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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巧,这时候下人匆匆而来:“黎公子您快过去看看吧,太女殿下她——”
萧廻忙起身还礼: “黎公子客气,冒昧蹬门,是萧某的不是。”
他心里着急,便自顾自的问出一句:“太女殿下不是大好了嘛?”太师明明说过已然好了,只是日后恐怕只能依靠轮椅而行。
他出现在偏厅时萧廻一杯茶已经微凉,不是他故意拖延,而是下人来报她已经醒了,只是不愿喝药,他原本想想过去看她,但想起昨日之事他又决定暂不去了,只是吩咐人在她的汤药里放些冰糖,再多准备些蜜饯哄哄她。
“孤无事!”
怕萧廻心里难受,太师又出口宽慰:“咱们太女殿下是个执拗性子,昨日为了黎修允一事差点把命搭进去,就连陛下都拗不过她,这不,最终还是顺了她的意。不过廻儿放心,祖母定会为你选一个极好的妻主。”
太师这话说完深深探了一口气,今日她原本也想为萧廻据理力争的,但是凤后与他说起太女昨日的惨状,眼泪断了线珠子似的苦苦哀求,她怎好拒绝。
“本是已经好了,但不知为何昨日进宫一回,又不好了。”杜衡一边说一边观察萧廻的脸色,果然真给他发现了不同:不行,他一定得告知主子,这位萧公子不安好心。
不等下人说完他立即走了出去,萧廻也站起身,他本想随他一同去的,却被杜衡拦住了去路:“萧公子稍候片刻,我家主子应很快便回。”太女不喜别人打扰,再者杜衡觉得这人很奇怪,这样的人更可不能轻易带至太女面前。
片刻之间的眼神交汇,萧廻便知他败在了哪里,但是再想到黎修允的身份,他又有了希翼。
萧廻也在打量黎修允,他一袭素色长衫如同谪仙一般站在那里,就让人心生敬意,对,就是敬意。不同于大安男子,他的面部硬朗坚毅,星眉剑目看起来英气十足。他转身的动作潇洒利落,快走一步亦是脚下如风。
所以当穆遥来到太师府,尤其是得知穆遥的目的之后,他欣喜若狂极力表现自己。当太师问出那句“你可愿嫁她?”时,他感觉周身的一切瞬间变得虚幻,他就像在做梦一般。
“这不是给殿下的,是给赵叔的。赵叔是黎公子身边的,他身子一直不好需要好生将养,不过这几日可是好多了。”赵叔最担心的就是黎公子的亲事,如今陛下赐婚的圣旨都下了,他这几日可乐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呢。
上门即是客,黎修允作为半个主人自然要先开口:“萧公子有礼了,请到偏厅休息。”他一声浓重药味自是不便见客,更可况他还从这位萧公子身上发现了敌意。
萧廻第一次来到太女府,府里的景致颇为典雅倒是与他想象的不同,见下人带的是去主院的方位,他开口提醒:“萧某求见的是黎修允公子,而非殿下。”
“小的知道,如今沁心阁就是黎公子在住,殿下她在别的院子。”下人如是解释,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寻常事,可在萧廻看来,这可太不寻常了,殿下对这位黎公子要有多宠溺,才会把主院拱手相让。
他们素昧平生,也不知这位萧公子的敌意从来而来?
“萧廻?”黎修允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这个时辰想来太女殿下还在安睡,太师府的人他也不便拒之门外,见就见吧。
萧廻不说,他自然不会开口提及。
黎修允吩咐好杜衡,仰头便瞧见了他。
得知是找黎公子的,太女府的护院都十分客气,简单的过问便进去通传。
萧廻也见过不少药材,他方才明明看到黎修允加的是难得一见的雪域莲花瓣,如此上好之药难道就这么给下人用了吗?
黎修允快步走来,见他并无任何异样开始致歉:“抱歉抱歉,怠慢之处,还请萧公子见谅。”
他对太女殿下的爱慕之心一直掩饰的很好,从前太女殿下是天上的云霞,他不过地上的尘埃,那时候他从不敢奢望。听闻太师和萧姨母有意将萧延配给她,他失落了许久,终究他不是太师血脉相连的孙儿,只是萧延此人纨绔不堪,他怎么配得上他的殿下。
初见时黎修允正在煎药,不知他在跟身边的小厮说什么,那人连连点头,还以为是为太女殿下熬制的汤药,他开口寻向身边的人:“殿下每日都要用药吗?”京中人皆知太女重伤未愈,他这么问也不算唐突。
嗅到茶香,萧廻便知这是今年南疆进贡的新茶,乃御用之物。他对茶颇有了解,这茶太师府他也曾嗅到过,是陛下所赐,只有小小一罐,太师极为珍视,若非贵客登门绝不舍得取出。
这些时日他一直在等一直在盼,可是久久没有等到他们的赐婚圣旨,却等到了她要令娶他人的消息,那一刻仿若晴天霹雳。
太女重伤他心急如焚,可又无法靠近,就是打探消息都偷偷摸摸,那时他整日懊恼却又无可奈何。煎熬的日子又听闻萧姨母竟然暗地里开始张罗萧延的亲事,他们对太女殿下避之不及的样子,让他分外心寒。
萧廻今日前来只是想看看黎修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能让他输的如此彻底。
好在进了沁心阁院中下人带的方向不是主房,但饶是如此也让他感触良多。
黎修允赶到她已然恢复,她就是早晨不想用膳,偷偷瞒着林秋她们把膳食倒了说是用过,她们不知就拿汤药给她,结果空腹用药带来腹部不适,如今已经吐过也就没事了。
黎修允闻言笑了:“过奖过奖。”他并不识得这位萧公子,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称赞,萧廻虽然一个字都没有提及,但此刻他倒是猜到了萧廻敌意的由来。
“黎公子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又是杏林圣手,真让我等佩服之至。”萧廻这句话是真心的夸赞,因为他的医术医治好了殿下,这的确值得他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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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是不便见太女殿下的,所以直接报了黎修允的姓名。
萧廻从头至尾都没说出一个字,沉默了一整晚,第二日一早便独自来到太女府门外。
可黎修允却用它来待他,看下人的意思似乎并不知道这茶叶的来历,亦或是知道但并不在意。
萧廻等坐定之后,便一直没有动作,他既不对太女府有任何好奇,也不向身边的下人询问任何事情,下人过来添茶他还客气的道谢,等了这么许久,面上也无任何怨怼。
初见时黎修允都怔了一瞬:太师府出来的果然非同一般,但看这周身的风流,便知出自钟鼎世家。
诚然面前的黎修允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但他也下定决心不放弃。他可以不在意太女君之位,但他不愿放弃太女殿下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