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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青也跟着过去,他一翻箱子,果然只剩包着A4纸的绿袋。
他制止住沈一安的自残行为,认真道:“有纸的,有A4纸的,安安,有的。”
沈一安一听有,她停下抓脸的行为,握住顾如青的胳膊,眼中带着希翼道:“在哪?”
顾如青温柔地揉了揉沈一安的头,道:“哥哥给你去拿,安安你在沙发上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哥哥?
沈一安对顾如青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哥哥有些迷茫。
她有哥哥吗?
好像没有,又好像有.......
趁沈一安呆愣住的这段时间,顾如青把她抱到了沙发上,给她塞了一个印着沈天和折枝Q版的抱枕。
随即立马上了楼,去自己的录音室把A4纸拿下来。
顾如青拿着手中的A4纸,心中只有庆幸。他无比庆幸自己什么都要多买一点的习惯,幸好还有怀中这一打A4纸。
顾如青把A4纸交给沈一安,柔声道:“安安,你看,这是你要的纸。”
沈一安慢慢松开抱枕,从顾如青手中接过,行尸走肉般走到打印机前,把纸装了进去。
随即,她打开电脑,打开了一个文档,摁了打印的按钮。
很快,房间充满了打印机打印的声音。
大概十多分钟,打印机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沈一安关上电脑,那起那摞打印好的纸稿,立马把它们全部放进了碎纸机。
沈一安慢慢往后退了一步,见到那些纸被绞成碎片,她的喉咙里发出闷笑。
沈一安的眼依旧是干涩的,只是发着红,不见一丝水渍。
闷笑中,她想起了林清许的话。
“安安,我们不要喜欢他了,好不好?”
沈一安闭上了眼,说了一个字。
“好。”
作者有话要说: ①来自《封神演义》
我的喜欢,对我重要的人,或许是一种罪。——沈一安
☆、第 110 章
顾如青已经红了眼,他控制不住力气,已经把茶杯捏碎。
那宽大的叶子遮盖着伤口,茶水掺杂着血淅淅沥沥流在地板上。
谭晚也握紧了双拳。
良久,他嘶哑道:“其实这人啊,总是喜欢为难自己。像安安这种,”他哽咽了一下,“更是为难自己的佼佼者。”
谭晚闭上了眼,合眼也挡不住那泪,涓涓从眼角流出,沾湿了鬓角。
他继续道:“她,做不到与过去的自己和解,也做不到期待未来的自己,让现在的自己夹在过去与未来之间左右为难。”
谭晚睁开眼,道:“你知道为什么五梅对一一这么重要吗?你知道为什么它死了,你们两个再也不可能在一起吗?”
顾如青嘴唇蠕动,他想知道,
却也,不想知道。
谭晚颤着手道:“阿姐死了,阿许走了,整个家就只剩她自己。邻居见她可怜,便送她一只小猫。”
谭晚伸出手,张了张五指,伸给顾如青看,“那只奶猫,还没有,还没有我巴掌大。没有,我巴掌大。”
顾如青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应该才几个月吧,怎么,怎么那么小......
谭晚收回了手,哭笑着道:“你以为那是五梅。”他摇了摇头,“不是的,那是五梅的母亲。”
沈一安得了小猫,那是放在心口上疼。
可就是因为太疼,那个时候年纪又小,她不懂食物不能放在手上喂。
就那样,她的手指不小心被咬伤。
那是大家都知狂犬病的危害,沈一安也知道,可她更知道这个只剩她和母亲两人的家是支撑不起狂犬疫苗的费用。
于是,她自己偷偷处理伤口。
可是,那时林母却刚好回来,见到了她的伤口。
疫苗不得不打,猫也,留不住了。
那只奶猫被送了人,每当夜晚来袭,她就用被子紧紧把自己裹住,偷偷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自责。
谭晚道:“那时的猫不像现在,对猫的好更是寥寥。把猫送走,多数是死。可是,那只奶猫没死,在一一长大后,竟然叼了一只奶猫送给了一一。”
谭晚把眼泪擦掉,“那只奶猫就是五梅。”
那只她还未来得及起名就被送走的猫给她叼来它的孩子,对沈一安而言,算是一种宽恕。
五梅呢,她被叼来后也不怕沈一安,睁着一双大眼睛,对沈一安瞄了几声,走上前蹭蹭沈一安的裤脚。
沈一安蹲下身,摸了摸五梅。而那只未名小猫走过来,蹭了蹭她的裤脚,舔了舔她的手指,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沈一安。
只剩,沈一安抱着五梅哭泣。
因为被咬伤的经历,林母并不想让沈一安养,可是,她拗不过女儿当场跪下泪流满脸。
她,就只有这一个女儿了。
因为之前,她有了经验。喂五梅时小心翼翼。
五梅吃饱后,便又去蹭沈一安的裤脚。
沈一安把她抱在怀中,她也不怕,相反作出踩|奶的动作。
那时她不懂,只见那前掌一张一合可爱无比,就像梅花盛开,于是就起了五梅这个名字。
谭晚吐出一口气,继续道:“最难的时候,是五梅陪着一一。一一体寒,一到冬天那脚就跟冰棍一样,是五梅窝在她脚处,把那冰脚暖成火炉!”
顾如青攥紧了手,声音空洞,“所以,当五梅死后的那刻,我,我们就再无可能了。”
谭晚道:“可是,你却帮助了多数流浪猫。因为这个,她不再拒绝你,可正如你所说,你们再也没了可能。”
顾如青的手颤抖着,道:“后来,后来她的状态一直不对。因为提前答应过制片方,所以,所以她养好伤后,就就一直在忙。厌食、失眠、咬腮出血各种轮番上阵,所以,所以你们后来......”
谭晚点点头,“后来她各种症状都证明她不再适合这份职业,所以我们当时逼她辞职。可没想到,后来......”
后来一场车祸什么都没剩下。
顾如青把唇狠狠咬了一下,他含着血问道:“我,我曾梦到,一个女人,中指上,中指上带着......”
其实,只要看到那戒指,他就已经知道是谁。
可是,可是还是有些不死心,还是想再问一下。
谭晚细细看了顾如青一眼,带着一丝丝的嘲意,“我以为你能猜出那是谁。”
顾如青抖着唇,道:“可是,我希望,不是她......”
谭晚啧了一声,“可是不是她能是谁?”
顾如青死后,他的葬礼她跟顾母一起举办的。
那场葬礼上,她把一枚嵌在芍药花纹的钻戒放到了顾如青的骨灰盒中,代表那颗心,与他一同陪葬。
谭晚伸出手,眯起眼看向自己的左手中指,“中指戴戒,一是说永远热恋,二是说订婚。”
他张了张自己的手,随后收了回来。
谭晚低下了头,“当初,我跟她说过,不要妄想着一个男生永远惦记着你,不要妄想。她自己也知道,可她找各种理由搪塞我,说她不是那种心思。可,不是那种心思又是什么心思。”
谭晚喃喃道:“中指戴戒的含义,哪一个又是真正属于她。热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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