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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星用手指逗着黑猫,然而黑猫对面前招摇乱晃的纤细手指并没有什么兴趣,只趴在那斜眼望着她。

    满脸鄙视。

    祝星一边去捏猫腮一边答青椒的疑:“因为他们见过面。”

    黑猫本来歪着脑袋躲,闻言狐疑地一愣,看着她。

    就这一愣,让祝星抓住机会捏着他的脸扯了扯去。

    半点都不疼,只是很让猫无奈。

    青椒什么也不懂,瞪大眼,更加吃惊:“他们怎么会见过?萧霍是护卫,贺太守是冀州的太守……”

    祝星捏了捏猫脸又开始捏猫耳朵:“萧霍一开始又不是咱们的护卫。”

    “对哦。”青椒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地笑笑。

    祝星又道:“他应当是驻西北的霍大将军之子?或者孙子什么的吧,霍家后人。名字应该是……霍骁。”

    “欸?”青椒和花椒都猝不及防被这个重磅消息砸晕了。

    花椒不清楚则是因为她以前暗杀的都是贪官,而霍骁他爹是个好人。

    马车隔音,外面驾车的霍骁还不知里面正在热火朝天地议论他。

    “那……那我们现在让他当护卫……”青椒颇畏惧地看了一眼马车帘子,意味不言而喻。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钱用劳力抵,也有君子之风。霍骁他们是君子,在用力还钱,我们不该歧视他们。”祝星说得头头是道,两个小丫头听得信服无比,连连点头。

    宗豫很想问一句,她们为什么要歧视他们。

    然而二人已经一头扎进祝星的思路中叫不回来。

    他默默抬头看向祝星,只见她促狭地对他眨了眨左眼,将他抱在耳边小声说:“因为他是大将军的亲戚,却没一点银钱在身上,看来是个很穷的大将军。”

    宗豫耳朵一麻,软趴趴地倒了下来,一颗头圆滚滚的,仿佛没有耳朵。

    不知是被她沙哑的说话声闹的,还是被她脸猫心都能读懂的能力所惊骇。

    ……

    贺太守今夜睡得并不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他一直在想那个护卫究竟是谁,他明明是见过的。

    辗转反侧,他陡然惊醒,坐在床上喘着粗气。

    背着月光抬头,他的额上满是冷汗,面色难看至极,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

    他想起来那是谁了。

    霍骁!

    那是霍骁!

    镇西北大将军霍平嶂之子!

    也是他们重要的……财富。

    贺太守再睡不着,庆幸自己今日还未离开薛郡,可去找孙躬商议此事。

    千万千万,不能让他们离开薛郡。

    与此同时,贺太守又惊疑起祝星的身份。

    能用霍骁当护卫的究竟是……什么人?

    他心乱如麻,披衣起行,急匆匆地去向孙县令的院子。

    韩成今夜无眠。孙焕尚未痊愈,如今他依旧住在孙焕这里,坐在院中望月想师父。

    就看见贺太守经过这里向着远处去,眉眼之间写满了“急”字。

    第93章 乱夜

    “祝严钏。”

    今夜无眠的何止是贺太守?

    祝星的叔父祝刺史祝严钏坦然下拜, 双手左前右后平举于眉前,以彰对圣上尊重。他第一次接旨时还有些紧张,从一介县令到如今刺史, 他已经接旨接得习惯了。

    “臣接旨。”

    来宣旨的是个穿着黑衣体型消瘦的老太监。老太监说话时气往上提,将一个个字说得咿咿呀呀,宛如唱戏的。

    “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冀州刺史梁志、冀州太守贺滕、薛郡县令孙躬等相互勾结,上下沆瀣一气, 以兵为贼,在冀州境内行山匪之事戕害百姓以收敛财物, 实在是动摇民心,乖谬至极。敕令幽州刺史祝严钏代管冀州上下一切事物, 暂管幽州军及冀州军以便宜行事。参与者革职并押解至京中治罪。所有本籍及任所赀财查清点明,以充军用, 钦此!”

