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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闻言道:“韩卿所言甚是,既是历史冤案,必要好好审查,还人清白,忠贞爱国之人,不容诬陷。”
皇帝此言一出,大家知道了皇帝的意图,立马有官员出言奏道:“陛下,臣在临安任职多年,亦曾听闻白素贞的事情。当日有人传言她是蛇妖,曾发动洪水淹了镇江城,造成水漫金山,因此被金山寺的一个僧人镇压在雷峰塔下。只是臣不知道这里面原来也有秦大人的参与。臣听钱塘县老百姓说,那白素贞医术高明,甚是仁义善良,曾救治过不少贫苦老百姓。”众人听闻这等异事,一时不禁窃窃私语。
只听另一人亦出列奏道:“陛下,说起这白素贞,臣倒想起当日臣在吏部时,也曾听当日的苏州知府陈伦上奏,说白素贞夫妇在苏州时救治瘟疫立有大功,陈伦正是听了她之言,焚烧掉因瘟疫而死的尸体,才控制住瘟疫蔓延。陈伦亦曾说起,当日正是因为建言在瘟疫中焚烧尸体,白素贞和小青被几个人指称为蛇妖,在当地引起了一些流言蜚语。也正因为此事有些荒诞,臣才特别留意,并记忆至今。奈何当日臣人微言轻,秦大人又一力压住此奏报,致未能上达天听。”
话音刚落,另一年轻官员亦出列奏道:“启奏陛下,当年的苏州知府陈伦正是微臣家父。臣幼时确曾听家母说起白娘子夫妇的遭遇。母亲还道,白娘子夫妇是大善大仁之人,医术高超,对苏州百姓和微臣家都有大恩。家母当日生臣与孪生妹妹时遇到难产,即是这白娘子夫妇接生的,家母一直让臣兄妹铭记在心。听闻家父当年也正是目睹了白娘子夫妇的遭遇,想还其清白却被秦大人申斥说不安分,深感自己为官无力,才心灰意冷而致仕的。”
听罢这些奏言,皇帝道:“如此看来,这又是一桩大冤案了,不仅冤,而且实为荒诞,容朕慢慢看来,再做处置。”当下众臣退朝。
仕林回到家将朝堂之事告诉了家人,众人都长吁了一口气,在家静待消息。小青知道,必是子温在朝中活动,安排了那些人替仕林进言。
作者有话要说: 未完待续,侵权必究!
☆、六二、靖康之夜(上)
三天后,皇上有了旨意下来:请奏折中所说的医女白氏和小青即日入宫觐见。白秒一和小青略加收拾即由仕林带着入朝而去。皇帝在一个偏殿里单独召见了她们,除了仕林,还有韩子温和一个另外一个官员在场。
白秒一以宫中之礼见过皇上,又介绍了小青。皇上见她礼仪周全,着装清雅,慈眉善目,和蔼中带着些许世外仙人的风范。又见那小青虽已有龄,不施粉黛,却仍然天然去雕饰一般容貌超凡,美丽俊俏中透露着一股泼辣干练,眼角眉梢皆是灵气,令人见之忘俗。也难怪会被传为妖精,只是这浑身上下何曾有半分妖态?倒像仙女,皇帝心里暗暗道。
看了半响,皇上才开口道:“这两日,朕已经让御史大夫前去钱塘县走访调查了一番,韩爱卿也提供了一些线索,这才召见你二人觐见。你就是奏折中所说昔日宫中医女?”
