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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大娘:“……”

    戚文澜这么插科打诨,她到不怎么怕这年轻人了。

    可这不怕没持续一天,第二夜,她在山下等得迷糊,见前面亮了起来,还以为人回来了,一看不对——

    整座山顶都烧了起来。

    特别是山上那个寨子,简直是在火焰正中。

    吴大娘心里一咯噔,心想:这怕不是碰到烧杀抢夺的劫匪了吧?

    特别是看到戚文澜一行人,举着火把下了山时,吴大娘看到他腰间系的两颗人头,差点没跳起来。

    支支吾吾了半天,喘不过气,差点没白眼一翻倒地不起,还是另一个小兵手脚麻利地扶住她,解释道:“大娘莫怕,我们是来剿匪的。这山顶都是些祸患人的盗匪呢,手上都不干净,至少四五条人命的。”

    戚文澜一看,有些为难,道:“要不,等会到下一个村落或是城镇,买个匣子,把人头先收着吧。还有那些来往的证据和书信,也另用个盒子装着,防止贴身放弄丢弄皱了。”

    吴大娘是心惊胆颤地继续跟着,剩下的路,没敢吃多少饭。

    一是怕恶心,二是怕速马颠簸——

    他们这行人玩命似的快马加鞭,紧赶着,不出五天就到了苏州。

    到达第一天,戚文澜就赶紧去找了颜从霍,将吴大娘交给他,让他带去找叶竹。

    再晚点,这老大娘不被他们吓得归西,也得吓出毛病来。

    然后他才将装了人头的匣子和书信一摆,道:“一人是南华山脉的土匪头子,一人是楚家的大管家,连夜在匪寨上交涉,哦还有些物证我一窝端了,也不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就先都带过来。”

    颜从霍差点没给这小将军跪了。

    开始见戚文澜没吵嚷着要跟来,颜从霍还以为他不大想见尔玉殿下,哪想到暗地里干了票大事。

    颜从霍刚想问,小将军你怎么知道土匪聚集地,怎么摸上去的,又怎么知道这是楚家管家。

    就听到戚文澜兴致勃勃地问:“哎这些你先忙,该禀报的向上禀报,或者我待会找宣离玉来和你说。先不提这个了,谢重姒在哪?”

    “小将军,您还是注意下称呼比较好。”颜从霍是真心实感地想跪了,“殿下这段时日暂居宣家旧宅,叶竹姑姑也赶了过去,您可带着吴大娘去那边寻他们。”

    戚文澜毫不在意地招手道:“好好好晓得了。大娘,咱们过去吧。”

    吴大娘看了眼那只泛着小麦色,干干净净,但是前几日沾了鲜血的手掌,默不作声退后一步。

    戚文澜:“……”

    他看这位大娘着实怕他,只能捏着鼻子先去找叶竹,让她去看看这位早就把她当干女儿的老妇人。

    宣珏领着他见了叶竹,又命仆人带叶竹去颜从霍那边,等没人了,才问道:“事情如何?”

    戚文澜哥俩好地拍拍他肩膀:“杀贼砍敌之类的,我办事你放心。保证一刀一个,不留活口。”

    宣珏:“……”

    戚文澜散德行也不是一两天了,宣珏并不百分一百放心,开口想多问几句,就又听见这棒槌兴冲冲地问道:“哎离玉,谢重姒在哪啊?几个月没见她了,还怪有点想的。”

    第60章 抚琴   前世小型修罗场

    戚文澜说完这句话, 想起颜从霍方才嘱咐的,也觉得他这张嘴有点没把门,怕刚听完将领的叮嘱, 又要被离玉告诫。

    不过好在宣珏神色如常, 回他道:“近日她鬼谷的师姊过来,两人经常在外有事。可能现今也不在府上,等她回来了再说吧。”

    戚文澜摸了摸鼻尖,有些许失望:“哦。”

    不过转瞬又哈哈笑道:“走着,带我去喝酒呗。姑苏的清酿和桃花醉名声叫得响,也不晓得喝起来什么滋味。”

    “可。”宣珏应道, “城北临台水榭的望归楼,果酒绝佳, 我请你。”

    他边走边问:“事情顺利的话——封克和陆冰都杀了么?”

