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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人时已经很苦,被囚禁在靖王府的一方天地之中不得动弹。做猫的时候他只希望自己能自由些。

    所以他惴惴不安地抬头试图用最可爱的表情让祝星心软。

    祝星这么纵容他,应该也是觉得他很可爱的。

    只是这到底是他第一次出卖色相,用的还是猫身。若是人身,他是十拿九稳的。

    一只黑猫。

    他还记得自己刚变成黑猫时世人是如何对他的。

    祝星垂眸看到猫儿如此可爱的模样,心都软成一片。她看上去还算平静地从袖中拿出锦帕,在他胡须上擦了擦:“不会关你的。”

    她收了帕子,用指腹轻揉猫头:“你想去哪玩便去,我总有办法寻你回来。”

    宗豫立刻收了自觉很做作的表情,举止因为感到尴尬很有些不自然。他继续埋头吃饭,装着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他第一次以色侍人。

    结果好像还不错。

    祝星见黑猫达到目的就低头继续吃饭,心内幽幽一叹。

    她现在就像是为博红颜一笑的君王,只要爱妃给她一个好脸,她做什么都很甘愿。

    黑猫冲她做几个可爱的表情和动作,她就心软得不得了。

    “姑娘也太宠着小鱼了。”青椒叹气,却从不曾想过对祝星的决定指手画脚。

    花椒跟着点头。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

    外面守门的护卫通传:“姑娘,大人来了。”

    祝星微微抬眸,青椒取下面纱递过来,她将之戴好。

    “请进。”见祝星戴好面纱,青椒才清了清嗓通传。

    门被打开,江凭带着侍卫长入内。

    二人一身行装,侍卫长肩上横寄了一条包裹,看样子要即刻启程。

    二人立在外间,彬彬有礼:“姑娘。”

    祝星抱着黑猫起身,不顾黑猫挣扎。

    宗豫的双臂在空中不断挥舞表示抗议。他的饭还没有吃完,才不要去见江凭。

    事实上宗豫和江凭两个人还有些缘分。那时候他还年少,父皇刚驾崩,当今圣上将他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美其名曰寤寐辗转,怕他出事。

    当今圣上不顾祖制,日常起居都要将他带在左右,哪怕上朝。

    因此除却一开始众大臣对他丧父丧母的心疼,他很快成了众矢之的。

    于礼不合。

    江凭是抨击他抨击得最厉害那一批官员,多亏他们的弹劾,他得以从宫中搬出,画地为牢于靖王府。

    虽然只是换了一座囚笼,但比起日日在宫中提心吊胆的日子,宫外明显好上许多。他也可以偷偷做一些手脚,重新收拢父皇留给他的……那些东西。

    对江凭,他说不上感激也说不上厌恶,无感。

    所以让他弃饭去见江凭,他不乐意。他更喜欢祝星为他调配的猫饭。

    “大人,侍卫长大人。”

    见祝星抱着黑猫走来,江凭和侍卫长又余光瞥见内室小几上摆放的猫食,双双交换了一个眼色。

    这是彻底放下心里的怀疑,确信祝星的猫丢失从而让他们发现刺客是个巧合。

    二人还礼。

    祝星笑问:“大人们是要启程了吗?”

    江凭想起辞别这件正事,忙道:“正是如此。事情皆已尘埃落定,我等若继续留在此处反容易为诸位带来不便,因此要趁夜赶路。”

    祝星颔首,深以为然:“既如此,便祝大人们一路顺风。”

    宗豫瞧着祝星再公式化无比的模样几乎要笑出声,他再看看江凭和侍卫长脸上的赞许,更加想笑。

    果然,他们都被她乖巧善良的样子蛊惑了。

    他和他们不同!

    “姑娘此恩,待吾回京自会厚报。”江凭正直严肃,一张脸木得如同一张板子。

    祝星微微摇头:“不过是医者本分,怎敢挟恩图报?”

    听到祝星高洁的言语,宗豫肃然起敬,金瞳看向二人。

    江凭和侍卫长一愣,同时赞叹不已地点点头。虽不再提,但完全下定决心要为她请赏。

    这姑娘的身世他们已经打听清楚。

    可怜却又不自暴自弃,性子善良柔顺,若非他们此事紧急,护送她一起回京也无不可。

    一番寒暄后二人正要离开,外面却忽然嘈杂起来。

    ……

    御书房中。

    大块金丝楠木镂空雕了五爪金龙为案,案上立着厚厚的奏折外便是当世最好的笔墨纸砚。

    案后是架纯金十六张御座,御座上坐着穿了龙袍的当今圣上。

    圣上手持朱笔,有条不紊地翻阅奏章。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连贴身伺候他数十年的大太监禄公公也摸不准圣上此时的心情,手持拂尘乖觉地站在一旁。

    御书房中只有朱笔勾勒的沙沙声以及偶尔翻页的奏章摩擦声。

    静寂之中,门外守门的小太监突然敲了门。

    圣上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批阅奏折,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明君。

    “怎么了?”见着小太监,禄公公完全没了在殿内的慈眉善目,满脸趾高气昂。

    小太监已然习惯,双手捧上食盒:“方才贵妃娘娘送来的,让圣上注意身体。”

    听到贵妃娘娘禄公公脸上的张扬才淡了些,冷哼着接过贵重的紫檀雕海棠的食盒:“好好在这站着,不要想不该肖想的东西。”

    “是,是。”小太监连连应道。

    禄公公捧着食盒快步回去,沉甸甸的食盒愣是被他为表忠心举过眉去。

    “皇上,这是贵妃娘娘送来的。贵妃娘娘可惦记您的身子,让您注意身体呢!”禄公公就这么跪捧着食盒,奴颜婢膝极了。

    圣上百忙之中抽空瞥他一眼,被他这样没骨头的奴才样取悦,笑笑:“奉上来吧。这后宫诸人,贵妃最善。”

    禄公公卑微地将食盒轻手轻脚地放在桌案上,应承圣言:“您是真龙,不止贵妃,天下哪个百姓不惦记着皇上?”

    被那句“真龙”吹得心花怒放,圣上将拇指上的玉扳指取下来砸向禄公公:“油嘴滑舌,赏你了。”

    禄公公被砸不惧反笑,将桌面规制干净后开始布菜,还不忘拍马屁:“谢皇上赏,奴才所言句句属实。”他故作夸张,“哟!皇上,这菜色您瞧。”

    圣上看了一眼,均是家常菜色,大笑:“贵妃竟然亲手下厨!她啊,整日都有那么多花招。”

    禄公公心想贵妃要更得宠了,于是卖好道:“可刚才来人什么也未交代,并未说这是娘娘亲手所做。”一面用银针试毒后又取了少量试吃。

    “贵妃一向面皮薄,她肯广而告之才奇怪。”圣上这才动了玉箸,一口青菜入腹鲜得他眼眸张大,“贵妃好手艺。”

    “今日,朕心甚悦。”圣上用完膳道。

    禄公公心道贵妃只怕又要得许多封赏。

    只听圣上赏了贵妃一大堆珍宝,又指着奏折:“广阳县令祝严钏救大堤于将溃之际,以一县之力绝了上游诸县水患,是个能人。擢升他为幽州太守,希望他能不负朕所望,好好治理幽州。”

    饶是禄公公见多识广也不禁瞠目结舌。

    从七品县令到五品太守,这祝严钏是走了哪门子狗运!

    多少人多少年官职难得一动。京官还好些,这些外放的散官不知有多少老死在一个官位上的。

    这祝严钏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得圣上如此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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