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1/1)

    顶阁不少人会完客,目的达到,就也先行离去了,现在不过四五个尚在。

    张平皱眉看向洒到他手上的酒水,将杯盏放下,对楚小姐道:“大当家动作快。我这消息才传不到两时辰,这暗卫就查完回来了。”

    楚小姐懒洋洋地道:“可不是我下的令。二弟下的。喏,你们看到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让他自己定夺。”

    张平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楚大是真的狠辣果敢,楚二也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果然,那位爷懦懦开口:“啊那你们几个,可有发现什么异样?”

    三个人实话实说了。那进谢重姒房里的暗卫,脸上有一道深红色抓痕——实在被他烦得不行的锦官大爷留下的大作。

    这名暗卫明显一肚子气,挑重点说了,又想起那惨不忍睹的画,骂道:“还真是粗俗的小马奴,成何体统!好好一张纸,涂得一塌糊涂,属下还以为是什么机密呢……”

    楚二听得有些不耐烦,摆手道:“行了,就是个养马养鹰的。不用多说。那个京官什么名儿来着……对,宣珏,他房里有什么异样吗?”

    暗卫老老实实摇头,将那些证据书信的大致内容说了,再平常不过。

    就这些文书,绝不可能翻案。

    楚二将四个人说的内容,都过了一遍,没找出丁点不妥,放下心来,对楚小姐讨好地笑道:“姐,你看,没问题呢!”

    “没问题?”楚小姐冷笑了声,“谁家马奴认字?”

    字?楚二反应过来,还真有,被他姐噎得说不出话,嘀咕了句:“也许京城世家的风水养人呢!”

    楚小姐嗤之以鼻:“得了吧,扬州风水也养人,咱家还是四五个私塾先生轮番上阵,伴读书童一应俱全,都没见你肚子里有多少墨水!”

    楚二不敢吭声了。

    楚小姐又对缀在最后的暗卫道:“你说乌龟壳上写了三个字‘王八蛋’是吧?那我问你,这三个字,写得如何?”

    暗卫瞪大了眼,回忆半晌,也察觉到了有几分不妥,如实答道:“虽然猖狂,但写得其实不差。”

    楚小姐也不做声了,吸了口水烟,半晌都没吐出来。

    别说楚二了,就连张平都忍不住心里发慌,他道:“那小子不是马奴?”

    “不是马奴。可能也是京中某户人家的公子哥,怕就怕……也是为案子而来。”楚小姐话也不敢说满,她只能凭借这么多年滚刀走刃的直觉判断,“做马奴受宠成这样,和收进院里的小倌也没甚差别了。谁给下人住上房啊——这点问题你都看不出来?!”

    最后一句话是冲楚二吼的,这小子被她姐训了一晚上,灰头土脸地闭紧了嘴。

    楚小姐烟也不吸了,将烟杆往桌上一拍,眉间一蹙,对十几名暗卫发号指令:“处理掉。做得干净点。”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再说,宣珏这还没走呢,万一再心血来潮,真查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拔萝卜带泥怎么办?

    张平瞪大了眼。他出身低微,一介草根爬到如今位置,也接触过不少京官和世家贵人,他们名面上不显,暗地里拿正眼瞧他的没多少。

    宣珏算对他十分尊重的一个。要不是这位宣公子油盐不进,张平甚至想拉拢他到自己阵营。

    楚小姐这么轻飘飘下了决定,张平多少有些不忍心:“大当家的,这……到底身负朝廷要命,上面很是重视,万一被发现了,得不偿失啊。再说,要真是哪位小公子哥贪玩南下,凑个乐子的,咱们不就是滥杀无辜了吗?”

    楚小姐:“我滥杀的无辜还少?”

    张平:“……”

    他到底是读书人,听到这话也能大言不惭地讲出来,眼皮跳了跳。

    楚小姐似是看他忧心,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出了事也牵连不到你。剿匪之事,目前是田家的人负责扬州一块吧?”

    张平不懂怎么突然提到了剿匪。

    楚小姐虚虚一指其中一个暗卫:“喏,看着眼熟么?”

    张平打量片刻,倒吸口冷气——这是个流窜很久的土匪头子!

    作孽不浅,画像都被贴出来让民众警惕了。

    “实在出了问题,他们顶着。”楚小姐对自己人很是关照贴心,“届时,也是大人的死对头田阳办事不利,与你有何干系呢?”