    戚文澜嘿嘿笑道:“那是自然!不还带着那位大娘吗, 她胆小, 我们就用匣盒装殓着,现在俩人头搁在颜叔那,你有后续的安排,直接告知他就行。我这段时日赶路又摸黑劫宅放火杀人, 累死了,不想再念着事了,你什么都别再使唤我了, 我就在姑苏吃喝玩乐一两天, 再跟殿下一块儿回去。”

    宣珏自行忽略他最后一句话, 问道:“为何带着她了?叶竹姑姑提过,她不想跟来。”

    戚文澜不甚在意地道:“遇到官兵要抓她嘛。”

    宣珏沉默一瞬,还是抱了那么点希冀:“你是怎么把她带出来的?”

    “嗯?”戚文澜毫无知觉地打碎了那点希望,“就直接拽着人开溜呗。那些纸糊的官兵抓不住我的, 我闯出了扬州城。”

    宣珏:“……”

    戚墨林真是何时何地……

    都要把动静搞得噼里啪啦震天响才罢休。

    宣珏当机立断:“我去颜将军营帐一趟,饮酒稍日再提。”

    戚文澜:“哎!”

    他讪讪地挠了挠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出了点岔子。

    其实也怨不得他——戚家如日中天,颇得盛宠的当下,戚文澜行事无所顾忌。

    上世吃亏得了顿板子,险些丧命,才开始谨言慎行。

    这辈子没吃过苦头,不晓得收敛。

    “你随意即可。”宣珏脸色微变,倒也在意料之中,撂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去。

    宣府的老槐又高又壮,冬季木叶落去,只余光秃秃的树干。

    戚文澜百无聊赖地双手环抱,枕在脑后,没见着谢重姒,有些烦躁,他长腿一迈,准备出府,自个儿先去买点果酒尝个鲜。

    却忽然看到远处老槐树上,靠坐的江州司。

    江州司靠坐在枝干上,本是闲来无事,拿着刀片扎叶练准头,遥遥见到宣珏和戚文澜,顺带观赏下风姿各异的两人。

    一人博冠玉带,清润翩雅,风流蕴藉,宛若繁春;

    一人轻甲未卸,腰佩弯刀,少年意气,狂似盛夏;

    互为表里,犹如双壁,赏心悦目。

    她多看了两眼,刚想对下头抚琴的小师妹感叹下,就听到戚文澜嚎了一嗓子:“师姊!!!你也在啊!!!没出去吗?!!!谢重姒在哪啊!!!”

    江州司:“……”

    她被戚文澜这一嗓子吼得怔了怔,心道:怎么一个俩个的,都想拜入鬼谷师门。

    师父他老人家,不仅仅只在女人堆里吃香了吗?

    江州司不记得戚文澜,但戚文澜随护送物资的军队,前往鬼谷交接时,见过这一群鬼谷弟子,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位年长的首席大弟子。

    当时鬼谷入口,立了一群食人花,门神似的张牙舞爪,他没见过这阵仗,谨慎后退,咔擦一声,抓住了什么——

    然后扯下整条胳膊来。

    江州司就一脸仙气飘渺地立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拿回木臂,又咔擦一声,拍钉子似的装回机关。

    咧开一嘴白牙对他笑了笑,隐约里面还没舌头!

    饶是小将军再胆大包天,那日进谷,也吓了个半死不活。

    心里头对鬼谷敬畏更甚。

    戚文澜见江州司没反应,又喊了声,一句话被他吼得一波三折,桃子都惊得扇动翅膀,不安地“吱”了声。

    这下,坐在院里树下,有白墙遮挡、松树掩映,谢重姒也察觉到响动了,她听着熟悉的声音,抚琴的指尖微顿,不怎么意外地笑了笑:“戚兄到苏州了啊。师姐,喊他进来。”

    又继续拨弄琴弦,奏出小调。

    桃子的嗓音可没人这么大,吼不动,等戚文澜三步并两步,奔到老槐树边的墙下,江州司才打手势让桃子说道:“外头冷,懒得出去,师妹在院里呢,让你进来。”

    江州司抬了抬下巴,示意白墙黛瓦的江南水榭院落旁,那落在不远处檐角弯弯的院门,本想继续说,院门没锁,直接推开进就行。

    没想到攀山越岭惯了的戚某人会错意,松鼠般翻|墙而入。

    江州司盯着戚松鼠沉默片刻,续上了新的一句:“……墙翻得麻溜,身手不错。”

    戚文澜有点怵这位师姐,恭敬有加:“哪里哪里,不算什么,谢重姒翻|墙翻得比我更麻溜,我都是她小时候带的。”

    江州司:“……”

    谢重姒明显更懂江州司,没忍住哈哈笑起来,指尖琴音终于停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是真的在夸你,少赶着往脸皮上贴金,也不害臊——什么时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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