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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什么时候合作的？真讨厌，这难道就是男生的友谊？”
“别误会，我对他依然没什么好感，只是我父亲让我去的，再加上想帮助你父亲，我便同意了。”纪久一连忙摆摆手，说道。
“这样啊……会不会很危险呢？”白名担心地问道。
“会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抓住他们，我是最好的人选。”纪久一一脸认真说道，但他语气却十分轻快，一点都不凝重。
“……”
“注意安全。”白名与他对视，嘱咐道。
“我知道。”他笑着说。
“一旦发现危险，就立刻退出来。”白名继续叮嘱，她别过脸，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为我操心，真的很感谢。”
“没事的。”他温和地回答，明亮的双眼注视着她，真诚地送上祝福：“白名，祝你幸福。”
白名点点头，纪久一便这样离开了，她不去回头看纪久一的背影，前方的ICU大门缓缓开启，她径直走了进去。
那个她曾经憎恶的人儿躺在床上，似乎十分虚弱，白名拉住他的手，温柔地呼唤着他：“言惜……言惜……”
“我在这里哦……”
“求你快醒来，好么……”她抚摸他毫无血色的面颊，说道。
“求你……快醒来……”她哽咽地说道。
“我可不想当寡妇呢。你说，要是我怀孕，总不能让孩子没父亲吧？”
可她不管怎么呼唤，言惜始终没反应，是啊，奇迹，怎么可能出现，那种东西只会在小说里面吧，她真是天真呢。
白名就这样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直到医生过来，她才离开。
“哎呀，病人醒了……”一个护士欣喜地说道。紧接着，几个医生都围了过去，连忙检查他的状况。
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他竟然没有死，恢复意识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很失落。
言惜微微睁开眼睛，他其实早就醒了，而是全听见了白名所说的，他又输了呢……再一次打赌输了，可他却很开心。
他觉得外面的光芒十分刺眼，他身体却依然不能动，他的伤口还没好，还在康复。
他们之间，只有痛苦吗？如果知道遭受这一切，他多希望失忆，多么希望，永远不认识她……她就是言惜的克星，也是他心中最美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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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最终的坦诚相待
言惜苏醒的消息很快还是通知了白名，白名听闻赶紧过来探望，原以为言惜会很高兴看见她，但是，他的表情却是漠然。
他用陌生人的目光看着白名，这种目光是从未有过的，他每次注视白名都是含情脉脉，可这一次，他脸色阴沉到可怕。
“你没走啊……我不是让你离开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让我看见你。”
他语气带着厌恶，虚弱的他说话又充满着无力。
“你现在还来得及。”
他又补充了一句。
“言惜，我不走了，我说过我不会再跑了。”白名有些心寒，但握住他冰凉的手，说道。
言惜却甩掉她的手，叹了一口气：“别再安慰我了，也别再骗我了，我的姐姐，想离开就离开吧，不用顾及我。”
“言惜，别这样……”白名落寞地说道，此刻他们似乎发生了改变，原本被动的白名主动选择留下，可原本主动的言惜却不愿再相信了。
“你说我要是失忆该多好，我不认识你，你也装作不认识我，我不会因这执念而疯狂，你也会过上想要的生活。我多想，不认识你啊……”
“我当时要拿斧头往头上敲就好了，没准真能忘记一切，以后也不必痛苦。”他无奈笑了笑，笑的很没精神，只是一个表情而已，他心里一点都笑不出来。
“我不会让你失忆的，你要永远记住我，我也会一直记住你，言惜……为什么你要活得这么痛苦呢？你为什么不把那么多事情告诉我？”白名连忙问道。
“我没有把伤疤揭下来给人看的习惯。你喜欢的是高大英俊的王子，而不是软弱憔悴的懦夫，更何况，你一直在讨厌我，不是吗？”
“我若是选择前者，便不会在那个时候向你伸出手了。”白名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坚定地让言惜微微一愣。
“言惜，好好养伤，你目前的状况稍微稳定，但还需要多休养。等出院了，我们再说这些事，好么？”
“我是怎么被救过来的？”言惜隐约觉得不对劲，他知道自己血型稀有，失血过多必然凶多吉少，但是他却奇迹般地活过来了，这必然很蹊跷。
“你别管那些了……总之，未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你找他们了？”言惜已经猜到了白名的所作所为，带着怒意问道。
“我……”
“他们会捐血给我？”言惜觉得可笑无比，他父母应该都明白自己入狱是被儿子整的，怎么可能还愿意捐血。
“是纪久一，他让他父亲帮忙的……”白名干脆坦白。
