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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姑娘,好久不见啊。”贺太守本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见着祝星立刻坐起,尽量不露怯。

    祝星莞尔:“看来二位过得不错。”

    二人被她噎得不痛快。

    贺太守冷笑:“我也没想到外面的瘟疫如此没用。”言下之意是祝星怎么还不死。

    “您恐怕要失望了。”零七搬了椅子来,祝星翩然坐下,眉眼含笑,“瘟疫如今已有解法。”

    这下不止是贺太守,就连一直在一旁垂头丧气的孙县令也惊愕地抬起头来望着祝星。

    面前的少女乌黑柔顺的长发上笼着朦胧的雾霭,举手投足间是大家的风流写意,自带着飘渺的仙气儿,不食人间烟火。

    “你诓我。”贺太守冷冷一笑,并不肯信她,“瘟疫如何治得好?你这谎撒得露馅了,祝姑娘。”

    祝星眼睫微垂:“若治不好又如何?让薛郡再做下一个坝村么?”

    贺太守和孙县令面色俱白,齿冷不已,望着祝星的眼神变作惊惧,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

    韩成亦讶然:“坝村?”和坝村又有什么干系?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贺太守愤然起身,拂袖欲行。

    “坝村上下一百零八口,加上你从各地招来的一十五名郎中,共一百二十三人。一夜之间,连人带村皆不见。”祝星一字一顿,笑看着二人慢慢念来。

    贺太守背影僵住,寸步难行。

    孙县令面如金纸,几欲倒地。

    少女兴致盎然地看着二人:“冀州军以兵为贼原来是早有传统,从那时候就将刀尖向着百姓了。”

    “你究竟是何人!”贺太守再忍不住,回头看向祝星,牙齿打颤。

    “二位还没回答我,若是瘟疫无药可解,薛郡可是会成为第二个坝村?”祝星不笑了,目光灼灼逼视着二人,叫人不敢直视。

    “……”一片沉默。

    贺太守和孙县令只字不吭。

    韩成还在傻眼,不明白薛郡和坝村又有什么干系。

    唯有零七讥诮地看着二人,不说话是因为将所有注意力都留给主子是他们的必修课之一。

    祝星只是瞧着二人,等一个答案。

    韩成终于忍不住了,问祝星:“祝姑娘,坝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师父他还好么?”

    祝星便用怜悯的眼神望着他,摇了摇头:“你师父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韩成脑袋嗡的一下,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带着哭腔,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对着祝星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早想到啦,师父若是还在,不可能不回去找我的。”

    祝星安慰他道:“想哭便哭吧。”

    韩成弯了弯嘴角,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胸口像堵着什么东西似的,压得厉害。

    她轻轻一叹,目光又锁住二人:“至于坝村之事,便请二位大人细细道来吧。这天下也不可能有比您二位更清楚此事的人了。”

    贺太守几乎是从牙缝里将话挤出来:“你不要欺人太甚!”

    祝星诧异:“我如何欺人太甚了?只是让大人重复一遍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是欺人太甚么?”

    她忽地笑开:“那么大人行恶事之前,怎么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欺人太甚呢。”

    “你放肆!”贺太守的胸膛剧烈起伏。

    “坝村,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咄咄逼人。

    贺太守终于受不了:“你不是清楚么!为何偏要我说!”

    “大人做的时候做得,说反而说不得么?”祝星也感到奇怪,明明是他作孽,怎么不敢认了。

    “坝村。”贺太守咬牙切齿,突然看向韩成,冷静下来,“你为什么问坝村?”

    韩成求救似的看向祝星。

    祝星笑笑,鼓励他:“实话实说便是。”

    “我师父去坝村救人,后来再也没回来过。”韩成看向二人,目光渐渐坚定下来。

    贺太守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一时间僵在原地。

    良久,他才看着祝星和韩成,恶狠狠地笑道:“坝村所有人都被冀州军杀啦,就连村子也被军队推倒填平,没留下一丝痕迹。”

    韩成浑身发冷:“为什么?”

    “因为坝村是个不祥之村!里面所有人都该死!”贺太守理直气壮。

    “什么不祥之村。”韩成听见祝星冷笑,“村子中有人生了天花,便不祥么?”

