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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椒也有些恍惚,看着小姐腼腆温柔的神情,耳朵中却是轻飘飘的杀人灭口,无所适从地感到一股剥裂感。

    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幻听了。

    祝星见青椒没什么大碍了,于是扶着桌子起身,四下张望:“小鱼呢?”

    青椒回神,跟着一同找起来。

    祝星寻到院子中去,院子中也是空荡荡的,院门还大开着,并未落锁。她径直出了门去寻。

    青椒忙追上来:“小姐,我陪你去。”

    祝星摇摇头浅笑:“不必,我去找,你将饭菜热热吧。”担心青椒心中还有畏惧,她还是哄着青椒留在院子中。

    庵主送来的饭菜还在院子里的地上。好在食盒结实,并未有饭菜撒出来。

    青椒拎起食盒道:“小姐,千万小心。”

    祝星点点头,踏月而行。

    她这是第一次出院子,但凭借天上的星辰指引,却不会走失。

    静心庵并不大,正殿是佛堂,佛堂后是尼姑们休憩之所。最西处是祝星她们住的小院儿,只有一条小径可达。小院儿靠南处是一口池塘,也是原主跳的那一口。

    祝星捡了十二根长短不一的枯枝在地上呈圆状布列开来,手上捏了个诀,从袖中掏出一捆黑色猫毛一丢,确定了方向。

    她将猫毛捡起收回,用脚将地上的阵踢乱。

    竟然是东南方向么,按这里的草木排列,东南该是正门。

    祝星脚步飘忽,踩在地上几乎不会发出声音。

    她很幸运。今夜出了那样的事,庵中几乎没什么人在外走动,大约商议怎么对付她们去了。

    宗豫蹲在静心庵的正门前看着门上的牌匾,将静心庵三个字记下。

    他抖了抖毛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飞一般地往回跑。

    这次他出来时间挺长,痛痛快快地挠了一通刚刚想行不轨之事的庵主和余晟,顺便看清庵名,好让手下着手去查他现在所在何处。

    他离开这么久,少女又受到惊吓,现在一定很不好。

    宗豫脚下又快了些。

    绕过池塘,很快就到了小径。

    宗豫听到前方一阵窸窣,熟悉的黑色衣角在林外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地窜到路上,却因速度太快,一头撞在少女的裙裾之上。

    少女脚步一停。

    而后宗豫就感到自己凌空而起,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仰头,对上少女瞳色很浅的眸,有些恍惚。

    下一刻他被猛然举起,脑袋一热。少女的脸贴着他的脑袋蹭了蹭,温柔的声音离他的耳朵很近很近。

    “小鱼,下次不要乱跑了,我会担心的。”

    宗豫僵住。

    没得到回应,祝星也不失落。

    至少他是往回跑的不是吗?

    她抱着黑猫向回走去:“好了,回家了。”

    回家了。

    他年纪尚小时,父皇和母后也这么跟他说过。只是后来皇权更迭,父母死得蹊跷,他被软禁,便再无回家一说。

    如今陡然听闻,倒让人心湖难平。

    初冬夜冷风大,祝星出来时连斗篷都没顾得上披,此时此刻却将他护的严严实实,广袖将他身体完全遮住,只露出一颗猫头在外。

    “很快就到了。”祝星随口安慰黑猫。

    黑猫宗豫却不是随耳一听,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深邃而宁静。

    第9章 风雨欲来

    庵主冷眼看着被静蕴上药不断呼痛的余晟,气得脸都绿了。

    静嫦偏偏一个重心不稳,在庵主脸上被猫抓的爪印上按了一下,痛得庵主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死丫头,连你也折腾我是不是!”

    静嫦捂着脸摇头:“我错了,庵主。”

    庵主哪里肯理她,劈手夺过她手中的药罐自己上起药来。

    静蕴乐得看静嫦吃瘪,庵主受气,当下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道:“我就说那院子邪乎得很,庵主您不信。”

    “用你啰嗦!什么邪乎,只不过是两个死丫头的鬼把戏罢了!那院子邪乎,就让她们两个出来弄她们!”庵主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深沉,刚才险些被青椒掐死的后怕让她只想报复。

    “娘,要弄你去弄吧,我是再也不敢了。方才我险些被吓死!”余晟听庵主说还要往那院子去,忙推拒。

    “你刚才跑的倒很快。”庵主冷哼。

    “我太怕了,娘,儿子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余晟缩了缩脖子,“娘,算了吧。”

    “算了?怎么算!现在咱们想算了,那边也不会轻饶!”庵主将头发撩起,脖子上是锁链一般的淤青。

    剩下三人均大惊失色:“这是!”

    “青椒刚才差点将我掐死。”庵主放下头发,冷冷看向余晟。

    余晟眼神躲闪,对刚刚自己扔下老娘先跑的行为有些讪讪的。但让他再选一次,他还是会选先跑再说。

    “你以为我们现在放手,日后那主仆就能放过咱们不成?”庵主指着脖子,“我可是险些被掐死了!”

    一片沉默。

    青椒能险些将庵主掐死,可见气怒。纵然他们走到这一步后悔了,可青椒又如何会放过他们?

    是啊,他们没有回头路了。

    ……

    青椒一夜未眠,第二日起来时眼下挂了重重的乌青。

    祝星依旧穿着阔袖黑袍,衬得她肤白胜雪。见青椒恹恹的,她抿了唇笑问:“没睡好吗?”

    青椒点点头。

    今早上没人过来送饭,好在昨夜祝星便提点过她,让她将剩下的饭放好。因此早起青椒将饭在锅中添油重新热了热,倒还是很好吃。

    二人用了饭,祝星照旧坐在桌前看书,青椒不安地在房内走来走去。

    “小姐,你说他们会不会一会儿就过来报复咱们了。”青椒惶然。

    “□□,他们还是会顾忌几分菩萨的。”

    “为什么他们到晚上便不顾忌了?”

    “因为晚上有夜色做掩护,做什么都不奇怪。”

    “那他们怕的不是菩萨,是太阳啊。”

    “也没错,因为做的事见不得光。”祝星翻了书页道,“不论菩萨还是太阳,都不过是他们为保心安的慰藉,以为自己可以欺天。实际呢,天不可欺。”

    青椒似懂非懂:“好生深奥。”因为被祝星的话吸引,她忘了之前自己的害怕。

    祝星见她有事琢磨不再多心,再度低下头去认真看书,丝毫不将庵中山雨欲来放在心上。

    ……

    “回禀圣上,臣无能,靖王身缠之痼疾臣见所未见,实在是……束手无策啊。”太医院掌院以头贴地,跪姿标准。

    当今圣上微服出宫,穿得很是低调,乍一看与京中那些富贵人家的老爷一般无二,但气势非凡,让人不敢直视。

    皇上闻言悲恸不已,一掌拍桌:“陈太医,你可是太医院中医术最精湛的,又在外游方数年,无论资历还是经验,天下无医能出你右。你再替豫儿瞧瞧,你该有办法的。豫儿是朕皇兄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若有什么差错,朕还有何颜面在百年之后去见皇兄!”

    陈太医苦笑:“皇上,臣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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