无数小说和电视剧的，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家伙？
哪里有人这么直接问女孩子这个问题？
可说话之人，偏偏一脸认真地盯着她，好似在和她讨论剑谱一般自然。
她脑中一片浆糊，心中的那头鹿又疯了，撞得她心口痛。想要说些什么，张口却又是在“我”字之间鬼打墙。
对面的那人似乎没有发觉她的异样，继续用那种平静淡然的语气说道：“我此前以为你是我的心魔，没曾想你竟然是……尽管知道你助我只是职责所在，但我仍觉得心悦于你。往后我会努力修炼，定然护你周全，还会好好赚取灵石，陪你吃遍天下美食……”
刚开始韩文文还把自己幻想成为一只鸵鸟，想要挖个坑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去。但那人却越说越离谱，让她忍不住抬起头，抄起筷子，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就塞进云翊的嘴里。
突然被塞了一嘴肉的云翊，从善如流地吃下了口中的食物，然后笑着说：“文文的心意，我已知晓。”
被那笑容闪得真不开眼，韩文文在心中呐喊：那个叫心意的东西，我都不知晓，这家伙是如何知晓的？
☆、天书回归
“你别瞎想，不管你在想什么，一定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韩文文被云翊盯得有些不适应，矢口否认。
云翊轻笑：“嗯，师娘说过，你们女子脸皮薄，不会将心中之事说出。但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我懂。”
对于这个师娘的话，云翊倒是记得挺清楚的，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一个人物。从问仙宗弟子的话里，这个厉害人物已经不在了。
对于那个掌门师父，云翊的反应平平，可这个师娘在他的心中倒是有些分量。
“你师娘说的话就一定是对的？”韩文文挑眉，“你那小师妹怎么就没有脸皮薄，心里想的写在脸上不说，还都说出来？”
只要不要再继续听着云翊的蜜汁表白或者再提到那死鱼眼星君，韩文文觉得什么话题都不错。
云翊笑得满是深意：“你放心，我只将小师妹当做妹妹，对她并无男女之情。”
这话他说得倒是平常，可那表情却是让韩文文别开了眼：“关我什么事？”
“如何不关你的事？我心悦于你，自然心中之后你一人，不会再去看旁的女子，我……”
“打住！”韩文文捂脸，这人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了。
云翊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控制音量，旁边几桌离得本来就近，还一直留意他们这边。听到云翊与她的对话，看向他们的眼神很是复杂，韩文文看不懂，更不想懂。
这人的脑回路真的与一般人不太一样，也亏得他长得好看，换了别人一直这样说话，早被她暴揍了。
想到这里，韩文文略有些无奈，也亏得是她，能受得了这人。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要说正事的。”她企图强行转换话题。
云翊疑惑：“终生大事难道不是正事？”
“你可是被选中之人，被寄予厚望，怎么能拘泥于这种小情小爱呢？”韩文文无力，“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袭击了我们？你难道不想知道谁是在幕后陷害你和云门宗之人？你难道不想要专心修炼，尽早飞升成仙？”
想到早些时候被那人攻击，云翊终于沉下脸：“的确，以我现在的实力，很难护你周全。”
虽说他对韩文文做出各种承诺，也想对她好。但无论是实力，还是灵石，他都没有。不说跟那个星君相比，就算是周渊都远胜于自己。
自从上次摘星大会，他便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很多宗门和很多人的眼中钉。所以他才会对于修炼如此执着，想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境界，保全自己，也保护问仙宗。
只有他一人的时候，倒也没有什么感觉。可现在有了韩文文，他断是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此前受到袭击的时候，若不是韩文文护着他，他怕是早就再入轮回了。韩文文看起来没有什么事，可回想当时她的样子，应该比自己更是怕死。
所以，他的确应该尽快提升实力。
低头看向双手，若不是还想再和对面的女子多说些话，他恨不得现在就在这里入定修炼了。
见云翊对于自己的话还是有所感慨，而且也没有再提情情爱爱的事，韩文文松了一口气，但心中也闪过一丝失落。
“既然你也知道提升实力重要，以后我跟你说的那些任务，可要认真完成。然后那本《浩天诀》，你要好好练。以你的资质，也许不出百年，就能飞升了。”
美好的未来似乎在想着韩文文招手，顺利完成任务以后，她就顺利度过实习期，正式成为天府宫的一名仙童了。
在那个死鱼眼上司手下，前途好像也没有多光明，但好歹还是成仙了。
永生，青春，法力。
这都是世人苦苦追寻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事物。
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夸张，云翊皱眉，冷冰冰的话将她从幻想中拉回现实：“所以，等我飞升之后，你就会离开我？”
“那是自然，任务完成了……”不小心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韩文文暗叫不好。
果然云翊再没有了此前的动力，转而淡然地看着楼下的行人，半晌才问道：“若是我不完成任务，你会如何？”
韩文文不确定这个会不会是天机，紧张地看向天空：“会扣积分，积分不足就任务失败，我就……”
头顶迅速地积起了乌云，她立即捂住嘴。
看她的表情，云翊也知道那不会是什么好事。对于眼前的女子，他有些不能理解。
师娘的确说过女孩子脸皮薄，心中所想不会说出来。即使说出来，也可能是反着说的，但是可以从她们的行动中看出是否对自己有意。
所以韩文文的各种否认，他都不以为意，因为他能感觉得到，她是真的在为自己着想，更是尽力为自己抵挡危险。
可这人梦中叫的是旁人的名字，还一心想着完成任务，离开他。
这让云翊既笃定，又免不了患得患失。
这样的自己，让他很慌，所以才会拉着她，一遍又一遍地确认。
“你果然只是想要尽快完成任务，然后回去找那星君。”云翊哀怨地说道，心中却是等着她的否认。
别说的还好，可一说到司命，韩文文就像被咬了尾巴的猫。
她暴躁说道：“都跟你说了，我心里没他，怕他还来不及，想他做什么？我拼着灰飞烟灭的风险，连个来世都没有，就为了帮你挡住攻击，你还一直念叨这些做什么？”
“！！”云翊眼中迸出光芒。知道她为了自己涉险，他自然心痛，可却更是开心。
“所以，”韩文文恶狠狠地继续说道，“你给我好好完成任务，好好修炼，赶紧给我飞升了，别让我操心。”
那一直不可理喻的家伙突然变得很识时务，破天荒地乖巧点头。
感受到一点仙童的魄力后，韩文文心情好了不少：“所以这满桌的才给我吃完，酒也喝掉，不要浪费。”
酒足饭饱后，两人找了一间不错的客栈。因为不需要再与云翊保持十步以内的距离，韩文文无视云翊哀怨的目光，爽快地要了两间上房。
“文文，那人万一再来偷袭，我可以保护你。”
挑眉看向之前被打得满身伤的人，韩文文也不好打击他，只得说：“小春把那家伙揍得挺惨的，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了。”
“那万一还有其他人找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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