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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清若既不聋也不傻,感受到了她们的小动作,眼中流露出些许满意。

    她装着发了会儿呆,才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我……我还有些事,要回府上一趟,你们玩得开心。”匆匆忙忙辞行。

    李令玉也没留她:“我让车夫送你回去。”

    每次中书令府上的马车送祝清若回府时,祝家门房都会露出与有荣焉的自豪之色。

    祝清若离去,贵女们仿佛被解开了身上枷锁,交头接耳起来。

    “清若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咱们!”

    “应该还挺严重的。”

    “不知道你们这两日听没听说过祝家的一个传闻。”冯妙妙开嗓,“祝家新接回来了个女儿,说是二房的养女。”

    这些贵女们平日里眼高于顶,自然不会在意一个六品小官的家事。不过与祝清若有关另当别论,她们这个圈子已经接纳了祝清若。

    李令玉若有所思:“二房?清若不就是二房的姑娘?怎么又弄出来一个养女。”

    冯妙妙一笑:“清若这几日神思不属,应当就是因为那养女。”

    李令玉当即愤愤:“祝家二房也是,明明都有清若这样体贴温柔的女儿,凭什么还要再收养一个给人添堵!清若也是,遇着难处也不与咱们说。”

    冯妙妙道:“毕竟是家事,想来清若也不好开口。”

    李令玉这才释怀,旋即轻哼一句:“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养女让清若如此烦忧。若这养女真看清若脾气好欺负了她,别怪我为清若报仇。”

    其他贵女们也是头一次遇见养女之事,对此很感兴趣。

    “是啊,这养女若是没分寸欺负了清若,可别怪咱们不讲道理。”

    第132章 云集于京

    夏风烈烈, 马蹄蹴踏甬路,卷起千层浮尘。

    打头那人散漫肆意地坐在马上,缰绳在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随着宝马上下一起一伏。

    他一袭深蓝长衫,墨发高束,剑眉星目, 姿容甚美。但因在西北长期征战,他的皮肤并不细腻, 是浅浅的麦色,左颊上还有道淡淡的刀痕, 有凛然不可直视之威。

    这人身后还跟着三人,赫然是之前的瘦猴、刀疤脸以及书生。

    三人此时也改头换面, 穿得威武神气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完全不见分毫做护卫时的朴实。

    顺着甬路而行, 一路至宫门。

    禁卫军持戟守宫门,见来人挥戟拦下。

    四人勒马, 方从马上纵身跃下,将马绳交由禁卫军,以步行代替。

    “见过霍小将军。”马儿乖巧地站在原地, 禁卫军们纷纷下拜。

    深蓝衣裳的男子原来是刮干净了面上胡须的霍骁,乍一看他与之前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年轻了十岁有余。

    霍骁扫了被坚执锐的禁卫军们一眼,嗤笑:“起来吧。”少年小将军眉目锐利,像一把开锋饮血的宝刀。

    宫门缓缓开, 禁卫军们起身,恭敬道:“请您几位卸下身上利器。”

    霍骁将腰挎长刀抬手一丢,禁卫军们诚惶诚恐地接住, 又小心觑着他脸色:“少将军,还要搜身。”

    霍骁虽去西北多年,他混世魔王的名声还留在京中禁卫军们的心中。当年这位爷在京中犯下诸多祸事,叫人至今想来还后怕不已。

    殴打皇子、戏弄公主、上至一品大员下至守门侍卫都被他欺压过。

    禁卫军们生怕哪句话惹他不悦,让他犯浑。

    霍骁听罢单手一扯腰带,长衫散开,不羁放纵:“搜啊!”拉长了腔,不耐之意甚浓。

    禁卫军们咽了咽口水,看来去西北多年,这位爷还是分毫未变,如过去一般不拘小节,嚣张极了。

    敢在宫门前宽衣的也就只有这位了。

    禁卫军们囫囵搜了一遍,压根儿不敢抬头看人:“搜好了,您请进,皇上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您直接往那边去就是。”

    霍骁马马虎虎地将腰带一系,原先穿戴整齐瞬间成了衣衫凌乱,偏偏也没人敢指责他一句失仪。

    这可是大将军的独子,有些脾气再正常不过。

    霍骁率人入内,已有内侍备好步辇待接来人。

    “见过少将军。”内侍们同禁卫军们一般,皆不敢看人,显然是之前已经收到命令,行动受到限制,生怕有一丝一毫惹的这位喜怒无常的少将军不悦。

    霍骁上下打量了眼华贵的步辇,随意地迈开腿上坐,双腿敞开,斜靠在后,坐没坐相:“愣住干嘛,走啊!”

