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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舜：“……”
季西池看他俩闹完了，才问了句：“小裴，你知道拍视频的人是谁？”
“对对对，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的？”秦舜又没忍住，一叠声地问。
裴青时看看他俩，有心把自己看到的事实说出来，又因为没有合理的解释，只得含糊其辞：“其实我也没有证据，故意诈沈年呢。”
“啊？”秦舜先是有点小小的失望，“我还以为能找到那个人了。”
季西池看看裴青时，不知道有没有信她的话，但也没再追问。
“没关系，反正沈年不开心我就开心了。”秦舜兴致勃勃地说，“今天的晚餐，由我来解决。”
他对自己的厨艺没信心，直接开车去鹭泉山庄打包了一桌饭菜回来，顺便带了两瓶酒。
裴青时其实不排斥酒，以前她自己每年还会酿酒。
不过，现在沈年就在村子里，她还是得维持人设。再加上她看秦舜的状态，总感觉这两人会喝醉，所以没碰。
果然，秦舜很快就醉了。
还好他酒品不错，没有发酒疯，说着话就直接趴桌上睡了。
季西池无奈，起身想将他搬去卧室。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也喝得有点多，将秦舜拉起来的时候，忽然趔趄了一下，差点两人一起摔了。
“季哥你还好吗？”裴青时急忙伸手扶了一把，“要不我来吧。”
季西池平时确实不怎么喝酒，但原主记忆里有他出入酒局的画面，看起来酒量还不错。他现在也只是脸颊有点红，但看起来很清醒，不像醉酒的样子，所以裴青时一开始坐着没动，没想到他也醉了。
季西池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忍住心底强烈的疼痛。
他没有喝醉，只是那奇怪的毛病好像又发作了。
可秦舜是个大个子，裴青时则纤细柔弱，她伸出来的小胳膊又白又细，感觉秦舜随便发个酒疯就能给她折断了，季西池哪里放心让裴青时一个人搬秦舜。
“没关系。”季西池扶着秦舜，将重量挪到自己这边，调整了一下呼吸，“刚才只是意外，你帮我扶着点就好。”
裴青时并不知道季西池的情况，也不逞强，配合他将秦舜拖回房间，扔到床上。
“哎哟……”这番折腾，秦舜清醒了一点，嘀咕道，“你们轻点，我想吐……”
“你要是敢吐，我们就敢马上离开。”裴青时吓唬他，“等你自己睡醒了再自己收拾。”
秦舜也不知道听懂了没，努力睁大眼睛，视线没什么焦距，在裴青时和季西池身上来回打转，最后一把抓住季西池的手，委屈巴巴地说：“她，她欺负我……”
裴青时：“……”
季西池也挺无奈，他现在不舒服，可没心情哄酒鬼，伸手将秦舜按回床上：“好好睡觉。”
秦舜清醒着的时候特别听季西池的话，醉酒后就跟个真正的孩子一样，连季西池的话也不好使了。他不仅没睡，还紧紧抓着季西池的衣服，直接哭了出来：“他欺负我，他#%*X&……”
他是真哭了，边哭边嘀嘀咕咕说了很多话，偏偏一个字也听不清楚，看得裴青时目瞪口呆。
这就是传说中的猛男撒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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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时面无表情地看着，心里却在想，她是不是该拿手机把这一幕录下来，明天好嘲笑秦舜。
“小裴。”季西池忽然回过头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根木棍？这么长这么粗……”
他伸手跟裴青时比划了一下。
这也是一个奇葩要求，但裴青时看他被秦舜抓着动弹不得的可怜模样，还是答应了。
乡下木棍倒是挺好找，裴青时怕不够用，抱了一小捆进屋。
秦舜还在哭。
裴青时：“……”
她开玩笑说秦舜是小学鸡，但也真没想到，他灵魂里真的住了个小学鸡，这画面就……离谱。
更离谱的是，季西池挑了根木棍塞到秦舜手里，低声哄道：“行了，东西没坏，我给你找回来了，快睡吧。”
然后秦舜抓着木棍像抓着救命稻草，还真的就停止流泪，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裴青时本来觉得很好笑，但看着秦舜还挂着泪痕的睡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笑不出来了，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
应该是有过很痛苦的经历，才会这样吧？
