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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骁一双鹰眸有些压人,他客客气气的问:“景大人可否借一步讲话。“
景离思虽然精神饱满,但也不难看出其奔波的风尘仆仆,夜澜拉他进了马车,看厉骁杵在一边一动不动,便招手叫他也进来歇歇,景离思横一眼僵着脸的厉骁,哼了一声,夜澜马车宽敞,容纳三个人不是难事,景离思在她面前向来不客气,提起桌案上的水壶就往嘴里灌,靠着夜澜的软榻长吁一口气:‘累死了。“再自顾自从暗格子里翻喜欢的果仁吃,夜澜给他递了一个软枕叫他靠的舒服一些。景离思顺手捏一捏她的手腕子,”你看,又瘦了吧。不是同你讲了要多吃饭少熬夜吗?缺心眼孩子!“
景离思刚刚理完燕衡的一堆事,头重脚轻地往夜澜处挪,好巧不巧,被厉骁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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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澜:“……“
景离思笑得恭敬:“臣属陛下内臣,与你们这些外官不宜太过亲近,烦请元帅见谅。“
最心烦气躁的还是那一天。
“怎么不好收?”厉骁非要一个答案。
景离思听讲夜澜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要来打仗,放下门派的事情就往帝架赶,本是想好好教训她一顿,可真看到她,满腔的怒火也熄得一干二净,只能咬牙切齿地骂几句。自家混账老爹说是云游去了,解了掌门的职传给他就潇洒离开,可根据小道消息声称,是隔壁山头的女掌门看上自家老爹要以身相许,自家老爹吓得赶紧跑路,欸,家门不幸。好不容易把门派里的事情上手了,又听京都爆出来夜澜这个倒霉孩子要御驾亲征,唉,家门何等不幸!不过这些事外人在场,不方便讲,景离思揽着夜澜肩膀,看着面前这面色不善的外人,亲亲切切地打招呼:“呦,镇安王也在啊,这段日子臣不在陛下身边,辛苦镇安王伺候了。“
夜澜:“……“
夜澜从帘子里钻出来,小心翼翼地将景离思脖子上面的刀按下去,回头冲他问着:“怎么来了不提前讲一声,看看这么大的误会。”
至北疆时正是清晨,群星掩映着东方迷离的曙光,为沧桑历尽的北地徒增一份迷离媚态,她重新踏上北疆土地,她十四岁离开了这个地方,那时她是燕衡二小姐景离初,她十七岁回来了,携千军万马,御无上尊仪,她重争回了自己的皇位,她是大夏泓奕君夜澜,她今日也要重新夺回自己的领土,她是大夏舆图三十六州二十四道一十八郡正儿八经的君王。
夜澜看着如同被丢弃的大孩子般的祁铭墨,将道理一点点同他解释。
自出征第一天,她便在心里给自己立誓。
厉骁往夜澜面前凑了凑:“确实是臣给陛下添了不少麻烦,幸亏陛下不计较。“
……
她说,来日方长,血债血偿。
厉骁:“……“
“陛下,臣实在惶恐这无论如何都非臣该用的东西,莫不是陛下要罔顾苍生黎民……”
热气喷到夜澜脖颈上,夜澜侧了侧身子:“不好收。”
厉骁原本就是戍守北疆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如今回了北疆,士气大振,夜澜财大气粗地包下周边牧民的牛羊,自她来之日起,全军上下的荤菜就没断过,每日起早贪黑地整顿军务,景离思知道这件事上他绝对没本事劝她,便在吃的上下功夫,总要叫她补点肉,况且自己的事情也是一大堆,实在忙地心烦气躁。
其中最尖锐最锋利的匕首,稳稳地抵着景离思的咽喉,执刀之人将夜澜的马车护得严严实实,景离思看着面前之人,抿出半分笑来:“镇安王大人,别来无恙啊。”
“你瞎说什么?你拿着这个,老臣不敢在你面前拿乔使绊子,这是为你好,我将临沙场,总会有顾不到的地方,玉玺印下的军备是走得最快的,你在后方安排,我好放心。”
她的大夏,她的北疆,一点都不能少。
行军的速度很有讲究,要张弛有度,即缓不得也急不得,为保存兵力也为赶上战时,掐时辰算日子,不过这不是夜澜要担心的事情,于她而言,每天只要收收信鸽,看看风景,日子比朝堂之上不知道要轻松多少。
临出征之前,祁尚书一路护送夜澜至函谷关,趁着人少,将一个绣了梵文的小荷包飞快塞到夜澜手里:“这是臣在大昭寺求来的平安符,陛下将扬鞭戎北,算是臣遥祝祈愿吧。”
夜澜实话实说:“荷包底下绣着日期,大概是他的生辰,应该是出生那一年家中所求的,在庙里供了二十年的宝贝,这怎么能收。”
☆、第 22 章
她说,君子报仇,终有定时。
当然,也是出了一个小小的变数,那日夜澜看文书战报时,马车外一阵喧哗,她的车帐忽然被掀了,一众禁卫军明晃晃的尖刀指着那大逆不道的“刺客”,忽发现这刺客,正是他们拿不知何故旷工消失许久复又出现的首领——一品带刀禁卫长景离思。
跨马赴程时,厉骁步至她面前,问了一句:“祁大人的东西你怎么不收?”
祁铭墨低垂着眼睛,拿捏出一个笑来:“是臣多想了。”
“能有什么万一,镇安王还在,我能出什么事?”
夜澜留下祁铭墨于议政堂议事,祁铭墨托着玉玺执意叫她收回去,她靠着龙祚将朝议政事简单交付:“治国之道,我也悟不大通透,我懂的你大概都明白,我也是刚当皇帝,但我知道一件事,用人不疑,我父皇对定国公苏咎是这样,我对你也是如此。”
一路蜿蜒山道颇是崎岖,夜澜同众军一起策马行山路,过了太行山方可看见大漠的雄伟绮丽,夜澜抿了抿唇,凌冬将至,风刮在脸上和割肉一般疼。快了,就快看见那给她带来无尽悔恨和痛苦的北郡。
荷包小巧精致,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淡淡檀香气息,夜澜勾着锦囊的红绳看了看,又将荷包还给她:“我要去的,是战场,要犯血煞造生孽的,佛祖慈悲为怀,大概不会庇佑我,心意到了就好,礼我就不收了。”
“陛下还是拿着吧,万一……“
祁铭墨举起玉玺,郑重承诺:“臣定不负陛下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