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1/1)
“爹,小沉,快来呀,我给你们煮宵夜吃。”
童姝跑进府邸,回头嫣然一笑。她今日穿了件淡黄色的襦裙,同心髻上别了两枚小巧可爱的珍珠,清爽美丽。
林沉宵不由自主走向她:“多谢四姑娘。”
童姝父女住在碧槐院,因夜深,侯爷和侯夫人都歇下,林沉宵免去拜见主人家的礼节,坐在碧槐院的庭院,和童坤围石桌而坐。
小厮在一旁伺候茶水,看着桌案摆的象棋,竟从未见过,觉得十分新鲜。
童坤面色凝重,伸手接过小厮递来的白手绢,擦了擦额头汗水,又观望敌人一眼。林沉宵年纪小,性子却很稳,坐了大半个时辰没有半分焦躁,重点是他碾压过童坤的棋,这回要是再输了。
面子里子全没了。
童坤深呼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挪动“小兵”,目光犀利:“轮到你了,年轻人不错,能跟我对弈这么久的,就你一人。”
“坤叔谬赞。”
棋盘上呈现一边倒的局面,童坤的“车”被吃了两只,“马”也被牵制住不能动弹。鉴于曾经的失败,他甚至打起了退场鼓。
借尿遁和借屎遁都可行。
他捂住肚子,装模作样“哎呦”一番后,嗅到从厨房飘出来的浓郁香味。心中更是有了主意,借屎尿遁躲到房间里,让女儿送好吃的到他房间。
下什么臭棋,是米饭不够香么。
“恭喜坤叔,沉宵甘拜下风。”
童坤:“?”
童坤细细盯着棋盘,他刚挪动的“炮”远距离隔山打“帅”,“帅”的隔壁还有一只虎视眈眈的“小兵”。无论林沉宵下一步要走哪只棋子,他都输定了。
“哈哈,我也就那么一点点厉害而已。”童坤挺直腰板,把手绢递给小厮,意气风发:“年轻人不要以为赢了前辈两局就沾沾自喜,你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林沉宵虚心受教:“坤叔教训得是。”
小厮给林沉宵添茶的时候,心中思索:刚才那只大炮好像不在这个位置,难道是我记错了么。
他还在细细回想,但大脑已经不受控制,目光也被桂盈端来的夜宵迷住了。他麻利收起石桌上的棋子,看着桂盈把两大碗颜色丰富的酱伴面线蹲上桌,嗅中空气中的面香,忍不住咽下两口唾液。
根根面线细度一致,煮到合适的软度捞进碗里,添上淡酱油、葱末、调制好的七味粉,味道一流。童坤充分搅拌面线,腾腾的热气从碗里飘出。
他尝了尝,面线有弹性,汤汁味道浓郁美味,他又饿了,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也不管烫不烫的。
林沉宵学着他的吃面的样子,先搅拌,再放进嘴里品尝,香甜的汤汁与面条的弹性混合,越嚼越美味。
“四姑娘呢!”
好吃的东西虽然是童姝亲手做的,但林沉宵还是想和她一起坐着分享。
桂盈有点小自豪地答道:“姑娘在厨房做咸酥鸡和甜甜圈料理呢。”她伺候姑娘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姑娘厨艺了得,从她手中,每样食材都能发挥自己的价值,倒进锅中散发的浓郁的香味,让人有不一般的视觉和嗅觉享受。
美好的夜晚,月光挂在枝头,蛐蛐在草丛叫嚣,四季桂散发出幽香。
童姝父女坐在身旁,大口大口吃着美食,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林沉宵上辈子活了数百年,从未尝过这种简单的快乐,筷子停顿片刻,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老爸你吃慢点儿。”童姝从童坤碗里抢了两块咸酥鸡,一块放进林沉宵碗里,另外一块夹进嘴巴。她品尝美食,享受地眯了眯眼睛。
林沉宵望着碗里的最后一块咸酥鸡,没舍得吃,又夹到童姝碗里。
“你这少年干嘛夹给我,你吃多点。”童姝把咸酥鸡夹了回去,不等林沉宵磨磨蹭蹭的,动作麻利的童坤一筷子抢了去,“你们都不吃,我来。”
怕女儿“叛变”向林沉宵,童坤一边嚼咸酥鸡,一边端着一大碗甜甜圈料理回房间品尝。
童姝恨铁不成器般盯着他。
“老爸,你回来。”
“无妨,本就是他的。”林沉宵刚才也尝了一口咸酥鸡,鸡肉混着甘储的味道,酥酥脆脆的,特别香。
如果他不是来蹭饭的话,美食全部都是童坤的。
对于碗中被夺食,林沉宵很淡定。
“你瞎说什么呢,那是给你的。”童姝气鼓鼓往他碗里塞甜甜圈料理。做这道菜她花的心思最多,马铃薯和红萝卜切成粗条,把百里香切沫,再放进锅里炸软,起锅前洒上调配好的香料,倒柠檬汁和酸黄瓜进完混合均匀,这样做好的蔬菜条跟调配好的酸奶酱搭配,简直妙啊。
剩下的一道甜甜圈料理,两人一人一半平均分了。