    韩成听得满头大汗,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方才祝星说的“薛郡成为第二个坝村”以及“天花”与贺太守和孙县令提到坝村便躲躲闪闪的态度和后面贺太守恶狠狠的话在他脑海中串成一线,他终于了然。

    韩成不可思议地看着贺太守,艰难开口:“因为坝村中有人生了天花,所以你们就将整个村子给……屠了?”

    贺太守被他如此追问,冷哼:“不然呢?留着他们传染旁人么!”

    韩成浑身发冷:“可是还有郎中……”

    “知道此事者都该死!可惜我还是哪里做的不够,不然祝姑娘又如何会知道这些。”便是在说当年灭口之事做得不完备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算大人将当年知情之人赶尽杀绝,又如何能保证自己梦中不会和盘托出一切?”祝星神色自若,微微一笑。

    “你为什么不让郎中救治!而是要杀了他们!”韩成见他完全没有任何悔改之心,齿冷,“你再等等,我师父他说不定可以将病治好……”

    “我哪有那么多时间让郎中耗?”贺太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天花,会传染的。我若不早些将苗头掐断,万一被人告发,被圣上知道,岂不是要说我治下不严?”

    “你怕一句根本不曾说出的‘治下不严’,就戕害了一百来条人命,你可还有人性?”韩成厉声喝问。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指责于我!”贺太守声音更大,盖过他去,“你从未在朝廷中摸爬滚打过,怎知道我处心积虑有多不易!”

    “你残害无辜百姓,会遭报应的!”韩成咒他。

    “若有报应,我早有报应了,还会等到今日?”贺太守只觉得孩子毕竟是孩子,就连诅咒起人来也是一股孩子气,不疼不痒的。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大人。”祝星笑吟吟地看着贺太守,轻飘飘道。

    贺太守本来底气横生,顿时又软了下来。

    他是不怕韩成这么个毛头小子,但这个祝姑娘太过玄乎,他不得不怕。

    “你再等等,说不定郎中真能研究出治疗天花的方子。”祝星认真地道。韩成的师父也是学了她三页医书的人,给他时间,他做得到。

    可惜遇到的是这样不良于行的狗官。

    “我可没时间胡闹。万一这天花传播出去,我要当罪魁祸首的。”贺太守轻哼,对着祝星,他还是不敢那么放肆。

    祝星指出:“你只是怕乌纱不保,并不是怕百姓受苦。但凡你心中能有半分百姓,也不会行屠村之事。而你也知道屠村之事并不光彩,所以要毁尸灭迹,将坝村的一切抹除。”

    “你!”贺太守被人戳穿,气急败坏,“牙尖嘴利!”

    “你可曾想过,若能将天花治愈,你向上禀报也是大功一件,皇上不仅不会责罚你,还会奖赏于你,百姓也会对你感恩戴德。”祝星翘起唇角笑笑,“可惜你急功近利,做不到这些。只能干点丧尽天良的恶事。”

    “天花如何能治好!”贺太守仍在嘴硬。

    “瘟疫都治得好,天花如何治不好?”祝星轻快地笑笑,“此次瘟疫能治好,孙县令,您府上的这位韩郎中功不可没。”

    韩成想开口谦虚,见祝星笑看着他摇了摇头,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又在哄骗人了。”贺太守依旧不信瘟疫能治得好。

    “拭目以待。”祝星也不多解释。

    只是这底气十足的模样让贺太守和孙县令看了心中打鼓,难不成还真能治得好瘟疫么。

    若是祝星真治得好,现在软禁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错。更何况他们还有毁了坝村的前科。

    二人眉头拧紧,意识到问题大了。

    原本他们以为祝星不杀他们,待瘟疫过去,朝廷总会发现事情不对派人过来。届时他们总有被救出的一日。

    然而祝星若是研究出治愈瘟疫的方子,上面只会嘉奖于她,根本不会再怪罪下来!他们再清楚不过此事。

    祝星重复:“这位韩郎中,在治愈瘟疫之中功不可没。”

    贺太守没好气:“那又如何,又不是你治愈的,是他!”这时候还存着挑拨二人关系的心思,当真是坏透了。

    祝星指着韩成慢吞吞道:“我想说的是,你当时请去坝村的郎中里,有他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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