    他这么一个字一个字抑扬顿挫地念了好一会儿,才将圣旨念完, 看向祝严钏的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艳羡。

    做官能做到祝严钏这步,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什么叫一步登天?什么叫平步青云?

    看一看祝严钏就知道了。

    本就是从县令升上了刺史,如今不止掌一州, 而是两州!且他如今虽然只是暂管幽州军及冀州军,但不难想象将此要事办好后祝严钏还有往上升一升的机会。

    这当真是周国迄今为止官场上最大的奇迹。

    祝严钏早有预料, 如今堪称心湖平静,一叩首,双手平摊举过头顶:“臣接旨。”

    老太监将圣旨放入他手中, 祝严钏看了一眼确定无误,便将之卷起,欲起身。

    “等等, 这是圣上的令牌,见此物,如见圣上,喏。”老太监阴阴柔柔的,夜里听让人有些慎得慌。

    祝严钏忙再度叩首:“臣幽州刺史祝严钏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才又接过令牌。

    “此物助你方便调军,抓捕时若有人不服,你也可拿出此物。见此物反抗者,视为谋逆,诛杀即可。”老太监将令牌给出,眼神还流连其上。

    再一看祝严钏宠辱不惊的淡然神情,老太监也不得不感叹一句活该他好命。

    没有背景、敢于担当、不畏强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办事能力超强、所做之事皆有利于天下百姓乃至于皇家利益,这样的人最适合皇上掌控,做皇上的人。

    且就查出冀州上下狼狈为奸之事便不容易。不然他们行了如此之久,为何无人告发?

    圣上得知冀州以军充贼,行山贼之事杀人越货以敛财时,气得双目爆出,险些昏迷。还好祝严钏终究发现此事并上奏,不然还要让冀州百姓继续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自然,最主要的还是这些贪官污吏留下来的银钱经过祝严钏的手送入京。

    圣上信极了祝严钏。祝严钏没有党羽,也不曾在幽州与任何人结交,一心一意只为了皇上与百姓,如此更显得他难能可贵。

    不过再信任祝严钏,皇上依旧派了个老太监来,名为帮忙,实则监视。

    “臣,定不辜负皇上所托。”祝严钏摸着冰冷的令牌一脸严肃正直,实则心想这旨意可算来了,他的侄女多在薛郡一日,他就多担心一日。

    “祝大人,恭喜了。”太监说话让人听不出可是阴阳怪气还是发自内心。

    祝严钏微笑:“任重而道远,一路上还要您多指点。”

    老太监骄矜地笑,知他不过是客气。

    祝严钏站起,将圣旨放在早已准备好的樟木匣子中,又将令牌贴身放好,问:“不知公公如何称呼?”他并不以权臣身份自负,甚至还十分尊重人。

    老太监喜他性子,感叹他惯会做人,口气正常许多:“你叫我喜公公就是。”

    “喜公公。”祝严钏算是寒暄。

    “哎。”喜公公答应。

    “我知您舟车劳顿,特在府上叫人备下上好客房,好为您洗去风尘。”祝严钏正色,“只是见圣上旨意如此急迫,我便想早日为皇上排忧解难。今夜我欲前往幽州大营调军,直入冀州。先抓梁志,再抓贺滕等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您看您是留在此处,还是随我一同过去?”祝严钏如此坦诚,没有任何隐瞒,将一切一一列出由人抉择,更显诚意。

    喜公公见他行事一心为皇上,毫无私心,更看重他了些:“你想为皇上排忧解难,老奴亦然,便一同去吧。”

    “哎,我去叫府上人备上好马好车,好让您舒服些。”祝严钏应道。

    “也好,劳祝大人费心了。”喜公公没推辞。

    ……

    县令府上。

    “岳父深夜突然造访,小婿招待不周,还请岳父大人恕罪。”孙县令一面系着外衫一面道,一看就是匆忙起床。

    贺太守焦躁地翘着胡子,挥挥手让一众下人退下。

    孙县令见他这般,便知有要事相商,本身的起床气散去,正经道:“岳父,可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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