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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当真成了最无辜的那个。
先前去调查祝星所言真伪的那支禁卫军回来,验证祝星所言不仅为真,还揪出来了一档子事。
即祝星头一次来舞乐坊一无所知,祝清若直接哄她去博弈,心思歹毒叫人胆寒。
旁听者们一开始还不解哄初次来人博弈是个什么样的事,直到京兆尹传舞乐坊管事亲口解释,众人才对祝清若的心思有了新的认识。
这是要将祝星害得倾家荡产!
卫夫人一拍桌子,气势十足,柳眉倒竖,怒视祝大老爷:“你们祝家教养出的好女儿!”
祝大老爷只会连连拱手,口中发苦:“卫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待事了结,祝家定当好好管教,叫她不得害人。”祝清若的坏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他到如今还迟迟无法接受。
如果说那四人是蠢,整个祝家就全是猪头了。
他们被祝清若哄骗这么久,还以为她是个温柔善良的,这么多年竟对她的真面目一无所知!
想想无论是他还是祝大夫人平日闲谈起家中女儿们时总要感叹一声祝清若这个非亲生的比家里这些亲生的还要出色,现在才知道这话有多愚不可及。
他们还让祝清菡多与祝清若在一处玩,还好清菡没学她这些害人的花招。
卫夫人冷笑:“说得好听。”
祝大老爷讪讪的,只说着:“回去一定管教。”这话和“下次一定”的保证程度相差无几,都是张口就来。
京兆尹为确定证言的真实性,刻意传唤几个尚未离开的公子贵女们来。
他威严十足,被传唤来的公子贵女们又与祝星没有任何交集,证言的真实性自可让人信服。
李中书令简直想拂袖离去。
越多证据出现,他便觉得脸越疼,前景越黑。
他想大喊:“不必再审了!”可提出审议的是他们,现在要终止的也是他们,世上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就算不审,也不该是由他们这方提出,应由卫夫人提出。
然而看卫夫人怒气冲冲的模样,她是要将此事查到底了。
早知如此,何必呢?何必要拉祝星下水。
人证俱齐,物证那里也有了消息。
“大人,剩茶与香灰中确有催人产生□□之物。卑职彻查五人身边贴身伺候者,顺藤摸瓜排查出药物乃冯大姑娘的贴身丫鬟在城南独眼的葛老六那购入。葛老六我已经带来,可随时指认。”禁卫军沉声道。
葛老六是京中有名的混混,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但又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他触犯周国律例,因此禁卫军们都不喜他,钉他也盯得紧。
可好,四人里最清白的冯妙妙也脱不了干系了。
李中书令一下子乐了,无比幸灾乐祸。他现在是债多了不愁,再黑些也就那样了。
冯太子詹事可不一样,他还存着将自己摘出的幻想。如今证明药是冯妙妙贴身伺候的丫鬟所买,冯家在此事中也难逃脱干系。
“一定是,一定是那丫鬟背主,私自买药……”冯太子詹事说的很无力,却还要强行为女儿洗脱罪名,拳拳慈父心感天动地。
“传葛老六,还有冯大姑娘的贴身丫鬟。”京兆尹压根儿不听他解释,直接传唤。
葛老六是老油子了,见阵仗如此大,将什么都招了。
他办事从来都留有后手,丫鬟来向他买药时他出于谨慎向她要了个证明身份的物件,万一买药的用药惹了什么大事,他也好洗脱自己。
丫鬟当时急于拿到药,又觉得事情不会败露,直接将腰牌给了。
至此真相大白。
李二公子、李令玉、冯妙妙以及祝清若暗害祝星不成自己着了道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第180章 狗咬狗
所有人再度被召集回房, 只见几位旁听的大人面色都不大好,很难让人分辨出此案结果。
除祝星外其余涉案四人多多少少忐忑,心里存着些微末的希冀, 万一京兆尹没查出什么,为了不得罪人各打五十大板,将祝星拖下水是最好的。
待众人安定, 京兆尹目光扫过每一人,才面无表情地宣布案件结果。
“经查, 李二公子、李大姑娘、冯大姑娘以及祝三姑娘。”他一顿,缓缓道, “恶意害人。”
“大人!”祝清若苍白而柔弱道,“您弄错了吧, 是祝星害我们,不是……”
“人证物证俱在, 你想如何狡辩?”京兆尹对祝清若的观感差到极致,上次去尚书府上查案也是她害人死不认账, 要将过错推在婆子身上。
他一指伺候四人的一众下人道:“你们身边伺候者已经将你们供出。”
“这些卑贱下人们说的话怎么能信!”祝清若立刻反驳。
她的贴身丫鬟香草正因自己被质问也不曾出卖主子而感到自豪,便闻“卑贱”二字,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三姑娘平日里最爱说她是好姐妹而不是什么丫鬟, 也因此她对三姑娘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她心疼祝清若在祝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于是祝清若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哪怕让她干坏事, 她也觉得是祝清若逼不得已。
香草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从自家姑娘口中听到“卑贱下人”四个字。
祝大老爷也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往日祝清若在府上对待下人都是温和宽厚的,哪个下人都觉得三姑娘是最和善的主子。他没想到这也是祝清若装出来的。
李令玉和冯妙妙亦觉得难听, 没想过向来温顺善良的祝清若有一日能这般说话。
京兆尹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你觉得下人们都十分卑贱?”
