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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还去过施府呢!可惜,当时没瞧见乡君。”一个这场没戏份的倌人道。

    施项云了然,“你们是母亲请的那家戏班。”

    众人全欣喜的点头,贵人还记得!

    小二瞥见下面,忙又道,“好戏开始了。”

    又一个戏园小二端着点心,恭敬来到他们那桌,“各位贵人,戏园子里话本中缺一句新词。看上去几位学识渊博,不知可否帮解戏园之困?”

    几个人都是自以为有点才学,被小百姓求助,甚是涨面子,腰板一挺,文人气息顿时装起来。

    能写词百家唱,是好事啊!

    清清嗓,几人面色佯装平静,一副赏你个墨宝的样子,接过小二递上来的词。

    是首《永遇乐》,填的已经差不多,只差最后一句。

    公子默读一遍,不禁心头一亮,好词!字句工整,音意皆幽远,却眉色一压,“前面填得还可以,没错,但也没什么彩头,待我填完后面的。”

    王弗栗却看着这词,不由捂下嘴,这不是施知鸢填的词么?已有部分和她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词没摘录到诗选里,不为大家熟知。自己知道还是茂宿哥哥提过。

    看看仍恭敬的小二,王弗栗计从心头起,偷笑一下,提笔填词。

    “人间天上,一般情味,枉了锦笺嘱付。”公子再念一遍,思虑片刻,才写,“字字思,肝寸肠断,盼见解念。”

    莫缕察瞧见,心里吹嘘,小家子气,可自己也不知道该填写什么,再偏头看王弗栗的:又何似,吹笙仙子,跨黄鹤去。

    仙气意境,一脉相承,不错不错。

    王弗栗填完,笑意更浓,让你们吐槽施知鸢,这下等这句入选,我再告诉大家是施知鸢写的,看打不打你们脸。

    若问,我就说我本来以为你们能比得过,特意写来磕碜她的。

    舒服!王弗栗乐得都快憋不住了。

    王弗栗正要署名,纸一下被莫缕察夺过去,咦?

    莫缕察可怜巴巴地撒娇,“我好久没出门了,可不可以把填的词送给我,当给我的礼物呀?”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么?!王弗栗真是越看她越讨厌,以前是怎么和她做朋友的,猪油蒙了心。

    但是,若你非要抢,那就送你吧。王弗栗微笑,“好吧。”

    “谢谢!”莫缕察甜甜地一笑,署上自己名,给小二。

    王弗栗笑得更开心了。

    小二收上去,恭敬地退下。他神色有点惋惜,咋没人发现是施乡君填的,这样就可以戳破他们有多在意施乡君,不过也很好。

    端着词纸,他扬起笑容。

    等换场间隙,小二们纷纷把这些词纸给各位看官,“打扰各位,这是我们拜托那桌贵人帮我们新曲目填的词,优秀的太多,我们实在选不出来,不知各位可否帮选一下?”

    莫缕察等人全都款款而坐,一派气度非凡,游刃有余,等夸的模样。

    戏园子里议论纷纷,“肝寸肠断,盼见解念,这句好突兀,有点狗尾续貂的感觉。一下子把词的意境全打破了。”

    “我也这么觉得,哎。”

    公子脸色顿时黑了,气堵在嗓子眼,生憋得难受。

    “吹笙仙子,跨黄鹤去。填得好,填得妙,拉长意境,还读起来朗朗顺口。”

    莫缕察神色带笑,遮掩不住的得意。

    “莫缕察?不知道是哪位小娘子?”大家纷纷把赞许的目光投过去。

    莫缕察应声而起,落落大方的行个礼,羞涩道,“承蒙夸奖。”

    “哎!不对啊!”人群里有人道,“这首填得词我见过,是施乡君写的!”

    莫缕察脸色瞬间变,蹙眉抬脸,阴郁极了。

    又有人附和道,“对对,我就觉得熟悉,是乡君之前写的。”

    “我也想起来了。”附和声越来越多。

    人群里站着的莫缕察,撕咬着嘴唇,脸红得滴血,如芒刺背。

    “这人怎么说是她写的?”

