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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安歌转身,面向她,“睡不着么?”
“没,就想多看看你。”施知鸢笑道,“真的好好看。”
商安歌垂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扬得不禁咧嘴笑出声。
想起曾婆婆今天问自己的话,商安歌犹豫下仍道,“你听说过安王爷么?”
施知鸢蹙眉,“怎么突然提起他?”
施知鸢换个姿势,“赫赫有名的战神,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夜色下看不见施知鸢的表情,商安歌刚想夸夸自己,就听施知鸢接着说,“手起刀落,弑杀残暴。”
商安歌的话卡住。
施知鸢回忆父亲说的安王爷,“听说,他临阵前斩杀自己麾下大将,更不顾将士食物中毒,连夜突袭敌营。虽然最后战胜,但未免残暴些。”
商安歌神色黯然,……的确有这事。但是那名大将是敌方细作,证据确凿当然要杀。只不过商安歌懒得解释,让人误认为他无理由杀人。
至于食物中毒,不过是制造我方势弱的假象,让敌方懈怠罢了。
施知鸢又道,“战场凶险,或许是情势所逼。中毒还要出战就出了。可是他残暴的思想是真。两年前,因一政事,安王爷的使者以他的意思,和父亲当庭辩驳,气得我父亲回来大病三天。”
“哼。”施知鸢还想起小时候的那件事,愤愤地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商安歌叹口气,这也是事实。
事情利弊明显,当断则断,更会有利。
商安歌不觉得自己有错。
商安歌看看她,试图挽救下形象,“但是听说,他这个人很善良。他一直都善待俘虏,体恤将领,所行之处也尽力帮助百姓。”
“我没听说过这些。善待俘虏,也不过是让敌方投降的计策。”
“……。”商安歌换一个思路,“他打过大大小小百场战役,只输过一次,说明他聪慧过人,谋略得当。”
“说明他阴险狡诈。”
商安歌:……,她的理解总跑偏。
“好了,总跟我提他干嘛?”施知鸢疑惑道,“多浪费美景。”
商安歌长长地叹口气,看来让她归顺自己的难度极大。
看着明月,商安歌心里不是滋味。
施知鸢见他不说话,补救道,“不要涨他人志气,你比他强多了。别看他是王爷,但是连你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笑嘻嘻的,施知鸢想,商安歌是小贩,听到自己夸他比王爷强,肯定会开心的。
再说,美人就是厉害,她也是适时的实话实说。
“……。”商安歌有点冷,转过身去,不看她。
树枝上孤零零的他,显得有点萧条。
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的曾婆婆哈哈大笑,笑得肚子疼。
没想到安王爷也有今天,哈哈哈。
第40章 他俩慢悠悠地骑马
太子脸色虚白, 但仍衣襟得体,步履安详。轻轻地推开承乾宫的殿门,太子道句, “母妃,久等了。”
贵妃松松垮垮地坐在餐桌旁,桌上的菜一口没动, “无碍,你父皇刚走。你……要与我说什么?”
太子垂眸慢慢地走过去, 坐在她的旁边,平静地开口, “您的掌事偷去刑部的事已经被审出来了。”
贵妃雍容华贵的脸微微一变,揉揉太阳穴, “刚才你父皇已经训斥过我,你就不要再提这事。”
太子仍不停口, “您为什么要她死?”
“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他们把她抓走, 哪怕救回来了,也有悠悠众口以清白二字阻拦她嫁你。”贵妃有些不耐烦,“我真的没有要杀她!我怎么能算到会有毒蛇!”
