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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疑惑：“嫉妒你什么？他粉丝好像比你多。”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连忙补救：“但他钱没您多。”
这姑娘心直口快，怎么在娱乐圈混下去的？
姜舒摇了摇头：“他就是嫉妒我长得比他好看。”
看着眼前陈贵的脸，许嘉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观众投票结果很快出来，不出姜舒意料，余高轩得票数最少。但是，投喜欢这个剧目的人，也是这期以来最少的。
钟冉冉很危险。
姜舒沉声说：“凤英，该我们上台了。”
许嘉一瞬间恢复正经，正经得过于严肃，和姜舒一起，朝演播厅走去。
虽然这个投票数在她意料之中，但钟冉冉还是平静不下。旁边余高轩愤怒的表情更加明显，他瞪着钟冉冉：“你的上司可真行啊。之前就莫名其妙辱骂我，这次为了把我踢出节目，不惜拉你当炮灰。”
钟冉冉的好脸色维持不下去：“要不是你临时加台词，我们后面会全盘崩掉？”
余高轩脸涨得通红：“你说什么屁话？还不都怪你演得烂？”
钟冉冉想了想，微微点头：“你说的对，是我说错了。这个结果不是因为你临时加台词。”
余高轩哼了一声：“你比你老板识相。”
“自你选中这个剧目起，这个糟糕的结果就已经注定了。”钟冉冉鄙夷地说。
余高轩站起身，瞪着钟冉冉：“你再说一遍？”
旁边那位一直不吭声的女演员忍不住说：“房间里有摄像头，你们还吵？”
余高轩又露出冷笑：“节目组敢播么？”他指着钟冉冉：“她也没露什么好脸，要真播出去了，一起挨喷得了。”他笑出声：“我还有粉丝帮忙说几句，至于她，网友喷她都嫌浪费口水。”
钟冉冉也哼了声微不可闻的冷笑，不再搭理他。她真的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奇葩的人，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人为什么有粉丝。也许这就是娱乐圈的魅力，足够魔幻。
“接下来是剧目《凤英》。”
钟冉冉朝大屏幕看去，吃了一惊。
那个脸色蜡黄，遍布皱纹的萎靡中年人，是姜总？
不止是她，现场的观众和导师也吓了一跳。
其实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她的女性特征。但她这副装扮，和往日里的形象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被震住。
余高轩摸了摸下巴：“这化妆师倒厉害，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了她。”
钟冉冉这次是真没在意他的声音，已经完全被姜舒带进了戏里。
这段戏很简单，就是凤英和陈贵两人的交谈，谈话内容也并不激烈，就算触碰了惨淡的曾经，两人之间的氛围也没什么波动。两个人看起来，都像是早就麻木，但又有所不同。陈贵的麻木之中，还带着庆幸，因为他还有凤英。凤英则更多的是绝望，从绝望顶端往上走，又好似还有点隐隐约约的希冀。
钟冉冉皱眉，不是因为她觉得不好，而是演得太好了。许嘉的表现她已是完全没想到，至于姜总，只能说，她刷新了她对表演的认知。光看她的外表，能看出她是一位女演员在反串。但她的演绎，只会让人沉浸在戏中去感受陈贵，已完全忘记这是位女演员的事实。
怎么会有那么不着痕迹，但又让你喘不过气的表演。
而且，以往钟冉冉觉得，一个好的演员气场会无比强大，压得她们的对手演员接不住戏。姜舒却不是这样，可以说，是她带着许嘉，共同成就了这场片段。
许嘉的表演也是无可挑剔的。
看着钟冉冉的样子，余高轩止不住嘲讽：“扮个丑就把你忽悠了？我还记得姜总不喜欢丑演员来着，这次自己倒是上赶着。”
钟冉冉发誓，假如余高轩还要在这个节目待下去，那她自愿退出。不是示弱，纯粹是为了自己快乐的心情着想。
表演结束，全场陷入了低迷的情绪。
主持人笑着说：“我是一个粗人，很少看这种沉重的影片呵呵，这次实在是被两位的表演震撼到了。哪位导师先来点评一下？”
霍阳看了看身旁的两位导师，他俩又都看着他。
他努嘴道：“要不，这次先让观众投票？比起我自己的点评，我更好奇，凤英和陈贵谁会被淘汰。”
