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3)
这时朱云若从殿外走了进来,她本来还在奇怪亭晚为何在听到宫人通传的情况下迟迟不到殿外迎接自己,却在看到沈天霜满脸羞赧神色后蓦然停下了脚步,怔怔站在原地开始发起呆来。
亭晚偷偷抬眼朝沈天霜望去,果真从他脸上观测到一丝稍纵即逝的欣喜,整个人也不似方才一般阴沉可怖,显然是在为朱云若的到来感到欢欣。
☆、反常
亭晚垂头听沈天霜说完,觉得他语气怎么都不是一副高兴样子,但又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哄心情已差到极点的他开心,只能小心翼翼陪坐在旁,沉默不语。
“哪个要你多嘴多舌?”沈天霜见亭晚就这样毫不避讳的将两人方才的谈话内容讲给了朱云若听,心中一时气结,忍不住伸手在他背上狠拍了一下,接着恶声恶气道:“谁是为了她在开心,我只不过是……只不过是……”
“这是自然”,亭晚抖抖耳朵,终是等到沈天霜将这句话说了出来。“陛下心系昭皇侍,生怕后宫中有人怠慢了您,所以经常召奴才去她面前问话,有关您的衣食起居样样都不放过。”亭晚憋着面上笑意讲完这些的瞬间,沈天霜一张漂亮脸上随即就染上成片胭脂绯色,白皙耳后也因羞臊而变得通红不已。
“谁稀罕被她惦记……”,亭晚本想好言劝慰沈天霜几句,不知怎么却惹起了他胸中怒火,更见他啪的一声将手中团扇重重扔在地上,皮笑肉不笑道:“我既没有那贺兰成生得好看,也刁蛮任性惯了不懂得体贴人意,在坐拥天下的皇帝眼里当然什么都不是。如今她要带着贺兰成还有大皇女回紫陵省亲,不能时不时来烦我反倒落得个清净,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还会生气?”
沈天霜一句话重复半晌,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垂下头僵直身子站在原地,避开朱云若含笑凝视住自己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
“谁告诉你我舍不得她了?”沈天霜猛地沉下脸,冷冷斥责亭晚道:“你刚刚不是才教训过那两个小侍不要多嘴饶舌,现在怎么就当着我的面开始乱说些没有根据的胡话了?”
“陛下,陛下”,亭晚上前搀住朱云若手臂来回晃了几下,使她清醒过来。“你方才同天霜说了什么?朕怎么瞧着他的样子好像与往常有些不太一样?” 沈天霜对着朱云若向来冷脸,现下这般面若春桃,目蕴秋波的动人模样还是第一次在她眼前展现出来,朱云若因此有些愣住,仿佛见到那个偶尔也在自己面前露出几许娇羞之态的陈小宴回来了。
“昭皇侍”,亭晚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对强撑嘴硬的沈天霜轻声道:“您若真是舍不得陛下,待会儿等她来了就对她态度好些,有什么想说的话尽管去说,人和人相处贵在坦诚二字,陛下若是知道您如此记挂着她,想必也是高兴的。”
“奴才只不过是同昭皇侍说陛下平日里很关心他,临行前也必定会再来玉华宫中看望他一番罢了,却不知昭皇侍为何会突然就变成了这幅样子。”朱云若初时的诧异与失神没能逃过亭晚的双眼,他也猜出朱云若定是在方才的那一刻想起了陈小宴,不过沈天霜既已表明自己不喜被人当成陈小宴一般对待,亭晚自然也就帮朱云若瞒下一点,只装作笑嘻嘻样子回答了她的问题。
“可惜晚了……”亭晚幽幽张嘴吐出这四个字,冷眼看被打那名小侍面颊泛红高高肿了起来,又不敢伸手去捂的可怜样子,厉声呵斥他以及身旁开始发抖的同伴道:“你二人又不是第一天入宫,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难道还要我教你们吗?今日你们若只是在背后议论我家公子以及昭皇侍也就罢了,可谁给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把舌根乱嚼到皇夫身上?这话若是被有心人传到皇夫的耳朵里,届时他怕是该怪罪咱们主子手段软弱,连区区两个奴才都教训不好了。”
