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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怎么回事?”祝夫人不由问道,刚刚这院子里的慌乱却是做不得假的。
“这小厮突然疯了一样,从院外进来拿着刀要刺我,一下子刺伤了好几个护着我的小厮,眼见着就要伤到我的时候多亏星妹妹的丫鬟来才救了我。”祝长弘如是说着,语气中尚带着后怕。
“你受何人指使!为何要害大公子!那人究竟许你什么!”祝夫人疾言厉色问道。
那小厮却突然口角涌血,竟然是要服毒自尽。
祝星眼疾手快,从袖中掏出金针飞快封了这人周身几处大穴。原先奄奄一息的小厮硬是还差一口气死不了。
他惊恐地望着祝星,死死握住自己的脖子说不出话来。
“婶母,先送哥哥考试吧,此人暂且押下,待咱们回来再处置。”祝星轻描淡写地吩咐。
那小厮一听要去赶考,眼睛圆睁,喉咙中发出“嗬嗬”声。
祝星垂眸道:“看你这么激动,想来选在今日动手也是为了阻止我哥哥赴考吧。既然如此,我们便更要去了。”
祝长弘是读书人,脑子聪明也有骨气。此时听祝星这么说,已然明白自己是被人算计,当下冷了脸道:“星妹妹说的是,既然有人不想叫我考这试,我还真要好好考这一遭才是!”
祝星赞道:“哥哥有骨气,咱们且去吧。”
祝夫人恨恨地看一眼那行刺的小厮,又转过头看向祝星,毫不犹豫地选择听祝星的。一家人理都不曾理会那小厮,便向府外赶来去了。
哪怕骤然遇着刺客,祝星做事依旧有条不紊:“哥哥东西可带齐了么?”
“带齐了的。”面对祝星,祝长弘多少总是有些拘谨。虽然他才是兄长,是长辈,但他深知自己不及这位堂妹。且这位堂妹帮他家良多,说是他全家的恩人也不为过。
“那就好。”祝星莞尔,“哥哥经大事无碍,必有后福。”
“承妹妹吉言。”祝长弘松一口气,方才遇刺他不是不紧张,如今更是后怕极了。然而有祝星这句话,他又觉得事情倒并无那般严重。
他甚至很有斗志,誓要考好,好叫想阻拦他科考那人狠狠被打脸。
京中大街上车水马龙,马车很快停在考场之前。
接下来的路便唯有让祝长弘一人走了。
目送祝长弘进了考场,祝星以手掐诀,再算一卦,便发现祝长弘此劫已解。她放下心来,转身对祝夫人道:“婶母与诸位姐妹便在此等哥哥吧,我回去审一审那贼人。”
祝夫人放不下考场中的儿子,又记挂着那行刺之人,此时不得不赞成祝星的主意。但她仍担心祝星,不免叮嘱:“星姐儿,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祝星微笑颔首,乖巧极了。
望见祝星乘马车离去,祝夫人不免再叹一口气:“今日多亏星姐儿来这一遭,不然就叫那贼人得逞了。”
祝清欢小手发凉:“正是呢,我怎么也想不到咱们家竟然混进了贼!若哥哥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
祝清嘉点点头:“是啊,偏偏是今日……纵然没伤着哥哥,哥哥心神也怕是要受扰,今日考试定然不容乐观。还好星妹妹那几句激发哥哥斗志。她若不来,无论那贼人得不得手,今日都是不好的。”
祝清萦总结:“多亏星姐姐来了。”
祝夫人默默颔首,深以为然。
夫君不在,祝家多亏有这侄女照料。只是这般针对祝长弘,总让她心中不安。如此摆明了是针对他们祝家,倒不知是何人如此歹毒。
只盼祝星能将幕后黑手审出。
祝星乘马车回了尚书府,那小厮一看祝星便面露冷笑:“祝姑娘,我是不会同你说实话的,你死心吧!”
祝星此时已屏退左右,只带了花椒入内。
“喔。”祝星点点头,将他身上金针拔下,眼睁睁地看毒深入其人五脏六腑,毒发身亡。
“死人了,好可怕。”祝星捂眼做不忍看状。
花椒立刻扯过白布将人盖上:“姑娘莫怕,我会处理好此人。”
祝星娇弱地笑:“有劳花椒了。”
她觉得花椒真可爱,明明与她同甘共苦,知她见过瘟疫,还是对她害怕尸体一事深信不疑。
方才不让这小厮在祝家人面前直接死去只是怕这小厮吓到祝家人。且今日祝长弘参加科举,若让他见着死人,只怕祝星再怎么激发他斗志也无用。
她压根儿没打算让这人活下去,只是不想他吓人罢了。
至于幕后黑手是谁,祝星并不大在意。
猜也能猜得到,如今如此针对祝家的,除了张家,还能有谁?