“这，”主持人愣了下，很快就应和，“好，那先让观众做决定。”
☆、第 15 章
许嘉把话筒放到嘴边，认真说道：“坦白说，我之前很轻视姜舒导师。我觉得一个人是靠作品行走的，四位导师之中，姜导师的代表作无疑最少。但从排练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没有赢面了。我是一个很自负的人，但在演戏这件事上，我确实差姜导师太远太远。不过，现在有差距，不代表以后也有。我会努力追上姜导师，甚至，赶超她。”
姜舒完全没想过许嘉会说这样一番话，笑道：“一起加油。”
主持人哈哈笑：“这大概是节目录制以来，最和谐的一次竞技。许嘉很谦让啊，姜舒导师是觉得已经稳操胜券了吗？”
姜舒满不在乎地一笑：“结果无所谓，我觉得很尽兴。许嘉留下来也不错，她需要这样的舞台。”
“那好，现在公布观众投票数，请看大屏幕。”
看着屏幕上的结果，连霍阳都惊呼出声：“票数怎么会这么接近？”
251：249。
许嘉更是差点喷出一句脏话，这结果和她估计得差太远了吧？谁投出来的结果，太刺激了一些。
姜舒眼中也满是兴味。
主持人整理了夸张的表情，沉声说道：“公布名字吧。”
屏幕一闪，钟冉冉直接站起身，满脸写着不可置信。旁边的女演员也是一直盯着屏幕。
余高轩倒是在一旁放声大笑：“姜舒导师今天这一出，可真够滑稽的。”
得票数较高的人，是许嘉。
可是许嘉此时看不出一点喜悦，她止不住地摇头：“这不可能！”
姜舒说道：“你不能代表观众，这个结果也并不稀奇。恭喜胜出。”
姜舒对自己的表演一向有信心，她只要敢接下，那就证明她已经完全认可了自身和角色的契合度，她发自内心地接受她喜爱的角色。
对于陈贵这个人物，她还是少了一些灵魂上的震颤，她的血液中没有流动着非他不可的渴望。或许观众们都很敏感，看出了这一点。
一阵鼓掌声响起，竟是霍阳在拍掌，他脸上的微笑依旧和煦：“我越来越觉得，这是一档有趣的节目了。对于这个结果，我不作评价。”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导师：“还请二位导师点评。”
两人却纷纷摇头，秦曼说道：“或许可以请姜舒导师进行点评。”
自己点评自己？姜舒还没有试过。
她说道：“这次的表演在我心里不算什么，但我猜测，从外在呈现上看，应该是无从挑剔的。”
主持人问：“姜导师对这次的投票结果有异议？”
姜舒斜睨他一眼：“我不会绑架观众。我的点评只是一家之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口味。以许嘉的能力，她也值得在节目中走下去。”
主持人点头：“那请许嘉说说感想。”
许嘉面无表情：“离谱。”
主持人：“？”
姜舒没忍住笑了，这姑娘是真的有意思啊。
至此，本期所有的竞演已结束。节目组公布了所有剧目的得票结果，《春声》喜爱度排名最末，钟冉冉组全员淘汰。
姜舒走出演播厅，找到钟冉冉，一向倔强的她眼睛都红了。姜舒直视她的眼睛：“没输过？”
钟冉冉望向洁白的地面：“早就习惯了输赢。但这次我格外不甘心，姜总您演得这么好！”
敢情这姑娘是在给她抱不平呢。姜舒失笑道：“我也觉得我演得很好，但同时也能平常心看待这个结果。这是比赛，不确定的因素本就很多，而且观众样本数量也少，不能说明什么。最重要的是，我确实不能保证靠这段表演，征服每一个人。”
钟冉冉竟似有些赌气，怒道：“我们每一个人都被你征服了。”
姜舒挑眉：“包括余高轩？”
钟冉冉脸色一寒：“他不算。”
姜舒摊开双手：“这不就得了？”
钟冉冉深感挫败。
姜舒笑道：“拿余高轩举例，还是辱观众了。像他这般货色，真不多。”她拍拍钟冉冉的肩膀：“放心吧，他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眼看钟冉冉还是提不起精神，姜舒严肃道：“这是你演员道路上微不足道的一堂课，你这样的表现，未免会让我怀疑，我捧错了人。”
小姑娘一点不怵：“公司就三个艺人，您又没去挖别人，还能捧谁？”
姜舒给她展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你很快就有新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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