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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文澜一想也是,有钱不收是傻子,反正谢重姒财大气粗。

    多了笔本想归还的钱财,戚文澜欢欣鼓舞的纵马离开了。

    留下宣珏被他搅得头疼烦躁,隔了很久,才缓慢地叹了口气。

    文澜去年多在东境,挨个山头转悠圈,将匪贼吓得退避三舍后,还截胡过几批东燕的密探,也算忙得不可开交。

    没和自己聚过几次,聚时也没提过她。

    今日猝不及防提到尔玉——

    宣珏有点没回过神。

    想这一年半以来,也听过她名号许多次。

    尔玉殿下,牡丹之色,文人墨客也好,黎庶百姓也罢,都是口耳相传的道听途说。

    他再听这转过不知多少遍的消息,也能当个虚名,过眼云烟。

    那只是冰冷而高高在上的皇女,又不是真的她。

    但从戚文澜嘴里,是截然不同的。

    鲜活明媚,皎然如春。

    甚至能想象她弯眸一笑,狡黠灵动。

    一时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和家人用过午膳,宣珏在书房待了一下午。

    笔上牡丹成型,栩栩如生,游曳开灿烂春色。

    一画作毕,简单悬挂,待墨汁干凝。

    院中书房是他的,吩咐了无需打扫,也没仆人会乱闯,宣珏见颜料渐少,快要用完,便掩了门,去画坊采购一二。

    鸟鸣清幽,竹叶簌簌。

    宣珏走后不久,宣琼提着个小食盒,装着她刚炖的药蛊,来送给三弟,顺便想和他说下,乔郎答应带他拜访那位金大夫了。

    宣琼探了探头,没在屋里找到人,好奇地问仆人道:“三少爷呢?”

    “这个时辰,许在书房里头,不让人打扰。”仆人了解宣珏的怪癖,“大小姐,您在外扣门就行,别进去。”

    宣琼用帕子捂着嘴,咳了声,又笑道:“不进去不进去,送完吃的就走。那我过去找他。”

    她转过回廊,来到几排绿竹掩映的书房,轻轻敲门:“阿珏,姊姊给你送蛊汤。”

    她敲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应,不由心里一个咯噔。

    阿珏近况不是特别好,她也清楚,急得不行……最怕的就是他心悸昏厥,可别一个精神不济,睡过去了。

    宣琼又敲了敲门:“在吗?我进去了?”

    门没锁,宣琼心里告了声“抱歉”,就直接推门而入。

    布局简单精雅,迎门不过一株牡丹,一幅锦绣山水字画。

    宣琼又唤了声,还是焦急,犹豫了下,绕过屏风,走入室内。

    却倏然顿住脚步。

    斜阳映入书房内室,竹影摇曳于地中壁上。整个内室静谧幽微,墨香萦绕。

    阿珏素来喜清淡,布局典雅简易,宣琼以为里头也最多就是案台书架,再多几幅点缀的字画。

    但她却看到了满室画卷。

    宣琼下意识捂住嘴,双目也不可置信地瞪大。

    ……牡丹,都是牡丹。

    素笔白描的,点染勾线的,色彩鲜明的。

    花团簇拥的,简单远缀的,泼墨添雅的。

    鲜红浓烈的,雅致素白的,澄澈明黄的。

    像是世间能有的,他都画了个遍。

    放眼望去,墙上、壁上、架上都挂的是卷轴,一幅接着一幅,错花人眼。

    甚至书案上垒的那堆收起的画卷,里头内容估计也八九不离十,都会是千娇百艳的牡丹。

    这、这都是些什么啊……!

    ……阿珏魔怔了不成?

    宣琼扫了眼内室,也没看到人影,她有些不安,皱起眉来。

    要不是臭小子是个爱讲究的,地上没准也都得铺满。

    她没动任何东西,吸了口气,转身打算离去,猝不及防和屏风上的一幅长卷对视。

    瞳孔微缩。

    这幅画上,也有悉心描绘的牡丹。

    但有别于其他的是……当中有个华服女子。

    宣琼手中食盒险些都拿不稳,虚弱地踉跄了一步。

    心里升起个念头:果然、果然是心病难医么?

    她只扫了一眼就避开视线,犹豫着要不要看,毕竟是窥探阿珏私事。

    终于,还是担心压过所有,宣琼慢慢地抬眸向上。

    看到女子层层叠叠的艳红长裙,纤细的腰肢,捏着株牡丹的白皙指尖。

    再往上,广袖飘渺,脖颈修长,乌发如木,恍若月宫仙子,冯虚御风。

    宣琼忽然一顿,苦笑起来。

    ……脸是空白的。

    阿珏没画脸,只能看到小巧精致的下颚线条。

    是该说这个弟弟,太过克制,还是太过谨慎呢?

    宣琼尝试着抬指,摩挲了下画轴。

    果然,上头颜料的新旧不尽相同。

    画中人应是最先作的,身后近百株千瓣牡丹,笔触细节和作画风格都略有差异。

    像是横跨了许久,一点点地,慢慢地,用心头血堆砌而成。

    宣琼有些出神,无可奈何地焦灼起来。

    许是被她指尖摩擦,上头悬挂的细线微动,卷轴突然掉落了下来,逶迤在地。

    若是宣琮,估计得刨根问底这女子是谁,甚至骂几句窝囊——一个女子就值得你如此伤心?

    但宣琼性子柔弱温善,惊得后退数步,回过神来,急急忙忙挂起画卷,心神不宁地推门离开了。

    等到傍晚用膳,宣琼才将又热了的药蛊递给宣珏,道:“下午没见到你人影,就又带走了。刚热的,趁热喝。”

    宣珏神色如常地接过:“多谢姊姊。”

    他垂眸饮汤时,长睫微颤,眸中神色全然不清。

    眉目依旧温朗清隽,却无端有种几近破碎的脆弱。

    宣琼忧心忡忡,说道:“这段时日,你抽个空,我让乔郎带你去看金大夫。挺近的,不耽误你多少功夫。”

    宣珏知道她是好意,抬眸一笑,应了,但又意有所指:“劳烦阿姐替我操心。我这是久疾,一时半会,跨不过去的,慢慢来吧。”

    宣琼看他这不管不顾的混账样,心生无力,又舍不得骂。

    只能催着乔二,五日后,就让夫君引弟弟去见金繁。

    宣珏不置可否,死马当作活马医,有效最好,无用他也挨得过去。

    同济堂在望都正中,悬着块硕大的横匾,上书“悬壶济世,妙手回春”。

    乔二郎乔斜,素爱养花弄草,也因此和养殖草药有两把刷子的金繁,颇为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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