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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大胆？“夜澜不敢回头，只盯着满池的花瓣，大声喝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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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凝露台是天子沐浴之所，当今陛下下了重令，行浴不许任何人侍奉，尚书令大人这般贸贸然前往，不打紧吧？

    嗯，陛下做事真地道。

    那内侍见一向风姿卓然的祁尚书如此急促失态，怕是有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更是不敢拦他，匆忙给他指了方向——凝露台。

    “祁老太傅所求的恩典，定国公府也同意了，孤便好应许两家。沐欢是个好姑娘，你好生待她。”夜澜只想着快点打发走他。

    “啊？”

    嗯……大鱼上钩了。

    “臣祁铭墨叩见陛下。“他因疾奔而气息不稳，却还记得回身合上门扉，面皮上又添了一层胭脂色。

    他惊住，匆忙跪下：“父亲，万万不可！儿子与郡主实在无意，实在不可！“

    厉骁看着她容色如画，水墨长衫更显得她身姿绰约，鸦发如漆散下，随风轻扬，更是撩在他心间，他突然像拽几句文化人夸人的话，好叫夜澜开心，憋了许久，郑重地对她讲：“远不及你坚韧，比不上你绝色。”

    “定婚的日子。”

    “什么日子？”他问道。

    于是乎，当殿门被祁铭墨扑开时，一股秋寒之气掀开了温泉池周围层层叠叠的纱幔，夜澜的背影一颤，苦于身边没什么趁手的兵器，忙贴着池壁往水里浸深了些。

    他抓住一个内侍，厉声喝问：“陛下在何处？“

    于是乎，凝露台周围一个人也寻不见，祁铭墨找了一圈，见无人给他通传，便直接闯进去。

    “与定国公府沐欢郡主的定婚，三书六礼要花上许多日子，但祁家底蕴在这里，年前办好也不是问题，只是事情要缓一缓，方不至于唐突委屈了郡主。“

    他颤着声问：“于臣赐婚，是陛下的主意？“

    “……门第不符，臣……不敢说，况且，臣实际不知他的心思。”

    “很像陛下，又不像陛下。“

    管他呢，陛下那么器重祁大人，不打紧的。

    赏秋宴散宴之际，祁铭墨都没有等到夜澜，自己和一个素昧平生的京都贵女尴尬地聚在一处，两人都僵着不说话，苏濛一直在自己玩自己的，祁铭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夜澜是身影，酸不溜秋地盯着夜澜和厉骁言谈甚欢。

    书斋内茶香袅袅，祁老太傅于他抬了抬手，祁铭墨得了允诺，坐在他面前的软榻上，唤声父亲。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夜，祁铭墨按住夜澜的肩膀，轻舐着圆润的耳垂，另一只手在她纤细腰肢上细细摩挲，舌尖上移至她欣长的脖颈，埋首于精巧的锁骨处深吸一口气，那夜的陛下格外温存娇弱，依偎在他怀中，想是一朵颤着露珠的牡丹花，自他心间绽放，祁铭墨轻语低喃：“夜澜……”

    那可是定国公府的明珠！皇上御封的郡主，那是这个混小子可挑拣的！祁太傅被他气得不轻，索性搬出夜澜这尊大佛来压他：”陛下亲允的婚事，你岂敢推辞，我去宫里求来的正儿八经的赐婚！你别不惜福！“

    夜澜被气笑了，这小子看不上苏濛，苏濛还未必瞧得起他！本来定国公就觉得一介文人太弱，想相一个文武双全的，退了也好，苏濛年纪小，也不急这两年，便应着：“……此事倒不难，尚书令不如将那人身份告知于孤，孤另为祁卿赐婚。”

    夜澜指了指他身边的一盆通体雪白的菊花：“这个叫鹤翎，你看它瓣形纤细密簇，是不是很像白鹤的翎羽。“又带他认了”松针“，再教他分辨”青心白“与”月下白“的不同，其实一直是夜澜在找话讲，厉骁看着她说话，默了一会，指着夜澜身上的绣纹：”陛下很喜欢忍冬吗？“

    然后隐晦地谈起了与定国公的婚事，祁铭墨没费心思去听他说什么，正专心致志想梦境时，听到一句：“那就求一个好日子把事情定下吧。”

    然后，就醒了。

    祁太傅问了他赏秋宫宴的事情，他仍然心心念念着那个绮丽难言的梦，含糊应了句都好，然老太傅看他面色泛红，魂不守舍，怕是动情了，捻了捻胡须，看来陛下帮忙做的媒极为成功。

    “那又何难，尚书令不如先诉此人名字身家，孤再想想法子，也好叫老太傅心安。”

    心下又斟酌起夜澜离开的时候，递与他自行体会的眼神，妙目含光，盈盈生姿……莫不是就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什么定婚？”

    ☆、第 19 章

    当真是魔怔了，才看了一会儿文书，父亲便唤他议事，书童引他到了父亲书斋前，他知道该有极重要的事情要议。

    “……你闭嘴。”夜澜磨了磨牙。

    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薄汗，祁铭墨立刻躺好，试着能不能再睡回那个梦里，没成功。叹一口气，索性换了衣服起早一点。

    夜澜深吸一口气，好压下满腔怒意：“尚书令无诏入宫，可有要事？“

    他一颗心如坠冰窖：“这……这是陛下的意思？“祁铭墨只觉得周身血液都凉透了，陛下竟……竟然……他急往外奔，身为文官之首，夜澜颁与他的令牌叫他进出内殿并非难事，且夜澜未设后宫，便更为方便。

    “……嗯，幼时母亲很喜欢，觉得这花能挨过冽冬，很是不容易，，而那时我只觉得这花很香，还能泡水喝，好看又好用，所以喜欢，后来才觉得这花真是不简单，蔓生的花，那么纤弱又那么坚韧。“

    “求陛下……收回成命！臣已有不可忘不敢负之人，臣惟愿，一生护他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