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老影迷脱粉始末(2/3)
他很清楚,问题从来都不是出在时璐身上,而是他贺震。会产生那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无非因为总想通过这种方式自欺欺人地证明,自己对于她应该是有那么一点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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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震瞥了眼她亮晶晶的眼睛。她好像是说认真的。
贺震语塞,尴尬冲淡了收到多年偶像发的信息的喜悦,斟酌良久回道,“时小姐,考虑一下换口新锅吗?”
【四】
走到她这个位置,吸引些荒唐又狂热的喜欢在所难免,发公开声明又不能跟和贺震聊天似的直截了当说“我不睡粉”,过分的冷静、降到接近零点的曝光度、在粉丝和自己之间立起一道透明的墙,好歹能缓冲那些过剩的热情。知行合一地营造只想踏实演戏的安分形象,几年下来倒是很成功,狂热的都筛走了,留下的八九成都和她一样佛。
“啊,真想天天都能吃。”
“哎你想哪儿去了,”时璐好像会读心,“拌个沙拉点个外卖我还是能做到的。”
虽然所谓“真实”“可爱”“立体”都是马后炮的想法,贺震并不会期待意外天天发生。
而贺震属于第三类——
“他们要知道我是这么个人,心里得多失望。”
“姐,粉丝见面会,你的真不去吗?”贺震问。
【五】
其实送出去那一瞬间贺震就后悔了。他也是一时脑热,居然会认为自己肯定比公司安排的营养师靠谱,但思来想去这又是他为数不多能做的事。
但她也很懂分寸,没怎么耍过大牌,更不属于仗着单纯到处得罪人的类型。有无良娱记爆过她几个捏造出来的瓜,最后谣言都不攻自破;在圈子里人缘不好也不赖——或者说嫉妒她但不敢动她的不少、争先恐后想和她攀关系的更多,有意思的是这二者还会有所重合。
说人话,就是人设崩塌了。
“我是说,姐你家里肯定有保姆阿姨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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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字:“小贺啊,你看我这蛋煎得怎么样?”
“哈哈,都有你了,那必须的。”时璐笑得爽朗。
一开始贺震还有几分被重用的荣幸,然而耐心总是有个限度。
剧组偶尔会开一两次粉丝见面会帮自己吸点受众,去的都是同剧组几个年轻流量,时璐从来都没去过,一如她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在公众眼前露面的作风。
“不去了,”时璐摇摇头,瞥眼看向酒店窗外,这个角度能正好看见正门挂的横幅和汹涌的人群,“有些关系,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维持着也挺好。”
“有啊,但我看她挺辛苦的,所以有时间的话我都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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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震偶尔会怀疑自己多多少少有点M,而且是时璐的错。
于是第二天剧组午休的时候时璐收到了一份盒饭。
品了品时璐这话,回想那枚形状别致的煎蛋,贺震陷入对时璐身体健康状况的深切担忧,并开始思考时璐家里一个月的花销有多少会用在厨具上。
但时璐吃了。不但吃乐还夸了,说做得真好吃。
虽然这一点特别,替代品也有的是。
但是只吃沙拉怎么够,更何况生食吃多了对肠胃也不好。吃外卖更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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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以……”贺震不解其中深意,只顾着挠挠头来掩饰心中的尴尬,“姐,以后要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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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震”让贺震一皱眉。他咽了口唾沫,说实话不是很想单独回应这句,“不用了,姐。为什么你老是自己做饭呢?”
崩塌了倒也不要紧,其实偶尔琢磨琢磨,这样那样的小缺点倒是为时璐添了几分真实的可爱,无形中拉近了他和她之间的距离。以前一直活在二维世界里那个完美的“时璐”,从这一刻起逐渐立体起来。
一边喜欢她一边为她操碎了心的。
“不,没有失望!”贺震猛然答道,想都没想,“姐,你又不坏。”
当然资历摆在那儿,时璐大方向上从来没有过差池,耽误剧组开机、弄坏戏服、演戏糊弄了事这种祸她闯不出来,并未给太多人造成困恼。
有天晚上坐在家里敲下月行程的时候还收到了她的微信。是一张照片,粗看好像哪个角度拍的湖面夜景,点开才看清楚,黑的是铁锅,黄的是天知道什么食材,再仔细一看,占了三分之二画面的还有大片深棕,那是食材残骸和铁锅涂层如痴如醉难舍难分。
他怀疑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把她惯坏,转念一想又觉得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操心他自己身体会不会先垮了还差不多。
贺震年轻,也有意气,但心事并不会比谁少。
娱乐圈里时璐这样的人不多,天才、努力、后台硬,可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十几年演艺生涯从没吃过什么大亏、成名之后的作品更是部部精品无可挑剔……也难怪整个人都没什么心机,毕竟干什么都有人上赶替她兜着,她有那个不谙世事的资本。
“小震你要是喜欢可以叫我‘璐璐’。”
她大概完全没注意到他耳朵红了。万幸。
但还是给贺震折腾得心累够呛,不光因为她频频出小岔子,而且她明明有三五个助理却偏偏出什么事都先找他,左一个“小震”右一个“小震”的,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甚至有意把他这个助理当保姆。
“姐……”在经纪团队工作久了,贺震终于习惯跟着其他人一起管时璐叫“姐”。
她佛得可以。按说到她这个体量的艺人都该迫不及待地脱离经纪公司桎梏,但时璐,或许煊宇哪天取消艺人经纪事务了她才会有类似的想法。煊宇也不反对,有这么尊大佛给公司抬门面也算好事一桩。
更何况时璐这么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胃口指不定叼成什么样,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做的东西,卖相味道都排不上号不说,那个特意拼成蝴蝶结形状摆在米饭上的红椒条真特么矫情又丑。
一个星期,时璐在贺震心中的形象完成了从神性到人性的蜕变。
转眼间他已经在时璐手底下工作了三个月,虽然日程永远排得满满当当,但时璐一天不来找他他心里就空落落一天,时璐喊他“小震”要他怎么怎么样的时候他心中还会生出几分喜悦,每天晚上忙完工作顶着黑眼圈给她做便当的时候心情更是好到飘上天去。
“问这个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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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震心里颤了颤。
时璐看着贺震的眼睛,笑了。她蓦然想起很久以前走红之后收到的各种粉丝来信,一开始还会打开来看看,接连好几封都带着露骨的情色幻想意味、稚嫩的笔迹写着“姐姐,我真想和你上床”,而这些只是冰山一角……慢慢的她也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