太子抬抬要流泪的眼, 把泪水憋回去,依旧平静地说, “她是儿臣唯一爱的女子。”
贵妃如少时他爬树偷果子般,正色斥责道,“就是因为唯一, 否则本宫也不会如此。你是储君!谁都可以陷入痴情里,但你不行,且不论绵延子嗣, 她会成为你致命的弱点。”
“在您眼里,我是权力的砝码,必须站在那个位置,必须牢牢地站在那。”太子平静如常,“也只是如此。所有人皆如此,接近我讨好我,只因为我是太子,利益诱使而已。”
“可她不一样,她是唯一真心待我的。思我念我,只因为我这个人。”太子微笑,“真心二字,何其珍贵,又何其刻薄,伪装得再好也会轻易暴露。”
贵妃蹙眉,从皇上开始抑制的怒意逐渐沸腾,“你到底要说什么?!”
“它太沉了,”太子没有一丝波澜,“我累了,倦了这个地方,这个身份,彻底累了。”
他给贵妃续上一盏茶,“谢您这些年的抚养之恩,但只能到此了。”
贵妃一袖子把茶盏打翻在地,怒道,“胡言乱语!我这么多年为你筹谋的一切是你这一句话就能勾销的?!”
太子抬眼看看她,微笑,依旧步履安详地离开。
“太子!你要做什么?!”贵妃吼道,可是他已经不见身影。
贵妃气得把一桌子冷菜扑飞在地,“就一个小小资政的女儿,他们爷俩至于如此么?”
全殿丫鬟吓得匍匐在地。
“当年后宫出那事,皇后和宸妃前后去了。官家把太子给我,是因为我无法生育,是因为我母家位卑,不会危害到他心爱的太子!”贵妃的委屈迸发,“官家从来没把我当回事,以前有皇后,现在有睆妃,我呢?!我是什么?!”
“现在他为个蝼蚁警告我?!还有太子,我为太子图谋,的确是想以后能得太后位,得真正的荣耀。”贵妃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掩面哭泣,“官家不肯给我,我努力争取下,有错么?”
殿内宫人吓得都贴在地板上,抖成筛子。
贵妃看着她们,泪淌下来,什么华贵,若是可以,她宁愿当农家妇,这富丽堂皇的宫殿,吃人不吐骨头。
她抹下泪水,当年种种历历在目,她怕,太怕了。
权力是保护自己的盔甲。
她要最坚硬的那个。
任何挡她路的,都该消失。
高高的血红的宫墙围着一圈又一圈,宦官宫女低着头,忙碌着伺候各位主子。
皇宫太大,其他地方听不见承乾宫的一点声音。
月亮逐渐黯淡,太阳从地平线升起。
城郊的草屋里的人,被鸡鸣嗷醒。
昨晚聊的太晚,施知鸢困顿地揉揉眼,下意识地顺着窗户去找商安歌,可树枝上已经不见他。
侧头,施知鸢看着气息流畅的何枫芷,笑容逐渐绽开,姐姐还在,真好,美滋滋地又多看会儿。
“醒了就赶紧来吃饭,做完针灸就可以回家了!”曾婆婆端盆小米粥进来,嫌弃地瞥眼施知鸢。
施知鸢乖巧地起来,再看眼何枫芷,才去洗漱,“婆婆,商安歌呢?”
听见名字,曾婆婆有点没反应过来是谁。
商安歌正巧喂完马,进来,“我在这。”
卷着袖子,头发随随便便一束的美人,少了份精致,多了份日常,更亲切更好看了。
施知鸢嘴角翘到眉梢,“一醒来就看见你们(这么好看的人),生活真美好。”
“你们不在这吵我,生活才美好呢。”曾婆婆摆好碗筷,先给自己盛一碗粥,寻思寻思,又给安王爷盛一碗。
曾婆婆的小米粥做的特别好吃,加了些枣的碎末还有桂圆干,熬得浓稠,把小米的香都熬出来了。
施知鸢连着吃两碗,最后舔着占满米渍的嘴唇,意犹未尽地拍拍小肚皮。
曾婆婆很得意,骄傲地说,“这些年的药不是白熬的。”
商安歌点头,“确实。有一次治病,因为人多,用大锅熬药,味道熏得熏吐好几匹马。”
曾婆婆不忿地瞪他。
打也打不过他,只能瞪瞪他。
施知鸢看着他俩,笑盈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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