季西池替秦舜盖上被子，转身道：“走吧，没事了。”
裴青时看了眼床上的秦舜，迟疑着道：“他……”
“秦舜父母是意外去世的，离开得太突然，留给他的东西不多。其中有个他很喜欢的玩具小□□，是他爸爸亲手用木头做的，那是他们留给他的唯一玩具……”季西池关上门，轻声道，“后来被沈年给弄坏了。”
难怪秦舜那么讨厌沈年。
裴青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沈年……”
“他当初倒也并非故意，只是伤害就是伤害，跟故不故意没多大关系。”季西池停下来，“今晚这事，能不能当没看到？”
裴青时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走到了季西池住的房间门口，他似乎还是有点醉，省力地半倚在门框上，姿势慵懒地低头看着她。
他的头发越发长了，发丝垂下来，挂在眼尾，柔和了面部轮廓。因为喝了酒，他的眼眶和皮肤都微微有些泛红，在灯光下看来，温柔得不像话。
裴青时忽然就有点口干舌燥，倒像她才是喝醉酒的那个人。
“我……”裴青时磕巴了一下，才点点头，“我，知道了。”
“谢谢。”季西池微微笑了笑，“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裴青时没敢多耽搁，转身离开，“晚安。”
“小裴。”季西池忽然又喊了一声。
“怎么了？”裴青时回头看他。
“有个问题忘了回答你。”季西池双臂抱在胸前，看着裴青时，眼底有光韵在流转，“我不喜欢别人。”
第22章 022 “我的人。”
“我不喜欢别人, 我只喜欢我自己。”
这是原书中季西池说过的原话，裴青时现在虽然只听到前半句，但下意识就在脑子里补上了后半句。
但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等真正从季西池这里再听到, 裴青时还是有不一样的感觉。不过她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这大概便是情绪不敏感的坏处，有时候连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都分不清楚。
“哦。”裴青时点点头，想了想, 还是解释了一下, “我问你那个问题, 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好奇。”
“嗯。”季西池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说, “好奇宝宝。”
他说的时候没有带任何暧昧色彩，就是在说一个普通的词汇, 说完才意识到可能有点歧义。
一看裴青时, 果然表情有点尴尬。
其实裴青时岂止尴尬, 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是灵芝精，活了那么多年，辈分极高。她说当他们的奶奶还嫌年轻不是玩笑话，是真的年龄足够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她“宝宝”。
虽然此“宝宝”非彼“宝宝”，季西池应该也没什么别的含义, 可能就和说“你是个好学生”一样，但这还是让她相当别扭。
“看来你也喝多了。”裴青时搓了搓手臂，“快进去休息吧, 好好睡一觉，晚安。”
说完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像是生怕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会追过来。
季西池本想解释一下都来不及，看着她轻快的背影，眼底笑意弥漫，脸色却渐渐苍白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有裴青时在身边的时候，他哪怕发病也没那么难受，她一远离，痛苦就会加剧。
应该是想多了吧，季西池推开门，自嘲地摇摇头，多半是心理作用。
裴青时可不知道这些，她虽然有些愧疚，但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管季西池的事，所以对他的病，她目前还一无所知。
加上季西池演技好，裴青时只当他是醉酒，完全没多想。
回到自己房间后，裴青时抛开杂念，很快就入睡了。
不过，跟以前一夜好眠不同，今天晚上，裴青时做了个梦。
她梦到了那个跟她表白过的小妖精，她连小妖精的脸都记不大清楚了，却听到他笑着跟她说：“宝宝，起床了，我带你去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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