“好了”,朱云若看着沈天霜窘迫样子,知道生来脸薄的他此刻定然已是在强忍心中耻意,再多说几句只怕又要翻脸破坏目前两人间这派难能可贵的和谐气氛,便笑着转移了话题安抚沈天霜道:“只要你开心朕就心满意足了,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有什么打紧的。”
““嘻嘻”,亭晚虽然头上吃痛,心里却实在快活的紧。他和沈天霜几月相处下来,已大致摸清了这位新主子的秉性,其实他与陈小宴一样,是个惯会口是心非的人,若是普通人被他冷脸怼上两回,大概会以为他是个难伺候的主从而疏远他,但亭晚自小伴着陈小宴一同长大,沈天霜又与陈小宴性格极其相似,所以亭晚拿捏起他的脾气来倒也十分得心应手,直将他侍奉得舒舒服服的再没处去挑自己的毛病。
亭晚入了寝殿,见沈天霜正闭目斜斜躺在榻上,右手使着团扇一下下往耳边送着风,也不知方才那两名小侍的话究竟被他听去了多少,犹豫半天,才硬着头皮试探问他道:“昭皇侍,您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也不召奴才进来伺候?”
沈天霜看亭晚龇牙咧嘴半天去揉脑袋上被敲疼的地方,噗嗤笑了出来又用手捏捏他的脸颊道:“好了,我又没使多大的力,你做这样子是给谁看?”说完他顿了顿,缓缓垂下头去看着自己绞缠在一起的手指,别过脸盯着殿内不知名的一点发呆,过了好一会才讷讷问亭晚道:“她……真的召你去未央宫问过话了?”
“谁又让你擅作主张了?”沈天霜瞪了亭晚一眼,伸手在他头上狠敲几下,没好气的道:“我才给你几天好脸,你就学会拿我寻开心了。”
“亭晚哥哥恕罪,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两名小侍被亭晚这样一训,心中害怕到了极点,浑身冒汗的瘫倒在了地上,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亭晚被沈天霜如此抢白一通,却意外没有羞怒脸红,反而笑吟吟上前搀住沈天霜胳膊,窝在他怀里耍赖逗他道:“昭皇侍您别生气嘛,您不愿意听奴才提起陛下,奴才以后不提便是。不仅如此,往后陛下要是再召奴才去未央宫中说话,问起您的饮食起居,奴才只一概回答不知,相信长此以往陛下定会将您渐渐抛在脑后,亦不会还来玉华宫中招您讨厌了。”
“你今天的话怎么这样多?”亭晚这番话,叫沈天霜听了觉得十分刺耳,心里也格外不舒服起来。
“小人知错了,还请亭晚哥哥……”那人刚张嘴说了半句,亭晚就啪啪朝他脸上甩了几个巴掌上去截住了他的声音。
正在这时,宫门外遥遥传来的一声:“陛下万福金安”使得他如蒙大赦,松了口气。
“外头那两名小侍说话声音如此之大,我还睡什么睡?”光线暗淡的寝殿当中,沈天霜用十足慵懒的声音凉凉回了亭晚一句。
亭晚闻言,当下心里就咯噔一声,慌忙跑到沈天霜身旁坐好,为他边捏着小腿放松筋骨边讨好道:“昭皇侍,您别生气,陛下最近许是为了皇夫省亲一事操劳,没有时间来玉华宫中看您。不过奴才想陛下既然明日离宫,今天怎么都该来见您一面,指不定一会儿就……”
亭晚见他二人哭得凄惨,心中怒气稍平,还欲再张口说些什么时忽听一直紧闭起来的窗后传来些许轻微响动,心中兀自一惊,害怕沈天霜听到这两名小侍闲话后会胡思乱想,便匆匆打发面前二人滚下去面壁反省后转身推开殿门,一路蹑手蹑脚小心走了进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