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剧情无肉）(2/5)

    “别怕。我都不怕。我娘说了，邢将军特别厉害，有他在，火烧光了家也能活下去，跟着他，我们大沈一定会赢。”小孩说得笃定极了。“你也不要怕。他一定会保护我们的，也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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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山脉北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拿下漠城，在父汗那儿也有个交代。

    回了自己的营帐，她将那颗糖放进袖袋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嗯！”小孩从腰带缝隙里掏出一颗小圆球，是用某种干枯的叶子包裹住的小小一颗，“糖给你。他跟别人说你害怕明天的打仗？”

    灰色的帐篷一个连着一个，十个一组围成一圈，围绕着一顶巨大的虎皮帐篷一圈圈发散开，几乎将山脉北边的平地全部占满了，甚至还有些不得不驻扎到山上去了。在帐篷的东北侧，一排一排的马厩上覆盖了积雪，里面栓满了马匹，有些马睡着了，还有些马站着，尾巴一甩一甩，舔着槽底的草料。

    “为要走的登记造册，写上一份文书，供其他官员收留登记之用。”

    夏松梦先是一愣，接着点了点头，“是我，怎么了？你有事找夫人？”

    夜幕再次降临，夏松梦把最后一晚药递给一个女孩。看着她喝完，她收回了碗，正准备回去，突然感觉膝盖一滞，低头看见一个小孩正在拉她的裙角。

    府衙前的一番讲话结束，邢麓苔又往军营去了。新调来的军队刚抵达便要上战场，他还要好好布置一番。

    夏松梦握着糖，心头有点酸酸的。她在这么大的时候，甚至不知道外面会有坏人欺负大沈。而这里的小孩，已经学会了面对战争。夏松梦摸了摸小孩的头，“嗯，那我也不怕了，你不用担心我。”

    “怎么啦？”夏松梦放下药桶，蹲下来查看小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你娘呢？小孩不可以乱跑的哦。”

    一个瘦削佝偻的男人也在婢女端上的盆里面洗干净了手，掀起她的罩衣，露出裹着她双腿的里裤，借着擦手的由头将婢女从脚踝到大腿根摸了个遍，那婢女心中嫌弃又不敢躲，只能憋红了脸。男人边摸边回话，“小可汗，不必担心。阻断了邢麓苔看向这里的眼睛，他绝对想不到我们真正的实力。”

    蒋大人向前一步，“我也来说两句，乡亲们，蛮夷下的战书只是吓吓我们，这时候我们自乱阵脚，反而中了敌人奸计！邢将军驻守北境十余年，从无败绩，与其出城，不如相信将军能带我们赢得胜利！但使将军在，不教蛮夷来！”

    方夜看了看那谋士，虽不喜他的举动，但还是勉强按捺下对他的嫌恶，在心里再次细细地将计划过了一遍。

    “我向大家承诺，守住漠城，击退蛮夷！一言九鼎，驷马难追。”邢麓苔环视众人，“若有想走的，也属人之常情，定不与你为难。刘大人！”

    男人拍了拍她的手，“别怕。”

    有几个人小声讨论起来。

    虎皮帐篷内，端坐着一个身材彪悍的男人，浓眉黑皮，面庞刚毅，全身肌肉鼓起，将衣服撑得满满的。乌黑的头发变成辫子，又黑又长，以绿松石打造的圆环装饰在发尾，每股约一指粗细，发量极多，显得整个人更加高大威猛。在他面前，盘中原先是半扇羊肋骨，现在只余下几根骨头。

    “在！”

    刘大人也拱手向前，鼓舞大家，“我刘某人自认为这几年在漠城当官倾尽心力，我比你们更不愿看到漠城的损失！但我选择相信邢将军，天佑大沈！”

    小孩认真地看着她，仿佛是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长得那么好看，还照顾我和我娘，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方夜站起来，底下坐着的谋士、使者和其他将领也站起来。他两指捏起一只酒碗，那酒碗在他手上看上去像一个小钵一样。他环视四周，声音豪迈，“出征必胜！拿下漠城！干！”

    母亲让唐古唐今过来可真是太小瞧邢哥哥了。燕枝蔻扶在门框上看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相信明日定会传来捷报。

    听了这话，她眼睛一红。上一次有人说希望她开开心心的，还是未出阁的时候，娘和她说的。她强忍着眼眶的酸意摸了摸孩子的头，把她送回她娘的身边，出了营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邢麓苔知道他将今夜无眠。

    下午，要出城的人在城门口排起了队，刘大人伸头往队伍后看看，还是比他们预想得少些。天色阴暗，又要下雪了，刘大人轻轻叹了口气。

    一见邢麓苔，人们便纷纷跪倒，拜见邢将军。邢麓苔让他们起身，便开口道，“昨日蛮夷下了战书之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今日请各位过来，也是为了此事。”

    寅浡必须拿下漠城，若能进一步拿下整个北境，便能度此严冬，即便不能拿下北境，也可以靠这漠城和大沈的皇帝做交换。此次出征，二十万大军已经是寅浡的大半兵力，冬天越来越冷，今冬严寒远超过往几年，再这样下去，寅浡只能继续南迁，迟早有一天要与大沈冲突起来。

    “明日就要开战了，你们可有把握？”他开口，声如洪钟。

    说完一饮而尽，将酒碗在地上摔个粉碎。其余人也大声应和，“干！”饮罢，也将碗在地上摔得响，一阵阵巨大而清脆的碎裂声传到帐篷外，里面的豪气干云也传染了外面的勇士，手执长矛的两个卫兵也捏紧了手中的武器，恨不得立刻将它插入大沈人的胸膛里。

    下面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底下讨论的人炸开了锅，有的想走有的不想走，议论纷纷。邢麓苔示意士兵，鼓声再响。

    “是！”刘大人抱拳，大声回答。

    一个婢女用铜盆端上了水供他洗濯双手，他在盆里将手洗净了，拿起搭在婢女肩头的帕子擦干净了手，看向坐在下首的人。那日送战书的使者坐在最靠门的位置，战战兢兢地吃着肉。

    月光透不过厚厚的云层，只能在天上留下一团模糊的光亮。在歌笛山脉南边，漠城的灯火渐渐暗淡下去了，人却大多醒着。

    邢麓苔今日全套铠甲装束，英姿勃发，神勇无敌。金色的铠甲反着光，朱红的系带系在颈下，一双黑靴干干净净，神情笃定从容。

    “今日申时过后，将会关闭漠城城门，以便做攻防准备。想要离城投靠亲戚的人，仍有时间撤出漠城。”

    入夜了，今晚巡逻的士兵少了，这一块静悄悄的。她踮起脚尖向远处看去，练兵场上亮着许多火把。邢麓苔真的能打赢这一场仗吗？夏松梦内心忐忑，难道打仗是她坐在营帐里继续烧药，等他们出城打完再回来传好消息这么简单吗？

    小孩摇了摇头，“不是哦。”她回过头，指着军医，“他说的夫人是不是你？”

    “但，我也为大家算了一算，离最近的几城，至少需要四五日才能到达。冬寒风烈，离城寻亲实属不易。若有人愿意留下与我共守漠城，我承诺每日赈济的粮食一两不缺，以全军之力保漠城平安。”

    被小孩黑白分明的眼珠盯着，夏松梦有些尴尬，这么明显吗？连小孩子也能看出来？

    排兵布阵完，他匆匆赶回府衙。燕枝蔻和衣坐在床上，一听见门响就下床去开门。“邢哥哥，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沉稳，燕枝蔻稍微放心了些。这些年来，她所看到的邢麓苔总是这样胸有成竹，事实上他也从无败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