白秒一答道:“回陛下,臣妇正是当日受孟太后之托,收养白素贞,携带珍宝出宫逃难的医女白氏,家父当日曾是韩将军军中医官,堂姐白氏乃韩将军原配夫人,后封为秦国夫人的。”
皇上道:“奏折朕仔细看过了,颇为曲折。因事涉宫中,所以朕还想再听你再亲口讲一遍关于白素贞和那批珍宝的渊源,也好查清后面的案子。你已有年纪,便坐下说吧。”说完命旁边的宫人给她赐坐。
白秒一知道,一来整个事情太过传奇,二来,案情复杂,皇上未必会轻易相信。因此依令坐下来,将自己当日如何在孟太后宫中受托之事娓娓道来。在场的几人都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事情要从大宋靖康二年说起。
那年一开年,金人打进了大宋京城,当时的皇上和太上皇都被虏了去,金军冲进皇宫,虏人掠物,宫中一片混乱,宫人们惊慌失措。这天晚上,混乱中,废后孟太后所住的延宁宫着火了。这个偏僻的宫苑位于皇宫犄角,宫殿后面的宫墙角有个小门通向宫外,平时原本没什么人光顾,但金人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清静。混乱的这些日子,陆续有宫人跑到这边躲避金军的抓捕,或者带着混乱中偷来的财物从这里的小门逃向宫外。孟太后作为一个废后,面对此情此景也无可奈何。
就在昨天夜里,有一个受伤的人跌跌撞撞跑到宫墙下,却倒在了宫墙内。孟太后让自己身边唯一还剩的一个宫人---医女白秒一去查看。昏暗的灯光下,只见那人腹部有一道长长的刀伤,伤口颇深,已经奄奄一息了,看其衣着似是内府小吏。白秒一揭开血衣为其上了点止血药,把他扶到一旁的草丛里。还未安放好,见那人已经回光返照,突然睁开眼,费力地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袱。白秒一打开包袱,只见里面是几件珍宝。于是问道:“你是想把这些东西交给家人吗?” 那人先是微微点了下头,随后又赶紧轻轻摇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勿落金贼手…..”说完就头一歪,咽气了。
白秒一明白了,这人多半是内府库房管事,想把这些珍宝偷出宫去,以免落入金人之手。白秒一草草把他掩埋在草丛里,从其腰间掉出一个腰牌,只见上面写着:内府,裴虚怀。白秒一看了看,将腰牌与人一起掩埋,权当墓碑了。然后拿着包裹回到屋里,把详情告诉了孟太后。孟太后打开包裹,只见里面有一幅画,一个色泽上等的羊脂玉瓶,一柄玉质及佳的玉如意、一个古玉杯盏和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太后看那幅画厚厚的一卷似颇有分量,貌似很长幅,打开一看,不由叹道:“难怪这内官冒死也要偷出去,这副画和这几件玉器都是国之珍宝,世间罕有。可怜我大宋一介小吏尚有护国之心,国家却成了这样。”说完让白秒一暂时收好包裹。
孟太后没打算逃走。上和太上皇被虏走后,宫中皇族家眷也被尽数虏去。她一来因为住的偏僻,二来因为被废,不在皇族名单上,因此躲过一劫。作为名义上修行的道人,原本她身边也只有一个宫婢照顾着,但前两天夜里宫婢说想出去看看家人,就一去再也没回来了。太后不知道她是遇到金兵了还是跟家人逃走了。如今她身边只有医女白秒一和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姑娘。
白秒一本是宫中太医院医女,这两年一直负责照看孟太后这个门庭冷落的废后,前几日太后身体不适,她留在此照看,不想亲见了宫中之变。她不敢回太医院,据逃难的宫人们说,那里也未能幸免,值守的太医也被金人虏了去。至于那个小姑娘,是昨天天擦黑时医女在延宁宫附近的路边捡回来的。
当时小姑娘一个人站在一个宫墙旁的花草丛里哭,小脸已经冻的发紫了。白秒一问她是谁家的孩子,大人哪去了。她只说自己叫淑珍,原本跟着母亲,母亲让她躲在这花丛中别出声,她就一直躲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然后母亲就找不到了。白秒一就把她带回了孟太后的延宁宫,到现在也一直没见有人来找,小姑娘就一直留在这里。孟太后说:“老身也不认识这个小姑娘,不知道她是皇帝的某个妃子生的小公主呢?还是某个宗室亲眷或是王公大臣的孩子,但既然在宫中,就跑不了是我赵宋后人。”
太后曾对白秒一说:“如今京城这个状况,估计老百姓都在忙着逃难,你若想离开逃难或去找家人,尽管去吧。”然白秒一却说:“宫中乱成这样,我怎么能丢下太后一老一幼独自在此呢?”就这样,三人一直留在延宁宫静观其变。离开这里,孟太后一时也无处可去,听说皇族的家眷都被金人所虏,宫外的宗亲也难逃一难。没想到今晚延宁宫突然着火了,这下不走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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