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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过这一页。潦草的字迹看得我脑袋发疼。其实,我根本不需要仔细读这小日记本;我能背出里面写的每一句话,毕竟所有文字都是经我之手写下来的。我刚要继续回忆,忽然意识到有哪里出了差错,赶快翻开刚刚读到的那页。
“幸好没差这一步。” 我呢喃道,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袍子上。
“谢谢你,小姐。”他抬起我的手,吻了一下我的手背。我拥住他,感到他的呼吸喷在头顶,心脏有力地在他胸腔里跳着。
我们很抱歉,夫人。魔法部向你致予最诚挚的歉意。暂时没有更多消息,但我们能确认这是真的。魔法部很抱歉。我们能做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不是你的软弱无能,我也无法从邓布利多口中得知真相。承认吧,那个不能说名字的人又回来了。
你这纯属是同情心泛滥,阿拉斯托曾经对我说,根本没人想照顾被狼人咬伤的病人。瞧瞧你这副狼狈的样子,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我是真心想帮助他们,我反驳道。他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向天花板。现在,恐怕我没法带着那么足的底气说出这话了。
“你该休息了。”他说,微微挣开我的束缚。“我一会就过去。最后几份文件了。”
我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我们在彼此脸上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他没有再拉住我。
谢谢你还记得有我这个人,我忍住想给他写封回信的冲动。如果不是你拼命想表现,也许三强争霸赛还不至于要了我孙子的命。如果不是你给邓布利多施加压力,也许那个伪装成我儿子的人会取走更多性命。如果不是你在背后煽风点火,取代了巴蒂·克劳奇,也许他能管住自己的孩子。
“怎么了”
我的手指在他的袍子上越陷越深,我几乎怀疑自己会划破布料,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道,只感觉手下越来越用力,手掌越来越酸痛。我们深深地望着彼此,直到我突然打了个喷嚏,破坏了气氛。他忍不住微笑起来,我也低下头,感觉自己像个孩子。我还能感到他掌心在我后背上的余热,然而热度已经开始消散,过不多久便无迹可寻了。
两次,猫头鹰都带来了同样的消息。只是来自不同的人,出于不同的原因。一个是错误的,一个是准确的。这次的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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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停了下来。唱片发出了最后几声□□,继续在留声机上转着圈。我回到了现实里,穿着睡衣,披头散发,赤着脚踩在木地板而不是舞厅地大理石地面上。
即便没这么反复强调,他们也会爽快地给我这个小假期;毕竟在那里工作了这么多年,我还很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更何况——行了,我就承认吧:他们认为我的,怎么说呢,没那些年轻人反应快速、头脑敏捷。才不是呢,我有些埋怨地想,都是偏见。我太清楚自以为是的年轻人心里所想的一切了,我曾经就是其中一个。
“艾米?”
“我们婚礼上的曲子。” 我指出。
“‘一步之遥’。”朱利安说。“其实蛮符合当时的情况,对吗?”
我做到了。TR
此时,钢琴加了进来。我们的速度也随之变快了。向前,向后。向左,向右。我们几乎走遍了书房的每一个角落。而后,我们的舞步缓了下来,依照节奏转了两圈。他将右腿向后弯去,而我则将重心移到了左腿上。我们又站起身,来回交错着脚步。
我吻住了他。有那么一瞬间,我感到了他手掌灼热的温度传到了我后腰上,烫得吓人,我几乎以为,若是时间再久一些,就会留下一个永久的手印,但那转瞬即逝。他松开我,黑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忽然忍不住,拽住了他即将离开的手臂,作为无声的、希望他会留下的祈求。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关上门,靠着木板滑了下来的。但我记得一张叠得十分工整的纸条从门缝下被塞了进来,大概是那两个傲罗吧。或许他们没有读,只是想好心地帮我个忙,或许他们读了,完全不懂或不在乎纸条的含义。我的手指在展开纸条的时候直哆嗦,不知道是早上不同寻常的低温,还是因为我想起了之前的某个圣诞夜。
“那我就睡在沙发上,哪儿也不去。”我回答道。
我曾评价过照顾孩子们的塔利斯太太,说她到了七十岁,已经是个老糊涂了。现在的我早就超过了那个岁数,但从没觉得自己属于那种头脑混乱、唠唠叨叨的古怪老太婆。我还在圣芒戈工作,今天罕见地请了假,回到自己的小公寓里。
他忽然抬起手,我笑着让他带着我转了几圈,想象着自己此时身着华丽的舞裙,裙摆随着动作飘了起来,即使踩着高跟鞋动作也没有丝毫犹豫或迟缓。就这样在舞池中间,我们两个旁所无人地旋转、舞蹈,忘了时间,忘了自己的身份。
那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很久很久以前,我站在养父母的客厅里,大概还靠着贴了墙纸的墙,完全感受不到壁炉里火苗传来的暖意,就好像那属于另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我把这个想法赶走了。我做的还是有正确的地方,不然,那个卢平家的孩子不会来医院找我,说我帮他在很大程度上稳定了发病的痛苦。尽管我能从他半白的头发里看出,他过得并不算太好。此次他跑那么远,也并非专程来表达对我的感谢。狼毒药剂是真正帮助他的东西,虽说要是没有我和格蕾丝一齐为他打包票,达摩克利斯·贝尔比的狼毒药剂恐怕也无法那么快就被大家采用。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没说出来,只是收紧了手臂。
我们随着舞曲摇摆起来。我靠在他身上,向前走了一步,然后退了回来。他跟着我的动作迈出了相对应的步伐。我们停顿了一下,按照相同的舞步移到了书柜旁。小提琴拉出了一个颤抖的高音。朱利安带着我往□□去,同时扬起右手。他轻快地向前走了两步,揽着我的腰让我朝后倒去。我忍不住微笑起来,闭上眼睛跟着他的动作直起身子。
我真的那么做了,却一直没听到他离开的声音。所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我马上就醒了过来,身下不是柔软的床单而是有些年头的布沙发。所以,当我躺在那儿,感到不安升起来时,并没有马上跳下床。所以,当敲门声响起时,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怜可怜我吧
我走下前厅,来到大门口。蕾丝帘子后面站着两道人影。我的动作异常迟缓,仿佛还在梦中。是两个傲罗。他们看到我披头散发的样子没有露出一丁点儿的惊讶,连眉毛都没抬起来。我看着他们的嘴开始动弹,但声音却过了很久才传到耳朵里。
我想到了那些堆在办公室里的大把大把的花束和慰问卡,很多都是格蕾丝帮我整理的。保佑她,我不认为自己有精力一封封拆开,然后按照寄信人的姓氏排序。致迪戈里夫人,有一张写,请允许我向你表达最诚挚的慰问。希望你能早日从悲痛中走出来。C.福吉。
果不其然,我将两件相隔好几年的事混在一起了。阿莫斯在塞德里克小时候就对我充满偏见,而阿拉斯托早在那之前就对我不理不睬了。
☆、第 45 章
作者有话要说: 很想要句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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