    各式各样的目光投过来。

    那一桌人的脸色精彩纷呈,或黑或白,都极其难看。不过王弗栗是装的,心里正笑个不停。

    旁边桌的道,“呦,之前不是说施乡君是蹭太师的名气,被人硬捧出来的么?现在没署名,照样第一。”

    “乡君为赋新词强说愁,你们强说,说的还这么烂。”后边听戏的早就想怼他们了。

    几个人真是如坐针毡,坐立不安,捂脸挠头,个个无地自容。

    “还在这冒充乡君?”有一人道。

    “什么冒充,是抄袭。”又一人大声道,“嘴上说着乡君不好,行动上倒是诚实。”

    “这是人品问题。她叫什么,莫缕察?”

    莫缕察恨恨地瞪王弗栗。王弗栗无辜地耸肩,是你抢过去的,而且无论是谁,都本就不是你写的,怨不得我。

    莫缕察气得直咬牙,却只得赶紧把头捂住,待一瞬都待不下去,藏住脸,什么都不顾就要往外逃。

    可话怎么能放过她,议论不止,“好像是莫太保的女儿。”

    “怎么会养出来这样的女儿……”

    陈戈璃赶紧起身,追上去。

    王弗栗则把脸低到阴影里,闷声笑不停。

    二楼的戏园小二们也哈哈哈地笑,“乡君,多痛快,哈哈哈。”

    施知鸢也笑着看他们,然后竖起大拇指,“你们真聪明。”

    既整治他们,又保全戏园,让人挑不出一丝错。

    小二、倌人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唱戏唱得多,一些小计策也学到些,能帮到乡君是我们的荣幸。”

    施知鸢把这些好都记在心里,对于她,讨厌的人如何,她懒得在意,但是喜欢的人如何,都会暖到她。她也会把每一缕阳光和善意,记在心里。

    要记就记好的,值得记的。

    比方现在,这种被人维护的感觉太棒了!

    施项云也特别宽慰地看着戏园满堂,自家妹妹,背后不止有自家,还有那么那么多人。

    安心,又与有荣焉。

    “乡君,公子,以后常来我们这听戏啊!”小二笑容满面地送他们离开,然后快跑回去,接着看那场有趣的大戏。

    施知鸢、施项云没看完,看到这就够畅快了,他们还要去买旁的东西。

    “当年,父亲年轻时也未如此。但当年就是一番美谈,上门请教的人踏破深山小宅的门槛,外出更是被围的水泄不通。但我能亲眼见到的都是文人墨客,男子居多,不像你男女皆有。”

    施项云回忆下,补充道,“也可能是那时父亲已有母亲,才没有女子吧。”

    施知鸢心里是极其敬佩父亲的,“我还没有那个实力呢,还不够。”

    施项云宠溺地笑,揉揉施知鸢的头,鸢儿一直这么懂事。

    不过……

    施项云取出袖中特意带的信,给施知鸢,“这是部分学子给父亲和我的信。”

    施知鸢茫然地打开信,越读脸色越差,全是弹劾、忧心风气,抨击奇物邪祟的,不乏彩色牡丹,画仙醉酒,等等,再加上商安歌确实有卖施知鸢做的奇巧,里面所写的有尽七成是施知鸢做的。

    “这只是一部分。”施项云叹口气,“话到我们这,自然也到官家那。他们想让我们劝谏官家管制,也想让我们作为表率,抵制这些违背四象常理的东西。”

    施知鸢眉头紧锁,握信的手都不禁气得颤抖起来。

    施项云看着施知鸢,“我们走的这小小一个地方,又何尝不是?有捧彩色牡丹的,也有贬低彩色牡丹的。你瞧瞧,这偶尔人家新挂的辟邪物,也有惧怕彩色牡丹的。只这就这样,更别说满汴梁了。”

    施知鸢低头不言语,她知道这样的。

    现在受欢迎得多,一则是因为开始在鬼市,市集里本就如此,二则是因为此物是花,美大过奇,不至于太让人惧怕,接受程度高。

    奇巧,终究全名是奇技淫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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