“好吃吗?”童姝吃撑了,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躺在太妃椅上连动都不想动,餍足的小模样像一只小懒猫。
月夜下,她的侧脸更加柔美。
林沉宵听到心脏“嘭嘭”地跳快了几步。
他从石凳站起,淡淡道:“我该回了。”
童姝蹦起,“我送你出去。”
心中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想多见见她,多听听她的声音,林沉宵颔首:“好。”
两人走出永宁侯府,蹲在街边的初九幽怨望来,林家小霸王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童四姑娘,明明朱红色大门闭紧了,四姑娘也回府了,他还跟个望妻石般,一动不动。
作天作地的小霸王一反常态,忽而变了一个人,还跟最讨厌的老纨绔往来,原因只有一个。
初九一个激灵。
他忽然就真相了。
第26章 第 26 章
初九迎上小霸王,脸上挤出讨好的微笑:“小公子,你喜欢童四姑娘啊!这会不会不太好,四姑娘已经嫁过一次人了,而且名声不好,她这样的,怕是……”
小霸王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稚嫩的面容上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沉稳和淡然,初九后颈一寒,没敢继续往下说。
林沉宵往永宁侯府对街的角落看去。
初九道:“小公子放心,小的一直盯着,他没有出来作乱,也没那个胆子出来。”
林沉宵颔首:“刘二郎品行不端,若是放任不理,恐怕会惹出大乱子。”
初九察觉他对童四姑娘的心意后,福至心灵,秒懂:“小的明白。”他撸起袖子大步流行走向角落。角落传来一声比一声高昂的惨叫,林沉宵很满意,骑着白马回到骠骑将军府时,嘴角都是勾着的。
昭平长公主听到下人的回禀,一颗悬挂了几日的心落地了,混小子会笑就好,这几日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怕他被人捅刀子后,脑袋想诧了,跑去剃度当和尚。
骠骑将军则说:“小子无所事事,天天胡闹,能让他高兴的事儿,定不是好事,也不知今夜惹了什么是非,岂有此理。”
经丈夫这么一提醒,昭平长公主又担心他去惹麻烦了。
翌日,麻烦在骠骑将军门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初九得知消息后,旋风般跑进公子的书房,担心道:“小公子,昨夜我们打的刘二郎上门哭诉,凄凄凉凉的,将军和长公主已经把人放进大厅了,待会儿他乱吠怎么办。”
林沉宵放下狼毫笔,盯着临摹的山水佳作,眉头微蹙。最后一笔因为听到糟糕的人名,心情坏透,影响了落笔。
画已经废了。
“扔了吧。”
林沉宵起身往大厅走。
初九的心七上八下,低头看了一眼小公子画了一早上的画作,瞳孔蓦然瞪大数倍。
远处青山云里雾里,近处桃花压枝两三朵,江流湍急,水鸭嬉戏,小舟泛舟,承载着一黄衣姑娘。
初九拿起原作,两幅画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小舟上没有黄衣姑娘。
难怪小霸王让他把山水画扔掉,是因为他在小舟上添画了心仪的童四姑娘。这份纯真美好的爱情若是被长辈们知晓,定难以得到祝福,而且还会增加童四姑娘的困扰和麻烦,于是小霸王选择埋藏在心底,当一个默默守护四姑娘的少年郎。
初九有点儿感动。
骠骑将军府的大厅上。
翠娘扶着鼻青脸肿的刘二郎哭得我见犹怜:“将军和长公主殿下行行好,管管你们家的小公子吧,昨夜夫君去永宁侯府求姐姐的原谅,撞见小公子深夜从永宁侯府出来,姐姐相送,两人……”
她咬了咬下唇,脸颊羞红,又不能不说:“夫君只想上前问姐姐两句话,林小公子恼羞至极,把夫君给打了。”
刘二郎适当抬起面颊,让脸上的红肿暴露在光线处。
骠骑将军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他是个武夫,力道极大,茶几差点儿被他拍碎:“叫小孽障过来。”
“不必。”淡淡的嗓音从门外响起,一身月牙华袍的林沉宵出现在众人眼帘,跟之前的纨绔嚣张模样想必,现在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人觉得他已脱胎换骨。
昭平长公主希翼地看着他:“儿呀,真如他们所说那般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