    步辇向着御书房去。

    御书房中,皇上面前的奏折堆积如山,而这位九五至尊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批阅奏折的意思。

    “怎么就毫发无伤地回来了呢?”圣上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自问。

    禄公公听得心惊胆颤,眼观鼻鼻观心地尽量消弭自己的存在感。

    片刻,门前小太监唱:“霍小将军到!”

    御书房门被“吱呀”着打开,霍骁逆光而行,缓缓入内。

    他见着皇上夸张一拜:“臣霍骁,参见皇上。”礼行得还算标准,只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懒散劲儿,不像是奋勇杀敌的少将军,倒像是京中最纨绔的那个。

    皇上亲自上前将他扶起,和蔼可亲:“怎么去了西北还是这副模样?一点没变。”

    “变了!”霍骁顺势起来,站没站相,“变黑了!”

    皇上哈哈大笑:“你啊,还是这么顽皮,西北的风都不曾将你吹稳重些。”

    霍骁装听不懂:“西北可太苦了,风像刀子一样,在那边我能不出来就不出来,镇日在府上躺着,养了一身膘。”

    他在西北完全不是这样,扯起谎来眼都不眨,都是跟祝副管家学的。

    皇上并不需要一个神武聪明的大将军之子。

    皇上压下眼中神色,拉着人说:“你该像你父亲学学,多去西北杀敌,为国效力。”

    霍骁苦起一张脸:“您就饶了我吧,咱们周国能人甚多,不缺我这一个。臣就想吃喝享乐……”

    皇上无奈:“朕管不了你,朕要去信给大将军,让你父亲管一管你。”

    霍骁忙道:“别别别,皇上,您最疼我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皇上摇头笑笑,“西北艰苦,你好不容易回京,便在这里多住些时日,多吃些好吃的,玩些好玩的。”

    “还是皇上疼臣。”霍骁笑道。

    皇上又亲切地问了霍骁一些西北生活的日常,霍骁半真半假地答完,才算回京报备完毕,可以正式在京中行走。

    待霍骁离开,皇上刚才脸上的慈爱瞬间褪去,再度变作面无表情。

    “霍小将军如此顽劣,实在是不堪重用。”禄公公试探着道。

    “顽劣?”皇上冷笑,“朕看他一点也不顽劣!是个人精!”

    禄公公吓得嘴巴紧闭。

    “他若是顽劣,能如此轻易回京?”皇上负手,信步走回桌案后坐下,“西北大营可不是铁桶,天底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他霍骁想装顽劣就该装到底,在西北继续当个纨绔。偏偏他在西北杀敌,回京又做出这副纨绔模样,真是让朕心寒啊。”

    禄公公听得摇摇欲坠,不敢接话。

    “他这一路回京可真是让朕刮目相看。”皇上意味不明地道,“欺君啊。可这都是私下的事,朕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这才低头看起奏折。

    “啧。”皇上将折子往桌上一摔,“一个二个的都不让朕省心。”

    禄公公劝:“皇上息怒。”

    “朕如何息怒?大事小事皆要朕来解决,真不知养这些官员何用!疫病刚过,又说因病今年年收只怕不利,要朕降低赋税为民着想。降低赋税也无妨,事事都要朕让步,这些官员有何用啊!年收不利,怎么不想办法让年收利起来!”皇上气得够呛,将凡事从对方身上找原因这一原则践行了个透。

    “这……”禄公公虽觉得天灾人力难及,但也不得不附和皇上的话,“您说的是,他们食君之禄,该忠君之事。”

    “偏生他们还看不起祝严钏。京官中流传的那些话朕不是不知啊,攻讦祝严钏乡野出身,行事愚忠的自命清高者可不少,倒不知这些人可及祝严钏半分!”

    “祝大人为皇上排忧解难,又对皇上忠心耿耿是有目共睹的。”

    皇上逆反心理上来:“人人都说祝严钏土气,出身微末,朕偏要重用他!禄公公。”

    “奴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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