只是不料张太宰如此心急,竟然对小辈动手,倒是忒不要脸。
花椒将尸体收拾了方回来安慰祝星:“姑娘,已经瞧不见尸体了,您放心吧。”
祝星莞尔:“多谢你。”
她方带着花椒从尚书府出来,青椒便迎了上来:“姑娘,不好了,有人在妙手馆闹事。”
第259章 自然是要将你……开膛破肚……
马车向着妙手馆去, 青椒坐在车上向祝星汇报妙手馆之事。
“本来今日上午好好的,一切都很正常妙手馆外面忽然来了许多人。一群人抬着个捂着肚子的男人过来,说那男人吃了妙手馆的药腹痛不止, 在馆外哭闹不休,引得许多百姓围观,如今根本无法做生意。”青椒愤愤地道, 几乎将唇要咬破。
“六姑娘说这些人是故意如此,叫我立刻来寻姑娘你过去拿主意。”青椒顿了顿, 仍觉气愤不止,不由道, “那些人分明就是刻意闹事,咱们妙手馆的药从未出现任何差错!偏生那人就吃不得!且那死皮赖脸的样子, 一看就是闹事的老手,六姑娘好说歹说也不走!”
祝星递给她杯茶:“莫慌。是就是, 不是就不是,黑的不会被说成白的, 自然,白的也不会变成黑的。”
少女笑容明净。
“可是这要如何证明。”青椒急得挠头,“他们硬要说吃了咱们妙手馆中的药才如此, 咱们也没办法向百姓们自证清白啊。”
“有办法的。”祝星微笑。
青椒和花椒同时一愣:“什么办法?”
她们当真想不到要如何自证清白,尤其是眼下这种百口莫辩的场景。旁人根本没有吃过妙手馆的药, 如何向百姓证明根本没发生过的事?
祝星刚要开口,马车便缓缓停下。
“下去看看。”祝星从容不迫。
少女在花椒的搀扶下轻盈地从马车上下来。妙手馆被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隔着重重人墙, 祝星便听到人群最内的哭嚎之声。
“爹,你醒醒啊爹!妙手馆丧尽天良!我爹身子骨向来康健,这两日他感染风寒, 今日我在妙手馆买了治风寒的药给他,回家煎药服用后我爹便腹痛不止,如今起也起不来!你们也都看见了,救救我爹吧!妙手馆啊,害人精啊!”
有花椒开路,祝星顺利挤到人群最前方,得以看到眼前热闹的一幕。
几个穿着破旧的中年男人哭天抹泪地跪在一卷草席前,草席上陈着个双目紧闭,捂着肚子五官纠结在一处的老汉。
六姑娘站在几人身边,神情冷淡,完全没有过去的娇怯。
她冷冷开口:“你也不能凭白污我妙手馆,你说他是服用了我妙手馆治风寒之药腹痛,你有何证据!”
“我爹就是吃了你妙手馆的药才会腹痛不止!过去他身体一贯好得很!眼下你看看,他腰都直不起来了,可不是你们的错么!”一直做发言代表的中年男子大声嚷嚷,“你们现在看我爹将要吃完,没了证据,便在此惺惺作态推脱不已。妙手馆便是如此待客,我今日算是见识了。爹啊!咱们自认倒霉吧!”
这男人完全在胡搅蛮缠,压根儿没想着解决问题。
他的诉求只有一个,那就是闹!
闹得妙手馆鸡犬不宁,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六姑娘从没遇到这样的泼皮无赖,唇抿得死紧,柳眉微蹙:“你既然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妙手馆的药所致,如今在此处便是故意胡闹!再不离去,我要报官了!”
那几个中年男子顿时哭天抢地:“妙手馆仗势欺人了!”
六姑娘被气得面皮涨红,今日方知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几个中年男子心中正得意,看眼前这小姑娘被他们气得胸口起伏,他们非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瞧他们多厉害,连祝姑娘都拿他们束手无策。
这几人但见六姑娘是女子,还以为她是祝星,只觉得传闻中有神仙本事的祝姑娘也不过如此,遇上他们,有一千张嘴不也是一样?
围观百姓们皱着眉头瞧,也看出来了些端倪。这些人就是有意不叫妙手馆做生意的!
只是百姓们也怕被泼皮恨上,只能说些劝他们离去,不要作孽之类的话,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
泼皮无赖连妙手馆的话都不理,更不会听百姓们的劝阻。
百姓们亦是对妙手馆有感情的。妙手馆的药较之一般医馆总要便宜许多,不少住在京郊的百姓们生了病也会在妙手馆抓药吃。
这几个中年泼皮正肆无忌惮着,突然一个个被人摁住,就连地上躺着的老头子也不例外。
几个人瞬间惊慌,不仅高声喊叫:“妙手馆杀人啦!妙手馆要杀人灭口啦!”要多不要脸有多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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