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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文欣伏于地上,目光随朱云若稳健踏在一层细腻黄沙上的双足四处游移,胸中有如鼓捶,实在不知皇帝当下心情是喜是怒,直至朱云若开口说话时,她仍处在一片神志恍惚当中,更是连身后所有人都已站立起来也浑然不觉。

    朱云若见状,笑着俯下身去搀住曹文欣两臂将她扶起,不意外自她额上看到不少晶莹汗滴顺着脸颊一路滚落到衣领里头,“今日这事爱卿办的极好,朕心甚悦,想要奖赏爱卿尚且来不及又怎会舍得责罚爱卿呢?爱卿快起来吧”,朱云若如此安慰了曹文欣几句后招来一名手持巾帕的女官上前为她擦净面上汗水,自己则大步走回了御辇旁将贺兰成与福宜一起迎了下来。

    “曹大人,曹大人”,奉命过来伺候曹文欣的女官替她打理完仪容,看她还一副呆滞不知所以的出神样子,急忙扯住她袖角小心提点道:“陛下正携着皇夫朝这边过来了,您快着手去安排陛下进城吧。”

    曹文欣被那女官这样一说,才从迷惘之中清醒过来,匆匆迈开步伐往朱云若所在之处走去。“微臣给皇夫及大皇女殿下请安,皇夫千岁,大皇女殿下千岁”,曹文欣来到朱云若面前,躬身向贺兰成与福宜问过了安,就慎重退到一旁,等待朱云若接下来的动作。

    “有劳爱卿了”,朱云若颔首示意曹文欣先行一步带路,自己则顺势牵住福宜的手,笑对贺兰成道:“皇夫随朕一起进城吧。”

    “好”,贺兰成点头,在朱云若动身之后便跟着她一路向前走去。

    皇帝御驾要入城中,自当声势浩荡,隆重非常,且不论那些随她离京出行的侍卫女官,光是浔关郡内大小官员排在一起,就形成一条宛若长龙的绵延队列,踏起脚下万千尘土飞扬。

    朱云若在众人簇拥下走进城门当中,入眼处即是一派安宁祥和的盛世景象,行走在平阔街上的郡中百姓大都衣装整洁,精神饱满,建在道路两旁的楼屋也是鳞次栉比,错落有致。种种迹象,皆在向朱云若表明曹文欣是位当世不可多得的能臣,可以在短短几年内就将浔关郡从原先的贫瘠之地改头换面成而今这般兴旺繁华的富庶模样。

    “爱卿替朕将浔关郡治理的如此之好,朕实在不知该怎样嘉奖爱卿才是”,朱云若看着长街两侧被官兵用长矛隔离开的拥挤百姓,轻笑着问陪走在自己身侧的曹文欣道。

    “为陛下分忧理应是天下臣子分内之事,微臣不敢擅自邀功,还请陛下明鉴”,曹文欣虽得到朱云若夸赞,内心却毫无欣喜之情,反而偷捏了一把冷汗。她微偏过头,对藏身暗处的几位亲信稍使了下眼色,默示她们一切见机行事,万不可叫皇帝在这早已安排好的情境中看出一点破绽。

    朱云若目视前方,似是没有察觉到一旁曹文欣做出的细小举动。“浔关郡中未曾建过行宫,不知爱卿打算让朕歇在何处?”朱云若忽然停下脚步,曹文欣不曾留意,险些撞到她身上,心下莫名一跳后就听她张口问道。

    “先帝重臣冯央冯大人告老后的府第就建在城中,冯大人一早便听说陛下此次会驾临浔关,因此特意交代微臣请陛下下榻在她府里,也好与多年未见的陛下您一叙从前旧情。”曹文欣稳住心神,深吸口气拱手朝朱云若禀道。

    “旧情……”,朱云若反复咀嚼过这两个字,眸色变幻几许,脸上表情有些意味深长的嘱咐曹文欣道:“既是如此,爱卿带路吧,朕也想去看看冯大人这位许久不见的朝中旧人了。”

    ☆、画像

    朱云若一行随曹文欣在浔关城中继续走了大半个时辰,便在绕过一处僻静角落后来到了宪宗当年特意下旨为冯央修筑的宅院门外。

    冯央未离朝前身为宪宗座下最受器重的臣子之一,在位时风光无限,受到的圣眷在其辞官后的多年都不曾衰退,仍是卫国境内被数万人所尊崇的天女亲信。

    冯府建在浔关城中一处风景秀美,方位极佳的宝地之上,当年的浔关太守为了替她的府宅选出一样能使宪宗满意的场址,可说是煞费了一番苦心,最终才敲定下这样一个依山傍水的世外桃源之所供她安享晚年。

    朱云若站在冯府门前高高悬起的鎏金匾额下头,望着上面由宪宗亲题的几个大字,陷入沉思当中。

    冯央得知皇帝御驾进城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携着府中家眷站在大门外的几重阶梯下恭候朱云若的到来。

    “陛下,您一路舟车劳顿多有辛苦,草民已在家中为您备好一切,还请您和皇夫及大皇女殿下现在就入府去歇息,晚些时候地方官员还要在酒宴上对您行过君臣之礼,以此向天下百姓昭示您的皇恩浩荡。”冯央躬身走到朱云若面前,见她正轻锁眉头盯住自己府门上的牌匾,脸上表情若有所思,一副叫人捉摸不透的高深样子,便也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言行举止一边对她说明了接下来安排好的各项事宜。

    “冯老为朕设宴款待浔关郡中官员本是一番好意,但朕今日实在是乏了,提不起兴致去参宴,不若就由冯老替朕与诸位爱卿好好畅饮几杯,也免得朕在场你们反倒落得个不自在。”朱云若生性喜静,对于觥筹交错,把盏言欢之类的应酬场面向来不甚热衷,所以在听过冯央计划后直接婉言谢绝了她。

    “陛下既累了,草民自是不敢执意邀陛下赴宴扰了陛下清净,只不过草民如今已无官职在身,不好越过体统礼法代陛下主持酒宴,所以草民斗胆还请陛下另寻一位大人出来担过此职,也可使草民今夜能够举杯安享丝竹之乐。”朱云若懒得去那些逢场作戏的场合与群臣相互敷衍,看穿她心思的冯央定然不会再没了眼色的拂逆圣意,在此过程中,冯央为了避免日后被朱云若安上个逾制僭权的罪名,便找个由头推脱了她要自己去主理宴会的口谕。

    “冯老说得有理,此事是朕顾虑不周疏忽了,竟总觉得您还如母皇在位时那样是朝中不可或缺的栋梁之臣”,朱云若听过冯央的话,笑着进行了一番自我检讨,转头对曹文欣道:“那一会儿就有劳曹爱卿在宴上为朕款待郡中诸位大人了。”

    曹文欣一直跟在朱云若与冯央身后,留神注意着两人的动作,当朱云若唤到曹文欣名字的时候,一直过分紧张的她尚有些反应不能,晃神片刻后才应了朱云若的话道:“微臣遵旨。”

    冯央冷眼瞧着曹文欣在朱云若面前那副谨小慎微的谦卑样子,心中霎时得意万分。自先帝驾崩后,朱云若在天女的位置上也坐了有好几年的功夫,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再是当初困居在王府中的那个孤弱皇女了,但她方才对冯央所说的那番话,分明就是在向冯央表明自己如今仍对她这位辞官已久的前朝老臣心怀敬意,尊崇有加,还像许多年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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