“他会愿意帮我？”
“言惜，你不要老是用恶意揣测他人，我也好，他也好，我们都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白名说道，“他目前已经去了国外，我也不会纠缠他什么，我和他的关系也仅限于朋友。”
“从此，我会一心一意为你，可好？”白名认真地说道，语气带着真诚与温柔。“我觉得你是疯子，可我觉得我也被你传染了病，我想陪你一起疯。”
“你不会爱上别人，我也从此以后只爱你，就让我们两个病态的人在一起吧……”白名笑了笑，她说的话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但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在心性上也发生了变化，言惜给予她偏执的爱，她却在无力反抗中竟然被爱欲迷惑。
她也是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也疯了，疯地彻彻底底。
或许是她遭遇不测那次，或许是她得知父亲被自己害的那次，也或许是被囚禁的那次？
她早就不正常了，只是在不断的挣扎中努力提醒自己是正常人。她反复告诉自己不可能爱他，必须拒绝爱他，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回应他的爱。
弗洛伊德说过：“假如人生活在一种无力改变的痛苦之中，就会转而爱上这种痛苦，把它视为一种快乐，以便自己好过一些。”
在无数个痛苦中，她选择了言惜，她逃避了一切，却现在又坦白地面对了自己的真心。
爱上伤害自己的人，果然是一种很贱的行为啊……
她痛苦地想着。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她变得这么贱？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明知道他……为什么又忍不住心疼他？
那就这么贱地爱着好了，没有底线，没有三观，只有不断沉沦。如此，这便是他们最终的恋爱方式吧。
“白名，其实，我在此之前打了个赌，我赌你会离开我，但是我又输了，运气这种东西可真是一点都跟我不搭边，我又输了呢……”言惜无奈地叹息，他终于放下了那个话题，开始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
“你可以再次活着，就是一种幸运。”白名再一次拉起他冰凉地手，认真地说道，这一次，言惜没有回避，反握了她的手。
“你不懂，我的出生就是一个悲剧。”他带着遗憾说道。
“我的人生，不也充满了悲剧吗？可我何其幸运，遇到了你，为我铺平这不正常的人生之路，可你却没有任何人帮助，可我愿意在今后的人生去帮助你。”
“你确定吗？回去之后，我依然会砍断你的小腿，让你一生为我所囚禁，这样也无所谓吗？”言惜轻笑，下一秒，他露出阴森森的表情，与白名对视，声音也逐渐病态起来。
“是的，已经无所谓了，言惜。如果这种做法让你安心，到也未尝不可。”白名认真地回答，她咽了咽口水，表情非常凝重，不像在开玩笑。
“你确定？”言惜对于这个回答感到意外，他实际上是在试探白名，是吓唬她，一来是提醒她自己曾经伤害过她，她会不会善罢甘休，二来是提醒她自己很危险，她会不会感到害怕，三来是试探她的决心，与自己度过一生且不后悔的勇气。
“当然。只要别用太暴力的方式就好了。”白名坐在床前的板凳，闭上眼睛，依偎在他身旁，“以后，可要靠你照顾我这个残疾人了，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啊……”
“我可以理解你原谅我了吗？原谅过去那些事？”他突然问道。
“不，不可能的，我要你道歉，花一辈子来道歉补偿。”白名笑嘻嘻说道，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从此以后，你可逃不掉了哦……”
“真拿你没办法呢……”言惜无可奈何，他觉得自己彻彻底底输了，输的心服口服，他摸了摸她的面颊，没想到她反守为攻，竟然开始撩起言惜来了。
果然，这个女人真的有魔力，过去也好，现在也好，或许是在未来，他都会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我想喝汤。”沉默须臾，他突然说道，就像任性的小孩一样，“就是你给纪久一做的，我想喝。”
“诶……？”白名诧异，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摸了摸他的头，像真正的姐姐爱护可爱的弟弟那样：“好，我给你做。”
白名离开了，言惜盯着她的背影良久，倏然笑出了声，她笑语嫣然，她温柔如水，她天真无邪，这样可爱的人，又怎会不心动呢？
“言惜。”林城走了进来，打趣道：“你们这就和好了？亏你苦费心机那么久，结果就这么简单。”
“本来，这段感情就很简单。”他眨眨眼，回答道。
是啊，很简单很简单，没有物质，没有利益，只有救赎与希望，只有心中的执念和情感，仅此而已。
“身子好些了吗？”林城不再过多问这些私事，关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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