祝清若今日受了大刺激,平日里戴的面具早就撕破。她本就踩低拜高,爱慕权势, 此时又听下人们将主子都供出,自然以为她也被出卖。
她满腔郁气,说起话来尖酸刻薄,像被厉鬼附身:“出身低微,淤泥般活着,可不是卑贱么?”
若刚才那句话还可以说是气话,这句话便是她本性彻底暴露,再无任何狡辩的余地。
京兆尹面无表情道:“你的丫鬟是唯一一个没出卖你的。”
祝清若神色一僵,不敢回头看香草的表情。
她怒气上涌,感到自己被京兆尹戏耍,又后悔起自己暴露本性。可惜说出的话如泼出的水,覆水难收,话亦然。
她压着怒问:“既如此,为何您要说我也恶意害人!”
京兆尹淡淡:“李大姑娘的贴身丫鬟将你供出。”
祝清若嘴硬:“是陷害……”
京兆尹摆摆手制止她所言,直接对着冷声冯妙妙道:“冯大姑娘,香和药已经查明,为你所买。”
冯妙妙是一群人里承受力最差的,白日还看到那样的刺激画面,现今遭这么一吓,连狡辩都忘了,直接道:“虽是我买,但却不是我用的……”
冯太子詹事眼前一黑,平常他姑娘是个冰雪聪明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这样糊涂!
京兆尹不过是吓他们一吓,只有人证并不能算什么很实的证据。他们咬死是丫鬟做的,京兆尹也没法直接定罪。
但冯妙妙直接认罪,那就再无转圜。
冯太子詹事长叹一声,头脑发昏。
“不是你用的,是谁用的。”京兆尹竟然当场追问,再度审起案来。
“是祝清若。”冯妙妙颤巍巍道。
祝清若没想到自己被冯妙妙供出,一时间反应不及,但不忘推卸责任:“我根本不知什么香啊茶啊,冯大姑娘自己买的这些东西要拖我下水,未免太狠心了,好歹咱们姐妹一场……”
冯妙妙被她死不承认的态度气了半死,恨自己平常瞎眼将她当作姐妹。
李中书令却感到转机来了,当下轻咳一声,看向李二与李令玉。
那意思是还不学着祝清若,将一切都推到冯妙妙身上。
李令玉尚在犹豫,李二公子抢白道:“冯大姑娘,我兄妹与你还算亲厚,你为何要害我们!”
李令玉闭着眼跟着道:“妙妙,你为何要害我。”她不敢睁眼,愧对于冯妙妙。
在家族利益前,什么姐妹情谊都是笑话。她李令玉作为李家女,摆在首位的就是要捍卫李家利益。
被人害了苟合和自食恶果若要选其一,自然是要选前者的。
如今物证都指向冯妙妙,却没能直接指向他们,他们都推说是冯妙妙害人,叫她一力担下便是。
前者他们是受害者,还能引些同情,后者则只能引人发笑。
但选了前者,她和冯妙妙的友情也就到此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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