    张平没话讲了,只是心底浮现出一摸悲恻,讷讷地应道:“是是,大当家的考虑周全。”

    *

    谢重姒是被锦官吵醒的。

    她险些没一巴掌呼过去,半夜被惊扰已经不算起床气了,得是暴跳如雷。巴掌呼到一半,手麻,她这才发现,锦官换了个手蹲,更靠近床榻外面,正虎视眈眈,龇牙咧嘴地从喉里挤出个威胁般的音。

    谢重姒还疑惑这鹰大半夜发什么疯,突然头皮一麻。

    她看到理应已经合上的窗,此刻被根树枝撑起,透出细凉的秋风。

    第34章 刺客   他将谢重姒往怀里一揽,压低声道……

    不等谢重姒开口, 锦官就飞身扑了出去。成年雄鹰的蓄力一击,让来人踉跄后退,不得已提刀格挡。

    谢重姒这才看清来人, 最后一丝睡意也烟消云散得无影无踪。

    得, 不止一个。房间仨,还有个正往房间里跃入。

    谁这么大手笔?

    四个不速之客清一水的黑衣,蒙面持兵,身形精壮,不好对付。

    锦官到底是只鹰,击退一人已属不易, 费劲巴拉地再缠上另一个,背毛激得直竖起, 差点没脱胎换骨成一只炸毛猫。

    于是, 剩下的两个刺客, 手中剑刃闪烁寒光,劈头盖脸地砍过来。

    谢重姒猝不及防,躲又没处躲,还想再抄个什么物件砸人, 一抓案边台面抓来个冷硬摆饰,余光一瞥,是座慈眉善目的观音佛像。

    谢重姒:“……”

    也许是因为重生, 她这种不信神佛的人, 多少对玄门也有了几分敬畏。

    不过这点敬畏, 没影响她运力外砸,只是口头念了句:“阿弥陀佛,菩萨佑我。”

    菩萨大度,好歹没被她的胆大包天气死, 也没让她失了水准。观音佛像正中一人面门,那人闪躲不及,硬抗记闷打,手中刺刀瞬间就偏了方向。

    谢重姒趁机一滚,从床榻的逼仄之地翻出,险而又险地躲过另一人的匕首。

    然后摸了摸她的护腕。

    自从上一次遇险,谢重姒就在身上装备了不少东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抛出一把□□,同时喝道:“蒙汗药!”

    两个刺客顿时屏息后退,锦官缠住的二人也不由捂鼻,谢重姒趁机吹哨下令,告诉锦官:抓眼!

    锦官平时作战有大将风范,不攻击下三路,对人面门也鲜少下手。听到主人命令,它也不端着架子了,巨喙如箭,啄向人身体最脆弱的部位。

    对上谢重姒的那俩刺客,谨慎地瞪了半天眼,没察觉异样,其中一个爆了声粗口:“娘老子的,这混球骗我们的!”

    他喝吼一声,举起武器又冲了上去,谢重姒又抛出一把红粉:“辣椒末!”

    刺客根本没信,穿过淡红粉末,也未感觉到眼睛发疼、辣味呛鼻,反而有胭脂的淡香,更加确定这小混蛋是在骗他们,有恃无恐地向翻身滚到角落的谢重姒冲去。

    谢重姒“呀”地笑了声:“的确不是辣椒末啦。”

    她悠悠地补上后半句:“是五步倒。”

    醉生五步倒和含笑半步癫,都是剧毒。半步颠让人半步之内,痉挛抽搐,五步倒则是让人几步便倒地不起。

    这种稀世剧毒,价格也昂贵,半瓶值千金。

    四个刺客显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甚至有一人哈哈大笑,一边狠狠踹了脚实在左支右绌的锦官,一边挑衅般吸了口凌空洒落的粉末,道:“别听他胡说!他自己也在,要死一起死!肯定是骗我们的,快上!哈哈哈——”

    他这笑还未畅快喊出,陡然一顿,无法言喻的疼痛从心窝迸开,他瞬间失了神。

    也只这一瞬,锦官就长啸一声袭来,尖利的长喙在他眼中猛地放大,然后截然而至——

    他看不到了。

    甚至声音都发不出来,嘴里徒劳无用地嗬嗬着。

    不止是他,其余三人也像被操纵者剪断了线的木偶人一样,先是僵住半晌,再颓然拍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谢重姒对着还未死透的四个人叹了口气,耸耸肩:“都说了是五步倒了,谁让你们不信的。”

    四个人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狠毒而不可思议。

    像是在好奇她为何并未蒙住嘴鼻,也毫发无损。要知道,粉末落下时,那苍鹰都通人性地躲在了红粉之外,现在还高高地立在房梁上,惧怕这些天女散花的药粉。

    谢重姒对锦官道:“过来。”

    等锦官落在她手臂后,她喂了颗小丸给它吃,算是解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