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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飞进来的虫子......

    “奴婢也是去取早膳时，听别人提起的。听闻今儿一大早，有人发现平阳侯的殿中躺了一个女子......浑身上下未着寸缕。”琳琅说至此，愠色难掩，气得呼吸都急促了。

    见陶渺都发话了，琳琅开口道：“姑娘，今早外头出事儿。”

    她咬了咬下唇，愤愤地想，的确是虫子，还是只不知羞，惹人厌的虫子呢。

    看着韩奕言一副自说自话的样子，顾勉蹙眉道：“有老鼠便让宫人去捉，你一个上过战场的人不会连老鼠都怕吧，而且我这可没地方给你睡。”

    “走这么快，赶着投胎啊。”顾勉负手进入殿中查看，却见韩奕言连衣衫都不脱，直接将整个人泡在冰凉的浴池水中，不由得‘啧啧’两声，“你这是特意来我寝殿泡澡来了，怎不在自己殿中洗？”

    青竹伺候陶渺起身更衣时，却是盯着她锁骨的位置“呀”了一声，“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教虫子给咬了吗？”

    “啊！”陶渺佯装惊诧道，“是谁啊？”

    琳琅闻声过来瞧，也是吓了一跳，忙取来铜镜。透过澄黄的镜面，陶渺摸上左锁骨处深色的一块痕迹，不痛不痒，却足有一节手指那么宽。

    “想说什么便说吧。”

    毕竟韩奕言再傻，掳了人也不至于往自己的殿中放，还放到天亮坐等人发现，抓个现行，难道是怕做得不够明显吗？

    “奴婢昨夜便说了，让姑娘不要开窗，定是教什么从窗外飞进来的虫子给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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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验身！

    “哦……原是如此。”陶渺附和得极不走心。

    她知道韩奕言没碰过她，林熙毓肯定还是完璧，可正因为是完璧，她的谎言才会不攻自破。

    “我相信他。”陶渺托腮冲琳琅笑了笑。

    而且林熙毓黔驴技穷下想出的这个招实在是漏洞百出，愚蠢至极。

    琳琅轻叹了一声，“不过，即便这样，四姑娘还是不肯罢休，执意说自己就是被平阳侯掳走的，最后逼得平阳侯不得不请太后给四姑娘验身，以证清白。”

    “我那地方让老鼠给弄脏了。”韩奕言背靠着池壁，懒懒道，“今日我就歇在你这里。”

    青竹见势用手肘顶了琳琅两下，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琳琅不以为然道：“怕什么，姑娘早晚都会知道的，而且平阳侯也没做错什么。”

    陶渺倏然想到什么，红晕从脖颈蔓延到耳根。

    “太后召了平阳侯问话，平阳侯说他昨夜与太子殿下商讨政务，后见天色晚了，索性就宿在了偏殿，太子殿下那儿的所有宫人都能作证。”

    陶渺把玩着手中的玉簪，心下已有了数，但仍是明知故问道：“平阳侯？平阳侯怎么了。”

    韩奕言微微眯眼，“老鼠要明日才能捉，你帮我叫来宫人收拾偏殿，最好要你这所有伺候宫人都知道，今日我在你这儿歇下了。”

    虽说林熙毓是自作自受，可不知为何，她居然有些同情起她了，曾经的京城第一才女，究竟为何会沦落成如今这般。

    “哦？”陶渺问道，“他不在殿中吗？那他昨夜去哪儿了？”

    看陶渺一副笃定的样子，本想设些悬念的琳琅顿觉没趣，接着道：“太后将首辅大人请去，也不知说了什么，然后林四姑娘便被送出行宫了，临走前四姑娘还与首辅大人大吵了一架，说只恨自己这辈子投身成了林家的姑娘，被送上马车的时候，她还一直大笑着，整个人都有些疯疯癫癫了。”

    “所以呢，林熙毓被如何处置了？”

    “姑娘就不好奇验身的结果？”见陶渺沉默思量，琳琅忍不住问道。

    琳琅怕陶渺误会，连忙解释道：“但是姑娘不必担心，平阳侯昨夜并不在殿中，又哪来轻薄一说。”

    这痕迹可不能教旁人看了去。

    听至此，陶渺把玩着的玉簪手倏然一滞，唇角的笑容敛起，没来由得心口一疼。

    “是......是林四姑娘。”见琳琅气得说不下去了，青竹接着道，“起先，是四姑娘身边的芸香说她家姑娘昨夜外出散步，一夜都没有回来，怎么都寻不着，迫不得已求了太后。太后派宫人四下寻找，最后在平阳侯的殿外找到了四姑娘的荷包，发现四姑娘就在平阳侯的殿中。四姑娘醒来后，哭哭啼啼闹到太后那里，说自己昨夜被平阳侯给轻薄了......”

    陶渺惊了惊，验身对寻常女子来说便是一种莫大的侮辱，更何况是像林熙毓这般的世家贵女。

    翌日，陶渺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日光透过窗棂明晃晃地照进来，有些刺眼。

    陶渺着青竹寻来一件能遮住锁骨的上衫换上，正坐在妆台前梳妆，却见铜镜中琳琅双唇开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兴许她是存着一种赌一把的心态，赌自己的清白之身能被韩奕言夺走，使他不得不对她负责，只可惜韩奕言看穿了她的计谋，并没有留在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